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還敢覬覦我的家產?你也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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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嚇唬小河!有什麼事兒衝著我來!”

顧母的力氣一下子又回來了,狠狠地把顧京山推開,推得距離顧京河遠遠的。

“只要你們記住我今天說過的話,”顧京山站穩之後垂下眼瞼,“我以後並不是很想見到你們,記住!做到!我們以後就井水不犯河水。”

“好!我答應了!”顧母惡狠狠地回答,如果不是她沒有立場再撒潑,她恨不得上去從顧京山身上狠狠咬一口肉下來。

“我要聽他的承諾。”顧京山再次走近他們。

顧母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想要避開,一想到自己身後是兒子,便站住了腳,防衛地攥起拳頭抬起胳臂橫在身前。

顧京山沒管顧母,繞過她,伸手一把拉下顧京河嘴裡堵著的帕子。

“你的承諾呢?”

雖然顧京山不信顧京河是守承諾的人,他還是想聽對方的承諾。

因為顧京河做了承諾之後還犯賤的話,顧京山弄死這個狗日的都是可以的。

“我呸!野種!我早晚弄死你!你的家業都是我的!你搶了我的命格,搶了我的機緣,你的身家都是我的!”

顧京河為自己被顧京山嚇尿了這事兒惱羞成怒,惡狠狠地叫嚷,還唾了顧京山一口唾沫。

顧京山驚險地避開。

避過去之後,顧京山面無表情一拳打了回來,照著顧京河的臉過去,打了他一個趔趄。

接著,又把顧京河拉起來,一拳接著一拳狠狠砸在顧京河的肚子上。

“你都想弄死我了,我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既然你沒把我當哥,我就不用把你當弟弟,還敢覬覦我的家產,你也配!你敢有不該有的想法,碰不該碰的東西,就要有捱打的自覺。”

顧京河這會兒還被五花大綁著,只能張嘴咬人。

顧京山再次避過去,然後一把掐住顧京河的脖子,繼續揍。

“本來是父母教你,但是他們教不好,那就讓醫院教你做人的道理。”

顧母想要阻止顧京山打兒子,卻被蘇季和莊米一左一右別住胳臂拉住,擋在身後。

蘇季和莊米他們倆看得出,排長的怨氣已經積累很久了。

有人家父母在場,他們不好直接幫排長的忙對人動手,阻止顧母妨礙排長出氣,還是可以的。

“大娘,拳腳不長眼,傷到你就不好了。”

“大娘,我們排長有分寸,不會打死他的,你放心!”

顧母哽咽著大喊:“別打了!別打了!我替他答應你!我們什麼都不要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晚了。”

顧京山沒停,一拳一拳甩得酣暢淋漓,顧京河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直到顧京河倒地之後,顧京山才放過他。

顧京河這會兒已經被打得只有出的氣兒,一句呻吟都喊不出來了。

吱——

外面隱隱有汽車剎車的聲音傳來。

顧京山這會兒笑了,笑得很開心:“既然你那麼硬氣,希望你能一直硬氣下去。希望你在傳染病醫院待得開心愉快!”

顧母大喊:“你敢?”

“你們都想當毒源到處放毒了,我為什麼不敢。”

顧京山的眸子一片幽暗,潑血水的事兒,還沒跟她算賬呢。

砰——

2號倉庫的門被開啟了,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拿著繃帶擔架魚貫而入。

顧母悚然一驚。

“你們幹什麼?別碰我的小河!”她拼命掙扎。

蘇季和莊米抓得她更緊了。

顧京山拍了拍顧京河的臉:“身為同父異母的大哥,為你叫了救護車,以後會幫你好好治病,你放心吧!治不好絕對不會讓你回家。”

顧京山提前給了傳染病醫院打了電話,許諾給醫院很多錢,讓他們直接把顧京河收治住院。

那些錢,足夠顧京河在裡面待到死。

更何況那所醫院裡面,還有兩個能把顧京河嚇尿了的人。

顧京河未來的日子一定會很“精彩”。

顧京山嘴角的笑容就沒落下來過,只是他眼底沒有絲毫笑意。

救護車上的人來的快,走得也快,顧母一時沒反應過來,顧京河就被綁起來架到擔架上了。

嗚哇——嗚哇——

顧母的掙扎根本擺脫不了蘇季和莊米的強力阻擋,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兒子被醫院的車拉走。

她一下子跪坐在顧元吉身前地上,使勁晃著顧元吉:“快醒醒!我們兒子被抓走了!你快醒醒啊!我怎麼辦啊!”

“你快點兒起來啊!”

“你怎麼還不醒,小河被抓走了·······嗚······”

顧母哭叫著晃了許久。

呼——

顧元吉長舒一口氣,睜開眼睛,甦醒了過來。

他才剛剛醒來,根本不知道他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只是心下暗歎。

老大從小到大受的苦,賬本不能顯現出百分之一。

本子上只是京山記錄下來的那些。

在無關金錢的時候,顧母到底給了老大多少白眼,讓他吃了多少苦頭?

顧元吉不敢想象。

“是你想不到嗎?是你不敢過問。”

是啊,不敢想,不敢問。

顧元吉滿懷愧疚。

雖然老大的存在不是自己希望的,但是接下那個襁褓的時候,就相當於接下了他的人生。

是自己瞻前顧後搞砸了,既沒能做好一個丈夫應該做的,也沒做好一個父親應該做的。

“京山,對不起。”抱歉的言辭是那麼蒼白。

顧京山等待這句對不起等待了二十多年,可是這句遲到的道歉,已經引不起他心中任何漣漪。

顧京山不相信那時候他求助地看向顧父的時候,顧元吉沒有察覺。

一個幹刑偵幹了一輩子的公安,沒有一點兒察言觀色的本事?

顧京山才不相信。

呵!

他有多少次眼巴巴望向父親的目光,被父親避過去,他都記不清楚了。

只知道後來再也不會想著向父親求助,因為求助是最無用的東西,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所以,顧元吉這句對不起就只是一句對不起而已。

顧元吉那時候沒有知覺兒子在受苦嗎?

只不過是自己的心裡有鬼,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罷了。

一啄一飲。

酣暢淋漓地打了顧京河一頓,顧京山的眸子恢復了清明,整個人都通透了。

二十萬買斷麻煩,有什麼事顧潔會通知自己,能幫忙的幫忙,不能幫的,他也沒有辦法。

母子之情斷絕,他們父子之情也就這樣了。

顧母的眼圈都紅了:“你怎麼對不起他了?他把小河弄到傳染病醫院裡去了!”

顧元吉沉默了許久:“小河是得了髒病吧?”

“是······吧。你知道了?”顧母沒想到顧父知道。

“得了病就去治,你天天把他拘在家裡,他的病能治好嗎?”

“可是·······”

哼!

顧元吉恨鐵不成鋼:“沒有可是!如果讓人知道他是艾滋病,估計他去哪兒都被人避之不及!我們的臉還要不要了?!”

顧母委屈極了:“他被送進醫院,要是出不來怎麼辦?”

“治不好出來啊什麼?”顧元吉低聲斥責道:“既然治不好,就老老實實在醫院待著!省得出來害人害己!”

“可是······”

“可是什麼?要是他傳染了你,你要跟著他一起死嗎?”

顧母不說話了。

她偷偷諮詢過艾滋病,這種病太髒了。她可不想染上,更不想成為別人嘴裡評頭論足的談資。這會兒沒法再言語,一下子跪坐在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扶我起來。”

顧京山把顧父扶起來。

今天的顧京山想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可以準備收工了。

“你從來沒提過那個狐狸精,孩子長這麼大了,對方一直沒找來,我就當狐狸精不在了。但是你兒子不認我,我兒子被你兒子關起來,今天到這個份兒上了,說吧,那個狐狸精到底是誰?我得問個明白,二十多年的刺,你得讓我知道我究竟該恨誰。”

顧母坐在地上,幽幽的說。

顧元吉沉默了好一會兒,在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他終於開了口:“我沒開過小差,沒想背叛你。當年所裡救助過一個遭受家暴失婚的婦女。後來她經常往所裡送吃送喝表示感謝。我值班那天,食物讓人下藥了。”

顧元吉既羞且愧。

堂堂刑偵大隊隊長讓人藥翻了,說出去都丟人。

事後那個女人跟他要錢。

顧元吉把身上的錢全部掏出來給了對方,那個女人便沒再出現過。

他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誰知道他媳婦在產房等著生老二的時候,那個女人來了。

那女人抱著一個孩子來的,說她生了。

她要去南方賺錢,孩子不要了,還給他。

那個女人還獅子大開口要100塊錢,還說只要這一次錢,以後再也不回來,孩子她也不認。

顧元吉傻了眼。

十月懷胎,時間是對得上的,他沒時間想太多,懷裡被塞了一個孩子,直接懵掉了。

對方說如果他不給錢,她就要去所裡告公安,告他強姦。

顧京山沒辦法,他只能藉口媳婦生孩子,跟同事借了一圈兒,湊了100塊錢給了那人。

那一百塊錢他偷偷還了整整一年才還清。

懷裡沉甸甸的孩子,他看著是個男孩,咬咬牙假託是龍鳳胎,讓媳婦一起養。

不然二妮生出來,媳婦又得落老太太埋怨。

老人吵吵女人哭,他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

一步錯步步錯。

媳婦坐月子的時候,總是用疑惑的眼神盯著那個孩子,也不肯喂他。老大經常餓得直哭,快出月子的時候,老大跟二妮的個頭差了一圈兒。

顧京山一直提心吊膽,所以父母想要把男孩帶走養,他忙不迭地答應了。

後來那個孩子一點點長大,長得跟媳婦越來越不像,他為了家庭和諧,故意忽略了那個孩子的諸多需求······

顧京山啼笑皆非,他下意識鬆開了顧父的手,避開了顧父殷切的目光。

他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由來。

踉踉蹌蹌上了車。

砰——

車燈驟然亮起,照亮了這一地的狼藉。

發動機啟動,牧馬人轟鳴著,開出2號倉庫。

車子開出街心公園,顧京山漫無目的地往前開。

清涼的風從車窗外灌進來,顧京山一個激靈兒。

不對。

顧京山越想越不對勁。

一個失婚被家暴的婦女?

如果說顧元吉當年跟那位顧家小姐來一段蕩氣迴腸的禁忌愛情,而現在佳人已逝,顧京山有心理準備。

他們調查的所有線索都指向這個方向。

可是跟一個失婚被家暴的婦女······顧元吉還是被下藥迷昏的——

這是什麼鬼?

那京城顧家是怎麼回事?

還有那兩張照片,相似度那麼高的照片······

縣裡最高階的酒店裡,還住著一位一心想要自己假扮他哥哥的姑娘。

謎團越來越多了。

顧京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已經不準備回去找顧元吉掰扯,對方也是糊塗蟲。

對顧京山來說,尋根溯源已經不重要。

因為他知道,就算最壞也不能比現在更壞。

就這樣吧。

看看未來有機會或許能碰到直面真相到來的時刻,現在,不必了。

他還得生活,沒有什麼比當下更重要。

萬一找回來個祖宗,還不如不找。

有心愛的女兒,有一直支援他的小妹,有一幫兄弟,有好朋友,大家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足夠了。

顧京山想通之後,把車回到宿舍。

他想拿出大哥大給李莽打電話,又怕吵醒別人,想了想便把大哥大丟到副駕。

算了,在車上眯一晚湊合一下吧。

吱——

宿舍的門開啟了。

“哥,你還好嗎?”李莽和顧潔從門廳跑出來,擔憂溢於言表。

顧京山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動。

李莽應該是一直盯著呢,沒離開過。

看到顧京山的車子停到了門口,連忙開門出來。

顧潔是因為李莽一直沒回房,不放心出來看看,才知道今晚發生的事。

“沒事了,回去睡覺吧。”顧京山開啟車門,安慰小妹夫妻。

李莽交代:“我剛才去2號倉庫看了看,倉庫的門已經鎖上了,裡面空無一人了。”

但是大哥的車不在,他們不放心回去,就一直待在門廳等著。

“嗯,估計蘇季和莊米他們倆鎖的。”

有蘇季和莊米在2號倉庫收尾,顧京山不想再去面對那夫妻二人。

“回去睡覺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顧京山不想多說一個字,今天太累了。

顧潔和李莽對視了一眼,只好放大哥邁著疲憊的步子離開牧馬人。

亦步亦趨跟在大哥身後,直到他回到自己的寢室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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