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弟弟是殺害對方的兇手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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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只有一個腦袋,沒有其他屍塊的蹤跡。周圍繼續搜尋!”

“是!”

“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把頭都砍下來?”

“估計是為了毀屍滅跡吧。”

“碎屍案······唉,又得加班了。”

“噓——別說了,副局長來了。”

嘈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老顧,節哀。”

“節哀。”

“咱們一定集中警力,儘快把屍體殘塊找全!”

顧元吉站住腳,看清楚那個頭顱的時候,身體不由狠狠晃了一下。嚇得他的同行者連忙扶了他一把。

不是!

不是顧京河!

顧元吉深深撥出一口氣,臉色稍稍回暖。

雖然髮型差不多,頭顱的皮膚已經膨脹,甚至臉上傷痕累累。但是顧元吉知道,那不是他的兒子。

也可能是前陣子顧母報警兒子失蹤鬧得有點兒大,公安使用了大把警力去幫忙尋找。當這顆頭顱被找到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是顧京河,下面人邀功立刻通知給顧元吉。

親生父親總能認出來這是不是自己的兒子。

輪廓相似,耳廓不對,雙眼間距不對。

“他不是顧京河。”顧元吉拍了拍安慰他的人的手,語氣登時輕鬆了不少:“辛苦大家啦,無論是誰,只要是受害者,我們都要集中警力全力尋找殘骸,並及時找到兇手,將兇手繩之以法!”

調子定得挺高,大家一聽說不是三把手的兒子,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知名的受害者,和三把手家的受害者,受到的待遇明顯不一樣。

現在大家的弦可以放鬆一些了。

晚到一步的顧京山,還在仔細盯著那顆頭顱看。

他若有所思。

因為他在上面依稀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

一個曾經跟顧京河狼狽為奸的傢伙的影子。

他牢牢記住了那個模樣,準備回去的時候,核對一下。

公安幹警裡有一個目光敏銳的傢伙,察覺到了顧京山的若有所思,暗暗記在心裡。

回到辦公室裡時,他帶給父親看的照片又強硬地要了回來。也就是顧元吉的辦公室等閒不會有人進去,不然剛剛他們倆急著去辨認屍首,散落在桌面上,沒來得及收拾的照片也能引起轟動。

“你扣下也沒用,我還可以洗更多,你說我找地方洗照片的時候,會不會被人發現呢?”顧京山按住顧元吉想要收繳照片的手。

“他是你弟弟,現在失蹤了,別在這個時候再傷害你母親的心,行不行?”顧元吉抽了兩下沒抽出來,還想用大道理壓制對方。

“那要看看你怎麼解釋‘應該跟你母親一起下地獄’這句話了。”這句話顧京山記得清清楚楚。

顧元吉知道自己剛才心急的時候一時失言。顧京山當時沒追究,顧元吉以為老大沒聽清楚,沒想到在這兒等著自己。

“隨便你吧。”顧元吉拒絕回答。

乾脆地把手收回來。

知道拗不過大兒子,只好放棄收繳照片的打算。

顧京山自己盯著顧元吉看了三秒,對方不合作的態度決絕,一時半會兒不可能突破他的心防,自己身世之謎,看來父親不會輕易說出來。

顧京山也不糾纏。

這麼多年都等了,不在乎這一時半會兒。

反正莊米和蘇季已經出去調查了,秘密遲早會水落石出。

他離開顧元吉的辦公室後,暗暗給莊米打了一個電話:“重點查一下顧家有沒有未婚先孕的女人,或者是失蹤不見的女人,已經過世的那種也查一下。”

“好。”

顧京山不想把顧父想得太壞,但是對方漏出來的幾句話,讓他不得不往最壞的地方想。

打完電話,顧京山開啟手提包,從盒子裡掏出信封,抽出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一一核對。

沒翻多久,顧京山的手停在半空。

中間有一張三明治的照片。

恰恰好是顧京河,只有腦袋的死者和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男孩。

那個漂亮男孩在中間,眼神迷離無神,像是被下了藥。

顧京山閉上眼睛又睜開,從頭開始捋這些照片。

這些照片不能從外面洗,是顧京山借用別人的暗房親自洗出來的。

當時為了怕遺漏或者日後用得上,他每張都洗了兩份。

現在核對一下,看哪些只剩下一份,就知道哪些是女兒寄出去的部分。

一一對比之後,顧京山的心沉到谷底。

侵犯者一共有七個人。

起碼侵犯那個男孩子,並且拍下照片的人有七個。

包含顧京河在內七個人的照片,都被顧琳琳寄出去了。

現在,其中一個已經死掉了——腦袋被發現,其餘屍體殘塊還沒找到。

有三個因為侵犯顧京河被關在監獄,估計那三個暫時安全無虞。

現在顧京河失蹤不見人影,不知道是不是凶多吉少。

除了他們五個人,外面還有兩個侵犯者。

顧京山不知道這個訊息應不應該告訴顧元吉,一時之間有些踟躕。

其實顧京山已經做了很多準備。他準備的方式要溫和很多,他寫好了信件,準備投到最高院,讓顧京河那一夥兒人同時被追究責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害人者被失去理智的受害者家屬殺掉洩憤。

這跟他的預期不符。

主要是他沒想到,女兒把他藏起來的東西找到了,還寄給了她覺得“可憐的人”。

女兒根本不知道有些可憐人,能做出多少驚天動地的事兒。

可是女兒已經做了,自己不任勞任怨地擦屁股,又能怎麼樣?

顧京山把照片一張一張收起來,只留下那七個人的照片。

噔噔噔——

窗戶被敲響的聲音。

顧京山迅速把手裡的照片扣起來。

開啟車窗。

外面是一個穿警服的傢伙。

“你好,我是鹿鳴,負責碎屍案的警察。”那個公安伸出手來,友好地等待顧京山的反應。

“你好。”顧京山把手伸出車窗跟鹿鳴握了握手。

“我想問一下,剛才發現你在仔細觀察受害者的殘骸,你見過受害者嗎?認識他?”鹿鳴的手沒有放開顧京山的手,一直抓著顧京山,說話也很直接。

顧京山眨眨眼睛,靈光一閃燃起一個念頭,他思忖了三秒鐘,點點頭:“我見過他的照片。”

看,突破口來了——不用他親自揭開蓋子,只要他把一些訊息慢慢透出去就行。

鹿鳴大喜:“你在哪裡見過他的照片?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顧京山故作難以啟齒的樣子:“死者跟我弟弟曾經有合照。我弟弟失蹤了,他遇害了,我不知道這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聯絡······”

鹿鳴連忙放開了顧京山的手,用筆在本子上速記著。

他滿眼希冀地問:“能給我看一下你弟弟和他的合照嗎?”

顧京山搖搖頭:“不好意思,那是我偷偷看到的,手裡並沒有。估計現在我弟弟銷燬了吧。”

“銷燬?為什麼銷燬?你弟弟跟受害人什麼關係?”

鹿鳴奇怪,正常的照片,銷燬做什麼?

顧京山若有所指:“他們曾經走得很近。”

鹿鳴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顧京山的話:“他們是那種關係?”

局裡很多人都知道,副局長的小公子是斷袖,還是下面的那種。

銷燬照片,一死一失蹤——

種種跡象表明,這似乎是一個情殺案件。

“那你覺得你弟弟是殺害對方的兇手嗎?”

“應該不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很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

“那你還知道什麼?”

“他們不會是情殺。”顧京山篤定地說。

鹿鳴咬咬牙,忍住被揍的危險直言:“你弟弟跟別的男人鬼混,他的伴侶接受不了,兩人起衝突,一方被另外一方失手殺害,最後因為要毀屍滅跡,把受害者的頭砍下來,也不是不可能吧?”

顧京山無奈的嘆息:“我弟弟以前是上面的,他不是下面的。”

“前段時間······”鹿鳴一下子閉上嘴,在親屬面前提及對方弟弟的隱私,似乎不太專業。

可是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如果是從上面轉到下面,那矛盾不是更大了嗎?”

顧京山被對方的腦回路弄笑了。

“看起來你們都知道了,前段時間我弟弟被人輪了。他是中了藥。”顧京山無奈,這個坎兒,估計是過不去了。顧琳琳給他好大一口鍋讓他揹著。

現在又鬧出命案來。

顧京山越來越覺得重生回來的女兒,殺傷力堪稱巨大。自己以後要多把精力放在女兒身上,以防她做出更大的破壞。

“你知道?你不介意我提吧。”鹿鳴察覺對方並沒有暴怒,心稍稍放下一半。

顧京山從鼻孔裡噴出一股氣,嗤笑:“我們家的笑話,估計都傳遍整個雲海了,介意有什麼用。”

“你跟你弟弟的關係,不太好?”鹿鳴試探道。

顧京山沒有隱瞞:“除了我家小妹,我跟誰的關係都不好。你們的三把手剛剛還把我叫來訓了一頓。”他覺得沒必要為顧父顧母隱瞞,如果後期公安調查到顧京河身上,這些矛盾根本瞞不住。根本不是孤父想要粉飾太平就能遮掩過去的。

“能聊一下你們之間的矛盾嗎?”

見鹿鳴問的問題有些不專業,顧京山斜乜了對方一眼。

這是一個眸子裡閃爍著野心的小警察。

“如果你以後能讓我信任的話,我會給你一些炸裂的內幕。”顧京山甩了個鉤子出來。“好了,鹿警官,我有點兒趕時間,有空咱們再聊!”

鹿鳴直起腰,眼睜睜地看著顧京山開車離開,眸色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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