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他的財產,某些人染指不得(1 / 1)
顧元吉和顧母的臉色都變得非常難看。
他們投鼠忌器。
老了老了一輩子,竟然還讓個小輩威脅。
可是對方說的那些東西,恰恰好是他們最在意的。
在一旁被五花大綁的顧京河,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顧京河一直知道母親對大哥的怨恨,偶爾也露出野種的詞彙,他從來都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顧京山不是他的親大哥,真是同父異母的野種?
啊,不對,如果他們只有一半血緣關係,那他怎麼謀取顧京山的錢財房子?怎麼換回顧京山的命格,拿到顧京山的一切?!
顧京河的臉色陰沉不定,越來越難看······
顧母色厲內荏,顫抖著犟嘴:“養育之恩大過天!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能把養育之恩抹煞!”
顧京山低下頭,又慢慢抬起頭來:“呵,真要算,來,我們算!你的養育之恩值幾個錢。”
顧京山回到車上,從後座底下的箱子裡摸出一個本子來。
這是他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有問題之後,提前準備的。
他知道等到他忍無可忍的時候,遲早有撕破臉皮的一天。
現在等到了。
顧母今天拿著成桶的血水前來潑自己,他不會再忍了。
顧京河是HIV攜帶者,無論桶裡面是不是有顧京河的血,都是一種威脅。
顧京山這次足夠機警,動作迅速,幸運地躲開了。
下次呢?
他女兒那麼小,萬一沒能躲開······
顧京山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還有顧潔一家子,顧京山不想他在乎的人都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懼中。
顧京山把本子塞到顧元吉手中,示意顧父自己看。
顧元吉翻開了扉頁。
一目十行,然後越掀越快······
顧父一下子沉默下來。
掀到後面,臉色越來越難看,黑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顧京山在父親翻看這些年的資金往來記錄時,輕飄飄地開口:“奶奶和爺爺的墳頭,我已經找人修了,有空上墳的時候你自己去看。”
以前沒錢沒辦法。
有錢之後,顧京山立刻去翻新了爺爺奶奶的墳。
他本想等父親回來再修,但是父親一直出差復出差,要麼就是家裡大事小事輪著來。反正修墳是儘自己的一番心意,他是爺爺奶奶養大的,錢自己全掏了也掏的著。
索性就不等了。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從小到大誰對他好,他心知肚明。
就是有些遺憾,在老人活著的時候,自己沒錢孝敬老人。
如果有可能,他寧願爺爺奶奶還活著,哪怕他把爺爺奶奶接走養老都行。可惜了,爺爺奶奶在他當兵的時候過世,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顧京山給顧父遞過去一個存摺:“這裡面是從小到大爺爺奶奶給我的錢,算上被顧夫人拿走的那些,也算在我頭上。我還給你這個當兒子的,不欠你了。”
已經說開,他對顧母叫不出母親這個詞了,只能用顧夫人來稱呼顧母。
顧元吉跟被燙了一下一樣,倏地把手收回來:“他們也是你的爺爺奶奶,給你的錢就是你的,被你媽——苗女士拿走的那些,我會給你補上。”
顧元吉執意不肯收。
見狀,顧京山把第一個存摺收了起來,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兒。
然後顧京山又摸出來另外一個存摺:“裡面是二十萬塊錢,算是還你們這些年的養育之恩。這裡面的錢你放心隨便用,我已經讓派出所的江凱旋江所長幫忙上報備案了,這些是當兒子孝敬老人的養老贍養費用。不用擔心被人追究,不是你的非法所得。”
“你?”顧元吉大吃一驚,“你怎麼能上報?”
“為啥不上報,我正兒八經賺來的錢,交了稅的,每一分都乾乾淨淨,誰也查不著我的短處。”
顧京山沒說的是,他上報是以贍養父母一起上報的,以後他不欠顧母的了。至於顧元吉有沒有那個臉拿出來給顧母用,他就不知道了。
“至於你手裡的錢,以後都跟我沒關係,分給你的婚生子女吧,我不會沾一毛一分。放心!”
顧京山最後一個放心,是對顧母說的。
他現在表明態度,顧元吉手中的那些資源和遺產,他全部放棄,也不會跟其他人爭。
私生子的名號,並不好聽。
但是顧京山手裡有錢,跟最大的地頭蛇靳家關係好,甚至收了靳家的私生子當自己小弟,在這個縣城裡,沒什麼人敢來扎翅找自己麻煩。
他相信哪怕他現在是私生子的身份,也沒人敢針對他。
顧元吉應該知道,自己撕破臉皮之後,有些人就不能再拿著血緣關係來對他精神綁架,他的財產,某些人也燃指不得。
只有他承認的親人,才能站在他身邊,比如顧潔一家人。
其他人,跟他再無瓜葛。
既然要撕扯開,那就撕扯得徹底一點兒。
從前他最難的時候,都沒靠顧父顧母生活,現在他的身家上千萬,顧父手裡的那點兒錢,他根本看不到眼裡。
走出雲海縣,靠的是他自己的本事,靠的是他女兒顧琳琳的幫助,跟顧父顧母更沒有半點兒關係。
說句難聽的,本子上的賬目一清二楚,顧母從來沒幫過自己分毫。相反,是顧母一直從自己手裡往外摳錢。
當年他去當兵第一個半年,甚至不得不在還債中度過的。
“我的呢?”顧母不甘心地插了一句,經常從老大手裡拿錢拿習慣了,顧京山現在連個眼神都不給她,她的心裡有些不舒服。
“從小到大,你給過京山一分錢嗎?”不等顧京山說話,顧元吉先低聲呵斥,同時身體不由自主晃了一晃。
“我留給孩子的學費雜費生活費你都跟他要回去······我過年給他三塊錢壓歲錢你都要跟他要回去······他這些年是怎麼長這麼大的?!你想過嗎······”顧元吉捂著胸口一頭栽倒在地。
“父親!”顧京山急忙過去,探了一下顧父的脈搏,應該只是氣急攻心暈過去的,問題不大。
“啊?”顧母一下子愣了,她沒想到以前那麼多年,顧京山從來不告狀,現在竟然全部寫到賬本子裡。
還把當家的氣暈過去。
她想說什麼,還沒來得及說,顧京山先開口了。
“從小到大,你給過我十一塊零七毛錢,啊,是讓我買油鹽醬醋的時候我沒還你的。你從我手裡明明白白搶走了一千三百一十九塊錢。”
顧京山從車廂裡拿出一把毛票和鋼鏰,塞進顧母手中。
“這裡是十二塊錢,不用找了。”
顧母渾身一震,掙扎著推拒不肯拿。
硬幣叮叮噹噹掉落在地,毛票也如天女散花般飄落。
“那一千三一十九塊,算是給顧京河看病的錢了,不用還我了。反正他的病也治不好,就當送他的。”
顧京山看向顧京河,嘴角微勾,牙齒森然閃閃發光。
顧母啞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知道些什麼?”顧京河的聲音,因為嘴裡還塞著東西含混不清。眸子裡閃爍著恐懼,似乎想起了那個天真到殘忍的小男孩和那個淡漠到極點的眸子,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我應該知道什麼?”顧京山一步一步走近顧京河,每一步都像踏在顧京河的心頭上,顧京河渾身的冷汗直冒。
“以後離我們遠一點兒,離你三姐一家遠一點兒,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若是你又不乖了,你是想讓小文回來找你玩,還是小剛來找你玩兒呢?”
這兩個名字一出口,顧京河的身子下面水漬漸漸滲出——他直接被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