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現在先聽聽上一代的秘密(1 / 1)
“她手裡有武器!”
“快,把她的武器卸下來!”
李莽這才看清楚顧母手中的水果刀,大吃一驚。
大哥被堵在車裡面,其實沒什麼危險,但是對其他人來說,就不一樣了。
顧母狀若瘋狂,四處揮舞著水果刀,不讓人靠近,腳邊有一隻帶倒了的小桶,小桶裡應該是盛放灑向汽車的液體的。
現在只殘留了些許。
看上去也不像是油漆,質地有些奇怪的,在汽車的油漆層滑落下來,只留下斑駁的紅褐色印記。
看上去倒像是什麼動物的血。
“你們都是兇手!是你傷害了我的小河!”顧母瘋狂地大喊大叫。
顧京山的眸色幽深,怒氣積累到了極點。
每次顧京河有什麼不順,顧母就來找他的麻煩。
每次顧京河做了妖,顧母也來找他的麻煩,明明跟他沒關係,顧母是仗著養育之恩道德綁架他?
咱們來對質吧。
顧京山的耐心已經被一次一次的折騰消耗乾淨了。
顧京山摸出大哥大,一個電話打出去:“蘇季,幫我釋出一個緊急任務,去顧家把顧京河帶到燒烤城來。”
“現在?”
“嗯,現在。”
“好。”
蘇季向來對顧京山的話深信不疑,深夜接到這種任務也一樣,立刻動身,不打折扣地去完成。
顧京山開啟窗子的一條縫,顧母想伸手也伸不進來,但是顧京山的聲音可以傳出去。
顧京山大聲喊:“李莽,這裡你們不用管,都退回去,我找人處理。該下班的都下班,該回去休息的回去休息,都走!”
李莽還帶著人跟丈母孃小心翼翼地對峙呢:“哥,我把咱娘引走······”
顧京山搖搖頭喊道:“不用,交代好其他人不要出來,鎖好門戶,尤其是顧潔·······別讓她出來。”
顧母這是找他的麻煩,跟其他人沒有關係。
現在周圍留下的幾個人,都是後來招聘來的,沒必要讓人家留下來承擔風險。
更不必留在這裡看笑話。
大劉和木頭他們早就不在燒烤城了,自從轉戰東郊,他們倆也搬到退伍士兵那幢樓的宿舍去了。
李莽點點頭,他乖乖聽大舅哥的話。
反正只要大哥不開車門放丈母孃進去,丈母孃傷害不到大哥。
“顧潔帶著孩子睡著了,她睡的死,聽不見。”李莽解釋道。
顧京山點點頭:“好。今晚幫我照看一下琳琳,我們今晚不一定回來。你們鎖好門,沒有我打電話,誰也別開門出來。”
“好。”李莽揮揮手,示意大家都下班離開。
顧京山繼續從汽車裡往外撥電話。
“父親大人,你最好在十分鐘之內到燒烤城來。”
“聽見了嗎?你媳婦發瘋了,在喊打喊殺,持械搶劫殺人呢,你說我是撥120還是110?”
“我等你十分鐘,十分鐘之後報警。”
結束通話電話,顧京山目送李莽回附屬樓,把大門牢牢關住。
李莽擔憂地透過玻璃看著外面,但是大哥的話,不能不聽,他留在外面也是累贅。
李莽打定決心,一直盯著外面,看丈母孃什麼時候能恢復過來。
暗自有些慶幸今晚顧潔跟小姐妹一起吃飯,喝了一杯早睡了,不然這會兒就被驚起來了。
有這種丈母孃,真是心累啊!
顧京山搖上車玻璃,坐在車裡閉目養神等待著。
顧元吉趕到的時候,看見自己媳婦拿著一把刀在對著老大的車前蓋和駕駛室旁邊的門捅捅捅個不停。
車上地上還有一灘灘黑紅色的血跡。
顧元吉大吃一驚。
“老苗!你幹什麼呢!”
“我捅死這個野種!他死了,我小河的氣運就都回來了!”顧母咬牙切齒,手根本沒停。
一輛麵包車倏忽開進來,一個急剎車停到了顧京山的車旁。
譁——
車門開啟,裡面有一個被五花大綁,嘴也被塞住的傢伙,不是顧京河又是誰?
“哥,家裡沒人,顧京河在前面樓頭藏著呢,我們把他送過來了。”
蘇季和莊米親自出動,雖然他們倆的身手不是最好的,但是對付一個半殘的顧京河綽綽有餘。
蘇季是個人精兒,老大直接下任務要綁人了,肯定有事兒,或許還跟老大的家裡人有關。
索性叫上莊米,就他們倆出動。
都是老大的老部下,估計老大也不怕他們洩露了秘密。
顧京河被五花大綁著帶過來,原本瘋狂的顧母一下子站定不動了,驚疑不定。
“你們這是幹什麼?為什麼為難我的小河?”她拿著刀猛地衝向麵包車。
車門在她衝過去之前,又關上了。
顧京山搖下車窗:“走吧,進去找個地方掰扯清楚。”
他開著車從前面走,麵包車跟在後面,迅速開進了2號倉庫。
這邊堆放的是雜物,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顧母投鼠忌器,跟著進了2號倉庫。
顧元吉自然也追上來。
砰——
顧京山下了車。
顧京河也被人從麵包車上推下來,踉蹌了幾步,差點兒跌倒,他身上還五花大綁著。
“哥,你今天的綁架罪跑不了了!”顧京河嘴裡堵著的布團剛被蘇季拉出來,立刻開口喊。
“沒綁架你,只是送你來看咱爸咱媽。”顧京山冷笑:“半路接你過來,省得你來找不到地方。在樓頭那邊看,怎麼能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是近前來一起聽一聽吧。”
顧京山知道,這次顧母鬧事,十有八九又是顧京河挑唆的。
本以為顧京河被人染上治不好的髒病,能老實一點兒。
可惜顧京河終究還是走向了顧京山預料的第二種走向——帶著大家一起走向毀滅那條路——顧母潑灑的那些血水,裡面不一定裡面有什麼。
這就是顧京山立刻疏散掉員工和李莽的原因。
“你的事兒,我們最後談,現在先聽聽上一代的秘密!”
顧京山跟蘇季打了個手勢,顧京河的嘴又被堵上了。
顧京山轉向顧父顧母。
“你們的恩怨,現場說清楚。別有事沒事拉著我說事兒。”
顧京山是故意在顧京河面前撕破夫婦二人的平和。
顧元吉先發制人:“京山沒有對不起你,從小京山最孝順了,你為什麼容不下他?還讓二妮和京河一次一次欺負他?”
顧母狠狠地盯著顧京山,恨不得咬下他的一塊肉來:“他是野種,你不知道跟什麼女人生的野種!看見他一次,我就恨不得掐死他!他是你對不起我的證據!”
“你亂說什麼?”顧元吉還想粉飾太平。
不出顧京山所望,顧母直接撕破臉:“不用騙了,我知道他是你跟別人生的野種!你把一個野種栽到我身上,讓他跟著我的女兒一起長大……”
顧元吉沉聲問:“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哼!我從來都沒用母乳餵過他。”
顧元吉一愣:“你一直知道?”
顧元吉一直認為是顧京山長大後,顧母發現他的模樣對不上號,才發現的,沒想到剛抱回去就露餡了。
“他身上帶著騷狐狸的味道,抱過來第一天我就知道他不是我的孩子。我查過好幾次都是單胎,怎麼分娩這天就成了龍鳳胎了?我不傻!”
顧元吉失魂落魄喃喃自語:“是啊,你不傻,傻的是我。”
“是我母親天天熬小米油一點一點把他喂大的,你但凡有一點兒奶全都餵給老二了。”
“我還以為是我母親想要孫子想瘋了,把孩子從你懷裡搶過來……”
“是我眼瞎,怎麼想著你能看在孩子小的份兒上,好好把他養大。”
顧母的眼睛更紅了:“你娘嫌我只生閨女,不生小子,你抱了外面的野種回來給她養。我的女兒們少吃無喝,她從來都看不到眼睛裡。”
顧元吉聽不得別人說老太太的不是:“老太太已經去世了。”
“去世了我還是要說,這是她欠我的!”顧母恨得咬牙切齒。
“憑什麼我要讓這個野種佔了我兒子的名額,佔了我兒子的運氣,佔了我兒子的命運!”
“你又胡說什麼!”
“就是因為這個野種的存在,小河才什麼都不順。”
“就是因為他和那個死丫頭的存在,才讓小河現在患了不治之症!他們佔了小河的命盤,只有把野種殺掉,我的小河才能恢復正常。他的錢、他的車子、他的房子都是小河的!”
顧母的眼睛紅得嚇人。
顧京山終於開口:“現在說清楚吧,就算再隱瞞也沒什麼用了,咱們現在掰扯清楚,該斷絕關係的斷絕關係,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我養你這麼大,你賺的錢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和小河的!”
顧母到現在還執迷不悟。
“你還敢說你養過我?從小到大是我奶奶把我養大的!你只會欺壓我,榨乾我的所有精力所有錢,為你和你的小河當牛做馬。從小到大,都是你跟我要錢,你什麼時候給我一分錢?奶奶補貼給我的,也被你全都摳走了。”
“我為什麼不肯上學,只能去當兵?是因為你把我的學費生活費全要走了,我活不下去,才不得不入伍!再不走,你得把我剝皮抽筋、吞吃入腹!”
這些話,顧京山從前從來沒有提過半句,這是他第一次說出口。
顧元吉整個人都顫抖了,以前從來沒人跟他說過的。他一直以為老大是考不上學,才選擇當兵。沒想到······
顧京山則回想起當初女兒的心聲,若不是女兒重生,他的最後結局是早早逝去,連女兒都得被他們抽筋剝皮賣出去。
“若不是······若不是有琳琳了,我不會在乎,你是母親,我可以孝敬你。但是你傷害我的女兒,那不行!”
顧京山深吸一口氣,將所有不堪以這樣的方式撕扯開,是他沒預料到的。
但是他不後悔:“顧夫人手術失血需要獻血,我才知道我們的血型對不起來。在那之前你一直跟我要錢,要幫你養顧京河。如果不影響我養琳琳,能給的我都給你了。後來傷害到琳琳的利益,我才拒絕你。”
“我會計算這些年的養育之恩,全部還給你們,一分都不欠你們的。
但是你們不允許再出現在我面前,不允許再出現在我女兒面前。
你我恩斷義絕,再見面,我會公事公辦,到時候我們可以聊一下當初要換命、顧京河下毒、還有顧京河在市裡培訓的時候犯下的人命案子。”
顧京山阻止顧元吉開口,直接把話堵在前頭。
“如果讓人知道,堂堂雲海縣公安局三把手,兒子是殺人犯,媳婦也殺人未遂,多好聽······啊,還有婚外情,三把手跟別人生了一個孩子呢,我不介意揹負私生子的名頭,大不了我把這裡的生意收了不做,換個地方。”
“你們經營一輩子的地方,你們捨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