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年少空槍日後子彈正中眉心(1 / 1)

加入書籤

“你還有什麼目的?叫住我,不可能只是為了給我看這張照片吧?”

顧京山的大腦飛速轉動,面前的“林聰”性情陰晴不定,若說沒有其他目的,只是為了告訴他這個訊息,他絕對不相信。

看到了那張照片,看到了那張近乎相同的面孔,震驚歸震驚,對顧京山來說,他想要知道的東西已經得到了。

至於那人是不是失蹤,在哪裡失蹤,自己不在乎,也跟自己沒關係。

不管這個顧硯舟是不是自己的表兄弟還是自己的堂兄弟,哪怕是自己同母異父的親兄弟,都不重要。

他在乎的家人朋友只有身邊圍繞的這些人。京城顧家只是一個名號,他要不要相認,還兩說。

尋根溯源,他要的只是找到自己的來處。

等到莊米從京城回來,帶回那位“女士”訊息,後面應該怎麼做,到時候再說。

這次,出門拜訪一個從外國回來的人,都能得到這樣的意外之喜,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與面前這人做交易,才是不明智之舉。

“我本來想著,如果你們是知情人,那就一起抹殺掉。”林聰面上帶著笑,語氣卻很大,很狂妄。

林聰的手依舊在擦拭眼鏡:“見了面,發現這件事只是你們偶爾的善心之舉。我能看見你們純善的心,所以善心就該得到善報。你們的命,我不要了。”

顧京山眯起眼睛,不讓林聰把其他的話說出口:“你想要什麼你自己去爭取,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顧京山的直覺告訴他,公安發現的那顆被砍下來的頭顱,十有八九跟面前這人有關。顧京山不想繼續蹚渾水。

林聰的眼睛一亮:“你很聰明啊,竟然能洞悉我想要說什麼。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既然你已經提前把我要說的話堵住,好,你想要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那就井水不犯河水。相信你是聰明人,不會來礙我的事。”林聰晃了晃兩根手指:“那現在也沒什麼說的了,你們可以走了。”

顧京山衝他點頭示意,迅速帶著女兒離開。

房門關上的聲音傳來,林聰的目光再次落到桌子上的那張照片上:“你還會回來找我們。”

顧京山坐在車裡沉默了很久,腦子裡的東西有些雜亂無章,他不知道要怎麼理清楚。

回頭一看,後座上的女兒雙眼無神,陷入了沉思。但是女兒的思維卻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傳過來,顧京山不由有些奇怪。

“琳琳,你在想什麼?”

“小叔失蹤了,會跟那個厲害的林聰有關嗎?”

顧京山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們的線索太少了。”

他突然想起,女兒並不知道已經有一個壞人死亡的事兒。他有些遲疑,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訴女兒。

主要是那人跟女兒也沒有交集,專門提起的話,似乎有些突兀。

“爸爸,你說那七個壞人,會被懲罰嗎?”顧京山沒提起,但是顧琳琳開口了。

顧京山深吸一口氣。

是啊,“那七個壞人”。既然都是壞人了,還在外面逍遙法外,確實有點兒說不過去。

顧京山不確定培訓中心官官相護的勢力有多大,僅憑沒有任何證據留下這一點兒,就知道想要讓壞人被正式收監判刑的可能有多渺小。

命案都能掩蓋下去,其他的,想要追究就更難了。

顧京山原本還想把林聰的事兒告訴父親,現在突然覺得沒必要說。

有人願意替天行道,就隨他們去。

有些人啊,就算死了,也只能大快人心,被人說惡有惡報、死有餘辜。

他為什麼要救!

對於女兒的提問,很好回答:“有三個壞人已經被關在監獄裡了,小叔也被關進監獄,小叔現在出來,是受傷太厲害才被提出來住院的,等他病輕了還得進去。你看,做了壞事的人,遲早要受到懲罰,對不對?”

那個已經被分屍的傢伙,還是不要提了,省得嚇壞女兒。

“嗯!”顧琳琳歪著頭想了又想,使勁點點頭:“壞人遲早要受到懲罰!”

顧京山試探著說:“你看,探案是公安的事兒,我們不要插手好不好?”

“我沒有插手啊!”顧琳琳瞪大了眼睛,不知道為什麼爸爸會這麼說。

【爸爸以為我們是神仙嗎?】

【以為我們連失蹤的小叔都能救回來?】

“我才不會救小叔,他也是壞人。”顧琳琳一臉不屑一顧。

【雖然覺得小叔被人擄走是一件壞事,但是為什麼我這麼高興呢?】

【可能是小叔太惹人嫌棄了,絕對不是我不乖!】

【他被人擄走受點教訓,不枉我一直記得他上輩子欺負我的事兒。】

【想一想都神清氣爽了。】

顧琳琳自己就把自己哄開心了。

顧京山怔忪,有點兒想笑,又有點兒笑不出來。

算了,顧京河的事兒,他也不管了。

無論顧京河是被人擄走的,還是去找相好的,都跟他沒關係。

他們早就沒有兄弟情分了。

就是感覺很神奇。

每次顧京山想要動手收拾顧京河的時候,顧京河都能把自己弄得更加狼狽。

根本不用顧京山出手,顧京河就能把自己作死了,這種功力,也是沒誰了。

不知道這次顧京河這次失蹤這小半個月,又弄出來什麼么蛾子。

······

顧京河睜開眼睛。

渾身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舌根的異樣、渾身的火辣辣,身後的疼痛,無一不說明自己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他躺在一間全都是白色的房間,看床和周圍的簾子,像是在醫院。

顧京河不由鬆了一口氣。

他被人救出來了。

“哥哥,他醒了?”一個看上去乖巧可人型的男孩一下子把臉湊到顧京河身邊。

嚇了顧京河一跳。

顧京河皺了皺眉,這個型別的男孩子他上了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一看就不是醫生,也不像護士。那身衣服,倒是像病號服。

這是在哪兒?

簾子後面,有聲音傳來:“小綠瓶好用吧?”

“好用!他這幾天比前幾天軟多了。”

穿條紋病號服的男孩歡喜地回答。

“玩夠了嗎?”

“沒怎麼玩夠,但是每次都要給他收拾完前面,收拾後面。太累了。我不想玩了。”

男孩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直直地盯著顧京河,顧京河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自己身上的痕跡是這個男孩做的?

“不想玩了,就不玩。我把他送回去。等你想要的時候,我再把他捉來。”

簾子外面的聲音隨意極了。

“好。”小男孩伸手,扣上顧京山身上的鞭痕。

“嘶——”顧京山感覺男孩的手冰得刺骨,鞭痕也疼痛得厲害。

男孩想了想,莫名開心:“他身上被我畫滿了,現在不能畫更多了,等這些紅腫都消下去,我們再把他捉來畫畫吧。”

“好。小剛乖,你先去休息吧,這裡有哥哥呢。”

“哦。”小男孩拖拉著鞋子,一步一回頭,戀戀不捨地走出了簾子。

半晌,外面都沒有聲音。

“你很識相,沒有大喊大叫,沒有嚇著我弟弟,值得嘉獎。”一雙戲謔的眼睛從簾子後面望過來。

“這是哪兒?”

“醫院啊!”

“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做你們以前對別人做過的事兒。”那雙眼睛突然充滿了惡意:“給我弟弟啟蒙一下,反正你也經常被人啟蒙。”

顧京河瞪大了眼睛,狠狠盯著走進來的男人。

對方沒有穿醫院的病號服,這個年長的男人,穿的竟然是醫院的白大褂!

“這裡是傳染病醫院的艾滋病人專區。”男人的笑容猶如血盆大口,一下子將顧京河吞噬進去。

“你可以走了,我弟弟玩夠了。”

顧京河掙扎著坐起來,感覺自己渾身軟綿綿的,不知道多久沒吃東西了。

“你們把我捉來幾天了?”

“十天哦,已經過了最佳阻隔期,你就算吃藥也沒用了。”醫生的話打破了顧京河的自欺欺人。

“辱人者,人恆辱之。歡迎來到地獄——”

“這是你欠他的。”

“我從來都沒見過他,我怎麼欠他了?”顧京河渾身都在顫抖,不相信對方說的。

“培訓中心。”醫生吐出四個字。

顧京河聞言差點張倒。

醫生的眼神越來越冷:“你們欺負了小文,小文染上了病。小文自殺的時候,我弟弟為了救小文,碰到了小文的血。”

顧京河張了張嘴,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果報應是不是?”男人大笑起來。

“你不是一個人哦!”

“我前幾天去看守所幫忙看診了。你說他們三個,誰會死得最早?是他們還是你?”

“不,你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顧京河從床上翻滾下來,拉著醫生的白大褂哀求。

“小文跟你求饒的時候,你們怎麼做的?你們把他扔給患艾滋病的乞丐,讓他被人欺凌······”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沒做過,是他們,是他們做的。”

顧京河使勁搖頭,他突然停住了,他想起了小文是誰。

那個被他們選中的孩子,因為不老實,咬傷了老大,被他們丟進了乞丐窩······

顧京河打了個寒顫。

“你運氣不錯,小剛玩累了,不想玩了。你不像那個廢物······”大夫手裡上下拋動一個小瓶子。

“當然,算你幸運,rush剛剛到貨,不然你也要做四分五裂的大體老師了。”

面前的男人,冷漠的目光,掃在自己身上,就像是在看死人。

顧京河從頭到腳渾身發冷,冷得直打哆嗦。

年少空槍,多年後子彈正中眉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