第87章 大廚都走了，肯定要提前歇年假（1 / 1）
沒有什麼生意是一成不變的。
顧京山的大宗服裝生意在過年之前一下子冷了下來。
先是供應商那邊，邱老闆因為家裡事，收掉了攤子，準備去香江照顧新出生的三胞胎孫子孫女。
顧京山不得不重新尋找合適的供貨商。
再就是姜老闆那裡也減少了從顧京山這邊走貨的數量。
減少到這種程度，一看就是姜老闆找到了新的供貨商。更有可能是姜老闆賺到錢之後，親自前往粵省的服裝批發市場，去拿到了源頭貨。
銷售渠道不在自己手裡，確實被動了。
相當於顧京山轉手倒賣就能拿到的一部分利潤以後都沒有了。白賺了大半年的錢，乍一收掉，李莽都覺得有點兒心疼。
雲海畢竟是個小縣城，只憑著自己在當地的一家服裝店，銷售的數量與從前根本不能比。
年前那波上貨之後，他還沒有繼續大批次進貨，過年準備新衣服的人多，手裡暫時沒有壓下多少貨。
大劉的表妹安樂這時找上門來。
“老闆，我想親自去一趟粵省，尋找貨源。”她自告奮勇，眼睛裡滿滿的躍躍欲試。
顧京山挑挑眉。
安樂自從來給他工作之後，一直安安靜靜地賣貨，安靜到幾乎沒有自己的主見，連服裝店的擺設裝飾，也都是自己和女兒拍板定下來的。
這是她第一次發表自己的意見。
安樂有些忐忑，臉都漲紅了：“咱們進的貨因為很多是從源頭那邊直髮過來，很多衣服翻來覆去就那些款式。跟外面的小鋪子重合太多，沒有自己的特色。”
顧京山點點頭：“嗯，確實，繼續。”
他鼓勵對方繼續說，想看看這個在自己手底下安靜幹了大半年的員工，在自己的工作範圍有什麼高見。
“我想看看粵省有沒有新的款式，如果沒有，或許我們應該去滬市或者京城，看看他們的款式。”
“現在人買衣服的要求高了，只半年時間，大家都審美高了一大截。跟原本一件海魂衫，一條健美褲就能打發的時候已經不同。”
安樂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曾經她也是擁有一條健美褲，就能樂滋滋很久的一員。
用她現在的眼光看，店裡的款式有些跟不上潮流了。
那些見多識廣的客戶，肯定也不會喜歡店裡的一成不變，最近的營業額明顯減少。
“你的想法很好，能思考這麼多，實屬不易。”顧京山考慮了一下，開口鼓勵道：“我記得大劉說你是高中畢業，有機會可以繼續學習，再學一些你喜歡的知識。”
“老闆，我想請顧潔姐陪我去粵省跑一趟……”安樂撓撓頭，兩隻手的手指擰成了麻花。
雖然她自告奮勇去粵省尋找貨源，但是真讓她自己一個人去的話，她心裡還是發怵。
她有想過讓表哥陪她去，可是表哥太忙了，她這半年都很少見到表哥的人影。
顧京山沉吟了好一會兒：“你先去問你顧潔姐，她如果願意陪你去的話，就讓顧潔帶著你去粵省走一遭。如果她沒時間的話，我看看再找個人陪你。”
畢竟在這個社會，對單身外出的女孩子來說，還是有些危險。
“好。”
安樂乾脆地答應下來，想著等下了班，要怎麼跟顧潔姐說。
其實顧京山知道顧潔在文化局乾得很悶，遠不如在甜水煤礦時候的舒心。
下了班偶爾見顧潔在服裝店裡盯著，都能感受到她的開心，與她每天去文化局上班時的落落寡歡形成鮮明的對比。
顧京山還在看，看小妹什麼時候能狠下心來，踏出自己的路。
其實他知道顧潔遲遲沒有下決心，還是因為她覺得從煤礦轉到縣裡，顧京山揹負了莫大的人情。她不能辜負大哥的期望。
讓她下決心辭職，或許很難。但是她請假去南方這一趟，還是可以的。
順便讓她出門散散心，省得老是被顧母叫回去磋磨。
老太太身體好了，又恢復了以前那種令人厭煩的性子。
不，現在加了一條，只要出門，就一定要叫顧潔陪著她。以前顧潔嫁到礦上，每週才能回來一兩天，沒辦法。現在顧潔已經調回了縣城，必須要隨叫隨到才行。
自己的母親，顧潔總不能拒絕，只是在偶爾忙不過來的時候要求改天再說，每次自己這樣說，顧母又冷嘲熱諷，端的是讓人無力吐槽。
讓小妹出趟遠門吧，起碼能歇歇，省得被支使得團團轉。
顧京山又叫住了安樂：“你看看是想年前去，還是過完年去，如果你願意年前去的話，就讓衛小姐陪你，她也要回粵省。年後就只能讓你顧潔姐請假陪你去了。”
“哥，我們年前去吧。”顧潔從門口伸出頭來，插了一句，”正好局裡快放假了，我再多請兩天假就行，年後的話，請的假就長了，不太容易。“
她在一邊聽了一段時間，對於安樂的想法很贊同，她們的生意陷入了停滯期，得考慮後面怎麼發展。
安樂一聽，高興地過去拉顧潔的袖子。
“想去就去，你跟李莽商量好就行。”
“嘿嘿，大哥，我和鈺鈺陪著顧潔一起，我還沒去過粵省呢！”李莽也突然冒出來，嚇了顧京山一跳。這夫妻倆怎麼走路都沒聲兒呢。
“你們今年不回家過年？”
“不回去了，年貨都備好了，過年回去老太太說話不好聽，顧潔聽了再生氣，我們乾脆今年出門旅行，去外地過年。”
“學時髦了啊，還知道旅行過年。行啊，想去就去，你們乾脆一起，看看要不要跟衛鈴鐺同行，時間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我先問問，到時候找人給你們訂臥鋪。”
顧潔覺得他們都走了，大哥自己在家有點兒不好意思：“大哥，我們可真去粵省過年了啊！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你們自己去用眼睛看，用大腦仔細感受市場的發展。”顧京山隨口說教，“我帶琳琳去滬市，韓笑那邊有點兒情況，我們順便在滬市過年。”
“那咱的攤子不就提前歇年假了？”
顧京山笑著調侃：“大廚都走了，肯定要提前歇年假呀！看看大劉和木頭怎麼過年，本地的僱工都好辦，一人發倆大肘子回家過年就行。”
“我們回趟家吧，出來大半年了，回去瞅一眼。”說曹操曹操到，大劉和木頭也過來了。過年大家都忙著辦年貨，來外面吃飯的人都少了。
“那就都帶著年貨回家過個肥年。”顧京山打算把過節發的節禮再提高一點兒，讓所有給他乾的員工都過個舒舒服服年。
米、面、油、雞、魚、大豬肘子是標配，再配點花生大棗乾果還是來點水果？
木頭吞吞吐吐：“嗯，哥，咱們還招人嗎？”
“招啊，你也看見了，攤子越來越大，只要人品硬，多多益善！”一直沒招滿是因為沒碰到合適的，奸饞懶的人他堅決不要。
“好來哥！”木頭精神一震，他家也有堂弟堂妹跟他聯絡過，但是他不知道京山哥什麼打算，一直沒開口。
等回去一趟，打聽一下他們的情況，再提不遲。
提起過年，顧京山今年是真心想帶著女兒再去滬市一趟。
綜合會所除了開業，這段時間以來經營情況一般。
他想去看看問題出在哪裡。
而女兒說想去黃浦江跨年，突然給了他一點兒靈感。
乾脆到滬市跟韓笑他們合計一下。
反正會所頂層有休憩的地方可以落腳，嫌麻煩甚至可以在五層的精品公寓住，水電暖全有，各種服務齊全。
女兒也放寒假了，就帶著她一起去玩，過年不打算回來，省得還得回去看老兩口的臉色。
原本以為李莽肯定要帶著媳婦閨女回甜水煤礦過年。他家的老爺子老太太還健在，總不能不回去過年。
沒想到李莽比他還想得開，反正顧潔要去粵省，李莽乾脆帶著女兒一起去，就當一家子旅行了。
顧京山準備給衛鈴鐺放二十天假，讓她早點回榕城過年。
不過衛鈴鐺有自己的想法，打算先回香江一直待到年三十，陪衛雲瀾待到中午再去榕城。父母雖然認回來了，但是小姐是她陪了二十年的小姐，她不能放著小姐不管。
現在的話，她可以跟顧潔一家和安樂一起，搭伴兒走。一天一夜多的路程，路上也有人可以說話聊天，起碼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