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表姐可真謝謝你（1 / 1）
顧京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到了家，無論顧母怎麼呼喚他，都叫不回應。
顧京河回家後一頭鑽進盥洗間，水龍頭的水嘩嘩作響，足足流淌了兩個多小時。
看到盥洗完的顧京河，衣領袖口露出來的傷痕，顧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聞訊而來的公安想要給顧京河作筆錄，被顧母擋在門外。
顧母對小河的遭遇閉口不言，去派出所銷案的時候，只是說他跟幾個朋友出了趟遠門，沒通知家裡。
銷案的小公安本來還想教育顧母一頓，剛開口就被年長的公安一把拉住，拉走了。
“趕緊住嘴吧，你是活在真空裡來嗎？這是三把手家裡的。”
小公安瞠目結舌，被三把手家屬這個名頭震驚得張大了嘴，再一想對方從前的傳聞，一句話都說不出話來。
顧京山聽顧潔說顧京河回來了，安安靜靜沒作妖覺得不對勁，偷偷回去看了一眼。
顧京河一天洗七八次澡，把自己身上刷得血呼啦差的，看上惶惶不可終日。
顧京山心裡有些犯嘀咕。
上次顧京河被輪，還有從監獄傷痕累累出來的時候，反應都沒那麼強烈。
這次是怎麼了？
顧京河偷偷跑去陌生的小診所做檢查，被路過的大劉瞥見，回來告訴了顧京山。
顧京山這才恍然，顧京河這是被帶病的傢伙侵犯了。
顧京河去拿檢測報告的那一天，顧京山跟在他的身後。
顧京河拿著紙條渾渾噩噩離開之後，顧京山立刻閃身進入診所。
“剛才那人得了什麼病？”
“這是病人的隱私······”診所的黃醫生頭都沒抬，套話衝口而出。
顧京山沒等醫生的人說完，一張老人頭輕飄飄出現在桌子上。
黃醫生看到老人頭，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黃醫生的診所位置偏僻，來的人大部分都是街坊鄰居，還常常賒賬，一個月有時候都賺不到兩張老人頭。
黃醫生抬起頭來，看向來人，不自覺嚥了一口唾沫：“你是他什麼人？”
“他急著想娶我妹妹，我感覺不對勁，麻煩你幫幫忙行行好。告訴我他得了什麼病。”顧京山做出一副大舅哥調查妹婿的架勢。
黃醫生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這是騙婚！你千萬別讓你妹妹嫁！那人有性病，很嚴重的性病！治不好的那種······要是讓你妹妹嫁過去，你妹妹一輩子就毀了！”
顧京山故意問：“真那麼嚴重嗎？好好治療的話，也治不好？到底是什麼病啊？小妮子一門心思的嫁，我怕說不清楚她不聽啊！”
黃醫生正義感爆棚，這會兒急得在屋裡團團轉。
他靈機一動，從抽屜裡拉出登記簿，攤開放到桌面上：“我去上個廁所，你幫我看一會兒家，我桌子上的東西，你千萬別動啊！”
黃醫生擠擠眼，轉身走向後門。
顧京山眼裡浮上一抹笑意，坐到對方的椅子上，檢視看黃醫生拿出來的登記簿手工賬。
顧姓病人的名字下面，有艾滋病梅毒檢驗的登記專案，而且上面有兩個用紅色圓珠筆標註出來的十字。
顧京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他猜對了。
顧京山把老人頭留在桌子上，開門離開了。
回到燒烤城沒多久。
李莽從外面喊：“哥，看守所的力哥打來電話，有空嗎？他說要是這會兒沒空，等你有空給他震個鈴，他給你打回來。”
如果沒事，阿力不可能讓他打回去的，有急事？
顧京山立刻開門往座機電話那邊走：“讓他一等別掛，我馬上去接。”
“好來！”
顧京山摸起座機話筒，只聽見那邊用小小的聲音說：“兄弟，你關注的那三個人，身上有幾項不好的數值，潰爛嚴重。已經轉移到西側的單獨牢房關押。”
“能確定是什麼病嗎？”
“梅毒艾滋病檢驗都是陽性。”
“嗯，好，我知道了。你們做好防護，看守所裡出現毒人，你們的工作估計得翻番了。”
“唉，誰說不是啊······”李銳碎碎念起來。
顧京山結束通話電話，眸色漸深。
某些人當初做的孽，現在正式反饋回自身。
艾字打頭的病，一輩子都無法治癒的，他們只能在監牢裡慢慢腐爛。
顧京山多留一隻眼睛放在顧京河身上。
顧京河最近在打擊中渾渾噩噩，要麼他撐不過去自行了斷。
要麼他撐過去，自暴自棄變成炸藥包，逮著誰炸誰，危害更大，得防著點兒。
公安一直沒有再找到受害人的其他軀體部分，那件案子又成為了懸案，掛在內網上，等待更多的資訊浮出水面。
顧京河自從被培訓中心攆回來，跟其他小夥伴早就斷了聯絡。
當時聽了一耳朵的顧京河只顧著害怕，並沒有把恐怖醫生說的大體老師，跟他的小夥伴聯絡起來，自然那無從報警。
顧母不知情，依舊在精心照料著兒子。
“小河，你怎麼了？咱們去醫院瞅瞅好吧？”
她看兒子又去洗澡了，急得直打轉，她不知道顧京河這是怎麼了，失蹤小半個月，回來染上了洗澡的毛病，在盥洗室一呆就是半天。
“不好！滾出去！”顧京河冷著臉，把顧母往外推。
“你是不是又跟男人鬼混了？”顧母的氣不打一處來，“你這樣怎麼能娶到媳婦？”
“名聲名聲沒有了，身體身體毀了，你怎麼讓我們抱孫子啊？！”
“滾出去！”顧京河在家裡無能咆哮。“別管我！”他的雙眼無神，望向牆壁的眸子裡漾滿了悔恨和無力，可是再懊悔也無濟於事······
顧母無處發洩，想要找女兒傾訴，到了燒烤城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人。
“潔呢？”
“娘，顧潔出差了，有啥事你跟我說。”李莽最近充當隔離牆，把丈母孃和媳婦遠遠隔開。
媳婦在辦大事兒呢，可不能讓丈母孃衝撞了。
顧母找不到人，想要撒潑，轉念一想老大在家，頓時老實了，悻悻地一個人往回走。
顧潔查了不少資料，才把籌建服裝廠的計劃書做好。
“哥，計劃書做好了。”
顧潔興沖沖地跑到顧京山面前，獻寶一樣把手寫的計劃書拿給大哥看。
看妹妹專注於事業，不用被外界的紛紛攘攘打擾，顧京山很欣慰。
這歲月靜好的樣子，讓他的心一片柔軟。外面的風雨，由他們這些男爺們兒來扛就好。
計劃書基本上延續他當時說過的內容，關於投資金額，分成份額，品牌主旨，物件導向這些，都在計劃書中描述出來了。
像是工廠、版型、設計、面料、營銷這些方面，必須從實務出發的，顧潔都在專門的本子上標註出來。
她沒接觸過，暫時不能落在在紙面上。
超乎顧京山意料之中，顧潔撰寫的計劃書包含市場規模、增長趨勢、目標使用者畫像及競爭格局分析，盈利模式，以及收入、成本、利潤率等關鍵指標。
雖然稍顯稚嫩，是顧潔認真去圖書館借書觀摩之後才做出來的。
顧京山在仔細研究顧潔的計劃書的時候，衛鈴鐺把顧琳琳和李鈺從學校接回來了。
這段時間顧潔忙，李鈺都是跟著顧琳琳一起回來，反正衛鈴鐺接一個也是接，接兩個也是接。
女兒開始上學了，顧京山準備等到初中就得去小洋樓那邊住。
因為那邊距離學校近。
小學的話，在燒烤城住還好，這邊距離近一些。
顧琳琳決定三年上完小學，不一口氣跳五年級了。
因為三年的話，她可以拉著鈺鈺表姐一起跳級，直接跳五年級的話，鈺鈺表姐跟不上。
顧京山知道的時候，一直在偷笑。
你表姐可真謝謝你。
為了讓她陪你跳級，你天天晚上催她寫作業，比你姑姑催的都緊。
最近你姑姑都不用管女兒的功課，自己的事業忙得更加不亦樂乎。
見女兒對外甥女的學習上了緊，顧京山跟李莽和顧潔談了一下，關於未來有可能到琳琳和鈺鈺那一代大學畢業生國家不包分配的預想。
“如果想趕上末班車，最好能跳級，提前畢業。”
夫妻倆對大哥的話奉為圭旨。
本來想按部就班，不讓女兒跳級的夫妻倆一聽，立刻同意了琳琳的督促學習計劃。
國家分配啊！還是大家最羨慕的工作，能趕上，最好是趕一下。
李鈺徹底活在小表妹的魔掌之下，各種求助無門。
顧京山叮囑道：“你先寫作業，我和姑姑研究一下投資計劃書，你們寫完作業一會兒吃飯。”
顧琳琳掃了一眼老爸和姑姑手裡的檔案。
【老爸這是做天使投資人做上癮了嗎？】
顧京山不明白啥是天使投資人。
【只投資，不具體操作各種具體事務的投資太棒了？省事還能拿錢！我以後也要做天使投資人！】
顧京山驀然對這個“天使投資人”的說法感興趣起來，因為他現在基本上都是拿一筆錢出去投資，找到合適的掌管物件，就基本上不用再管了。
年底還能有一大筆分紅回來。要是效益好，每個季度都能分紅。
他決定要把這個“天使投資人”的職業做大做好，等著收錢不比親自操勞來得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