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嗯,爺爺心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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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粵省的臥鋪,在這個時節並不好找,畢竟大家都要回家過年。

一個以團聚為主題的全國大遷徙,得提前半個月甚至一個月計劃車票和行程。

心血來潮的出行,最讓人頭疼的就是買不到票。

顧京山買不到,不代表顧元吉買不到。

在雲海縣經營了三十多年,這點兒小事再辦不好就可笑了。

顧京山毫不客氣地把顧潔一家要出遠門,需要買票的事兒轉達給顧父,要他給女兒一家以及同行者買票。

顧父還能怎麼辦,自家孩子出遠門,難道還要跟其他人在擁擠的車廂人擠人嗎。

感覺被需要,顧元吉並不覺得麻煩,反而樂滋滋的。

前段時間家裡老婆子把兒女弄得灰頭土臉,他也不受待見,明顯感覺生分了。

現在兒女願意跟他提要求,算是雨過天晴。

兄弟部門每年都會給留出一部分票來應急,他出差也經常找他們。

他出馬,於是很快就拿到了臥鋪票。

小孩子跟大人住,四個人整了一間軟臥,剛剛好。

送大家上了計程車,顧京山回來收拾自家行李:“琳琳,他們坐火車,我們怎麼走?你想坐火車還是坐汽車?唔,我們還有一個選項,也可以坐飛機。”

他們現在不差錢兒,也可以讓旅途舒服一些。

其實他們早就可以走了,顧琳琳不想太早動身——恐龍特急克塞號重播了幾次她都沒有看到大結局,這次她想看完再走。

顧京山只好晚一天再啟程。

顧琳琳的眼睛還長在電視上:“坐汽車的話,我們自己開車嗎?”

“你要是不覺得累,我們自己開車去滬市,中間可以在海州或者登瀛休息一晚,現在反正不急著趕路。”

顧琳琳有些不捨地摩挲著陪她看電視的大寶:“如果我們都走了,大寶誰照顧啊?”

顧京山一愣。

是啊,他把大寶忽略了。

如果不把大寶託付給顧父顧母的話,就得找地方寄存,其實寄存也不怎麼方便。大家都要過年,還不知道人家肯不肯收。

倒不如帶著大寶一起,可是帶著大寶一起的話,他們路上住酒店可能比較麻煩。

路況好的話,從海山去滬市開車得十六七個小時,中間勢必要找住宿的地方停下來休息。

有點兒進退兩難了。

若不是過年李莽和大劉他們全都離開,隨便哪一個來幫忙喂一下都行。

現在大家都回家,似乎只能讓大寶跟著他們一起去滬市。

【要是有輛房車就好了,我們帶著大寶也可以睡車上。】

顧琳琳託著腮,眼睛在電視上,腦子已經神遊天外了。

房車?

是什麼車?

能當房子的車嗎?

顧京山默默記在心裡,準備回頭就去打聽。

“讓它跟著我吧,過年我喂。”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顧元吉再次不請自來,這是他第二次來到燒烤城。

“爺爺。”顧琳琳禮貌地打招呼。

“算啦,我怕顧京河給我毒死了。”顧京山搖搖頭拒絕,就差翻白眼了。

這種事兒,顧京河絕對辦的出來。

顧父本來是想問問兒子過節怎麼安排的。

一看對方正在打包行李,還有什麼不知道——這父女倆肯定也不會留在家裡過年了。

顧父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

過年期間街坊鄰居家裡都是人聲鼎沸,大人孩子一大家子熱鬧極了。

自家今年不僅外孫女一家不回來,大兒子也不肯在家過年?

大女兒和二女兒一個在海島隨軍,一個封閉培訓兩年,還不到年限出不來,她們不回來無可厚非。

小女兒說是因為公事出差,女婿和外孫女都跟著她一起走,順便出門旅個遊。

他以為沒給大兒子買票,對方是在家過年。

感情他們走的晚,是準備自己開車走?

不在家過年,往外跑這算啥?!

顧元吉滿臉不悅。

見顧京山收拾的動作利落整潔,就是他來了對方也沒有停下。

口氣有些衝:“過年不回家?”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我們的行李都快收拾完了。”顧京山還以為父親不會開口問了。

沒想到父親還是開口了。

顧元吉苦口婆心:“你母親那人,就那樣,她的心是好的,就是做事有時候欠考慮,這幾年被你弟弟帶的,越發乖張了。”

顧京山沉默著,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附和或者反駁都挺奇怪的。

顧元吉看自己的話沒人附和,忍不住了:“你們不能過了年,再出門嗎?”

顧京山抬頭瞥了父親一眼:“我想跟琳琳清清靜靜地過個舒服年。”

父子倆之間暗潮洶湧,對峙了很長時間。

顧京山寸步不讓。

最終顧元吉敗下陣來。

始終是自家理虧,老婆子不待見顧琳琳不是一天兩天,大兒子都不受待見更何況小的。

沒想到自家大兒子竟然是個女兒奴,你不待見我不要緊,你要是不待見我女兒,不給我女兒好臉子,你也別想得到我的好臉子。

顧元吉忽略了,從前顧京山不在乎冷待,事事想著他們,事事順著他們,是還對他們有期待。

從女兒重生,能聽到女兒的心聲開始,顧京山的孺慕之心漸漸死了,不報任何期待,自然不肯順著哄著。

現在對顧京山來說——女兒最大,誰也不能欺負他的女兒。

“把大寶送到警犬基地吧,那裡寄存一個春節,問題不大。基地有值班的。我有空就過去餵它。”顧元吉真誠地給出一個建議。

顧京山和女兒對視了一眼。

這個建議倒是可以考慮。

“走吧,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帶你們去。”顧元吉準備今天就帶他們去寄存。

“爺爺有點奇奇怪怪。”顧琳琳湊到老爸跟前,偷偷地跟老爸講悄悄話。

【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和顏悅色了?】

【怪嚇唬人的。】

【總感覺下一秒就把我們賣了。】

顧京山忍笑忍得很辛苦,有時候女兒的想法真的天馬行空。

這個小腦袋瓜呀——

或許,這就是養孩子的樂趣吧。

這裡沒有外人,他還想問父親一個問題。

一個壓在他心裡很久的問題。

顧京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斂下來:“我是你和媽親生的嗎?”

顧元吉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

那個速度,就像是訓練出來的條件反射。

顧元吉抬頭盯著顧京山的眼睛,試探著問:“為什麼這麼問?你是聽說了什麼?”

“我應該聽說什麼?”顧京山挑挑眉,回以他相同的眼神。

“如果有人說有的沒的,你別相信,直接來問我。”

“問你就會說嗎?”

“我是你爹!”

“哦,我是你跟外面女人生的,你把我抱回來給娘養,所以她才這麼不待見我的,是嗎?”顧京山順著顧父的話往下捋。

顧元吉大怒:“亂說什麼!你是我們親生的。”

顧京山呵呵笑了一聲,笑容不達眼底:“可我們的血型不同,你們都是B,只有我是AB,這怎麼解釋?我娘偷人了?”

顧元吉大手一揮:“你測錯了,血型不代表什麼。”

他的表情依舊沉穩,只是故作忙碌,胡亂看了一眼手錶:“我忘了今天還有一個會,我得回去開會了,晚點我再來找你。”

顧元吉不等顧京山回答,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京山似笑非笑。

父親慌了。

顧父是老刑警出身,在局裡立足,是靠偵破案子出名,會不知道血型代表著什麼?

表情能維持鎮定,已經是他官居高位多年的城府所致。

他的功力還是沒修到家,要是修到家了,應該帶著自己去把大寶安置好再離開,而不是託辭開會,忘了他們準備去做的事情。

顧父落荒而逃的身影,說明了很多問題。

【爸爸是私生子?】

顧琳琳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剛剛老爸說了什麼?

【老爸問爺爺,他是不是爺爺的私生子?】

【或者是奶奶偷人了?】

【啊!好大的瓜啊!】

這個瓜讓她吃撐了,好大的內容量。

這神展開,是她上輩子都沒接觸到呀!

可是看爺爺那心虛的樣子,似乎可能或者有那麼一回事噢。

顧琳琳用憐憫的眼神盯著爸爸。

顧京山使勁用手呼啦了女兒的頭髮一把。

“我的頭髮!”顧琳琳哀嚎。

顧京山的笑意終於到達眼底:“小孩子胡思亂想多了,容易掉頭髮!”

“才不會!”顧琳琳噘著嘴嘟囔,順便用手順一下腦袋上的頭髮。

“爺爺忘了帶我們去寄存大寶,我們可以自己去。”顧京山一手牽著女兒,一手牽著大寶,開車載著趕往警犬培訓基地。

顧京山沒有因為顧父託辭有事離開,就半途而廢。

他直接找到犬舍,值班的還是上次領養的時候遇到的那位民警。

“不好意思,不行。已經領養的退役警犬是不能暫存在犬舍的,沒有這個先例。”

顧京山沒想到遭到了拒絕。

如果是顧父帶著來,可能對方能通融一下,但是自己的面子,在這裡就不怎麼好用了。

他不是不想再打電話給顧父,讓父親給幫忙安排一下,說個情。但是顧父走了之後,竟然一直不肯接電話。

顧京山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只能作罷。

呵,不接電話?還不是心虛!

顧京山只好回到原來的打算上去。

“寶兒,沒辦法了,我們按照原計劃,帶著大寶一起出門吧?”

“嗯,爺爺心虛。”顧琳琳摸摸下巴,煞有介事地評價。

顧京山噗嗤笑出聲來:“你知道什麼啊,就爺爺心虛。”

“那要不要帶著大寶一起?”

顧琳琳抱著大寶的腦袋親了一口:“好啊!帶著大寶,起碼路上有人和我一起玩兒!”

“好,那我們現在去買路上用的食物和水。”

“爸爸,還有零食啦!”

“好,還有我們琳琳想吃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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