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見過照片上的男人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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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京河哼著小曲兒,略顯蹣跚地往大院兒的方向走著。

經過這大半年多的恢復,他能慢慢站起來,慢慢走幾步了。

他的腿接連斷了三次,就算接好了,也有些殘疾相,根本無法恢復到與原來完全相同。

好在只是跑快了不行,慢慢走的話,跛腳並不是特別明顯。

醫生讓他每天都要有一定的鍛鍊量,他每天都自己去西邊的小公園轉一圈兒,避開了燒烤城所在的大公園兒。

他的哼唱突然停住了。

感覺有人在盯著他,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非常強烈。

他回頭,四處檢視周圍。

看了好幾圈,都沒找到窺伺的人。

還以為是錯覺,放下心繼續慢慢向前走。

拐進往自家走的那個衚衕,那種強烈的窺伺感又來了。

他驚魂不定地站住腳,一動都不敢動。

這次那種令他戰慄的感覺太過尖銳,讓他不知道是該往前走,還是該離衚衕遠一點兒。

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遠離這裡,離得這裡遠遠的,不然會遇到不幸。

以前這種感覺救過他的命。

顧京河轉身就跑,一時間都顧不上自己的雙腿是不是適合快跑了。

等他轉身跑出衚衕,那種如坐針氈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他站住腳,彎著腰,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氣,如釋重負的感覺一下子充斥在全身。他扶著牆站起身來,跑得太快了雙腿短處隱隱作痛。

咣——

劇烈的疼痛從後腦勺傳來。

咣——

又一聲。

顧京河使勁伸手探向後腦勺,感覺溼漉漉的、黏糊糊的。

他直直地倒下了,最後映入他眼簾的,是一雙黑色的露著腳趾的破布鞋。

······

顧京山安安生生在家待了幾天,送女兒去上學之後,白天去東郊的地盤盯一下培訓基地整改的進展,或者是跟一下調料廠出貨的情況、檢視各加盟店的巡查記錄······幾乎忙得足不點地。

夜幕漸深,火鍋城差不多打烊了。

大家累了一天,正準備收拾完回去休息。

“顧京山!你把我的小河還給我!”淒厲的聲音再次在火鍋城上空響起。

距離顧母來跟顧潔鬧著要房子要錢不過才半個月,顧母又來發瘋了。

“你找顧京河跑這裡來找?他敢到我們面前嗎?”

顧潔嗤笑出聲,如果顧京河敢親自來要好處,他早就自己來了,用不著慫恿顧母這一次又一次的跑來發瘋。

她現在被顧母逼迫得逆反心理上來,不刺撓顧母不舒服了。

按照顧琳琳的話來講:“姑姑黑化了。”

“顧京河失蹤了?”顧京山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外。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小河藏起來了!”顧母惡狠狠地盯著顧京山。

呵,顧京山幾乎氣笑了。

“誰見你的小河了?我這兩天忙自己的事兒還來不及,還沒出去找顧京河的麻煩呢,你來騙我說他不見了?你自己把他藏起來,再跑到我這裡倒打一耙?”

為了不讓他找她兒子麻煩,把顧京河藏起來,再來燒烤城呼天搶地說顧京河不見了。這種倒打一耙的事兒,是顧母能幹出來的。

“不可能!昨天我睡的早,今天上白班,下午回來家裡沒人。顧京河好幾天沒回家了!”

“他一個大男人,你去他相好那裡找了嗎?跑到不來往的兄弟這裡來找,有病吧?”

“不在這裡?不在這裡去了哪裡······”顧母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顧潔見天色這麼晚,顧母一個人走不放心,遠遠地跟李莽跟了上去。

【難道顧京河真的出事了?這麼快?】

女兒的心聲讓顧京山一陣僵硬。

【我把照片傳給了一位科學家,科學家的兒子自殺了,似乎跟小叔有關】

【老爸藏起來的那沓照片裡,就有那個兒子跟小叔的淫穢合照。】

【上輩子在新聞中見過那位科學家父子二人的照片,似乎科學家最後抑鬱死亡,我看他可憐,才寄出去的······】

顧琳琳想著,這種著名的科學家離開祖國,不再從事研究,是一種損失。

而她翻騰家裡的東西的時候,正好搜到了顧京山藏起來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她竟然發現第一張就是那個科學家的兒子。

顧琳琳有一種近乎直覺的猜測,就寫了一封信,用國際掛號信的形式請衛姑姑幫忙寄了出去。

顧京山聽到了女兒的心聲,一時間麻了。

顧母去公安局報案了。

顧元吉並不知情。

公安在衚衕口,找到了血跡,因為有幾天了,並不能確定那血跡是顧京河的。

顧京河出門很少,街坊鄰居幾乎很少看到他。

“你見過照片上的男人嗎?”

“沒見過。”

“你見過照片上的男人嗎?”

“不知道。”

“你見過照片上的男人嗎?”

“是一個走起來跟鴨子一樣的男人嗎?”

“誰是鴨子?!你全家都是鴨子!”顧母的眼瞳都快突出眼眶了。

“好像見過!啊!他天天去小公園,看著旁邊幼兒園的孩子,眼神怪怪的。”

雖然找到了目擊者,但是線索很少。

顧元吉突然把顧京山叫到自己的辦公室裡。

“是你把小河的訊息給了什麼人,是不是?”

顧元吉問話的同時,緊緊盯著顧京山的眼睛,想要從對方的眼裡得到真正的答案。

顧京山沒有任何逃避。

“沒有,我只是寄了一張照片給澳洲的林教授。”女兒乾的事兒,也得算在自己頭上,誰讓女兒還是小豆丁,未成年人呢。

“林教授?”顧元吉不知道顧京山說的是誰。

“是啊,澳洲的林教授,他是從事資訊學的權威,只不過因為親生兒子自殺,心灰意冷去澳洲定居了而已。”

“你寄給他一張什麼照片。”顧元吉沒反應過來,他們在討論顧京河,扯一個遠在澳洲的教授幹什麼?

顧京山的笑容很是詭異:“一張帶顏色的照片,你肯定不會想看的。”

“給我看看你究竟發出去的什麼照片!”

“你確定想看?不後悔?”

“不後悔!”顧元吉伸出左手,跟顧京山要。

顧京山從善如流,從手提包裡取下來一個盒子,從裡面摸了一個信封出來。

顧元吉這才發現,老大來的時候,還帶著一個碩大的手提包。

顧元吉開啟信封,看到裡面的照片,全身都在顫抖。

“你手裡怎麼有照片的?”

他和那些家長······明明已經全部銷燬掉了。

顧京山使勁盯著父親的眼睛:“你的兒子糜爛到什麼程度,你到現在還不承認嗎?”從父親的表現中,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小河的事情,父親知道。

“他是你弟弟!”

“是嗎?想要哥哥命的弟弟?想要哥哥家產的弟弟?想要姐姐家產的弟弟?”

“還是想要對外甥女、侄女伸出罪惡之手的弟弟?”

“你有沒有想過,若不是你的孫女外孫女自己有本事,兩個四五歲的孩子,就算讓他猥褻了,也說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她們倆的未來呢?”

“你有沒有為你的女兒考慮過?你要她怎麼面對自己的弟弟侵犯自己的女兒這件事?”

顧元吉大手一揮:“他沒有得手!大錯沒有鑄成!”

“是啊,因為我的女兒厲害!我的女兒反殺了他。”顧京山一臉自豪。“他沒有成功,不是他沒有做過!”

“那四個人來院子裡輪······是你造成的?”顧元吉滿眼不可置信。

“不啊,我只是幫他餵了點兒助性的藥,那四個人,是他自己叫來的。”顧京山的表情有些異樣:“現在還有三個在監獄裡服刑,你大可以用用你大局長的威名,去提審他們,問問他們這事情的來龍去脈。唔,聽說上次顧京河入獄,跟他們又好好盡興了一番······”

“別說了!”顧元吉大聲打斷顧京山的話。“他是你弟弟,以後不許從你嘴裡說出詆譭他的話!”

“詆譭?是不是詆譭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去問問,他們這幾年,還敗壞了多少孩子。男孩子女孩子,最小的孩子幾歲,你知道對不對?”顧京山說的不是猜測,而是顧元吉真正知道的事兒。

叮鈴鈴——

外面的座機電話響起。

“在西郊發現了屍塊。”

“什麼屍塊?”

“只有一顆頭顱——是顧京河的。”

小公安不敢看指導員的眼睛,低著頭彙報。

顧元吉暴怒:“你們認識顧京河嗎?怎麼可能是顧京河的?他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混了······”

小公安一言不發,偷偷溜走了。

顧元吉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

瞥到顧京山只是憐憫地看著自己的眼神,頓時怒火中燒。

“你不難過嗎?他是你弟弟!”

“從他對我女兒伸手那一天,就不是了。”顧京山想笑,就笑出來了:“你們都是B型血,只有我是AB,同父異母的弟弟,算什麼弟弟!”他的笑容帶著苦澀。

“你還是糾結你的出身?我就不該把你帶回來!”顧元吉喃喃道:“你應該跟你母親一起下地獄——”

顧京山就當沒聽見後面那兩句:“沒糾結,人的感情是相互的。顧潔永遠都是我的妹妹,就算我們沒有血緣,她也是我一輩子的妹妹。”

“我沒有一個傷害了很多人的禽獸弟弟。”

“那些孩子的命不是命嗎?”顧京山若有所指。

“你弟弟可能已經死了。”顧元吉有些語氣不穩,他蹣跚著站起來。

“我得去看看,那顆······頭顱,究竟是不是你弟弟。”他剛邁出一步,差點兒跌倒,顧京山上前攙了他一把。

被顧元吉一把推開:“既然你不認他是你弟弟,那就不要來了。他不需要你的憐憫。”

顧京山默默跟在顧元吉身後,無論顧元吉怎麼說,他都得親眼確認了那顆頭顱是不是顧京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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