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感情，不是以血緣為界限的（1 / 1）
顧京山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一時之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想了想，抽出口袋裡的手帕遞了出去。
“謝謝。”
顧清韻帶著鼻腔接過手帕，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
擦完眼淚正想還給二哥，手指輕輕捻過手帕的材質，猛地展開帕子，看到帕角那個明顯的標識，突然柳眉倒豎：“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用生生的帕子？！外面人搶都搶不到，你······暴殄天物！”
顧京山無奈地白了顧清韻一眼：“是為了給琳琳用才帶著的，我沒用過。這份你用過了，送你了行吧！”
“哦，早說啊，那就歸我了。”
顧清韻扁扁嘴，又哭又笑把手帕揣到自己兜裡，眼角再次泛起粼粼波光。
顧京山見對方這個樣子，有些納悶。
“京城那邊的生生服飾現在應該不限購啊，沒道理搶不上。”
“就是很沒道理，每次我去的時候，這些小配飾都賣光了。衣服我都買全了，就算再買一份衣裳他們也沒辦法送我，你們怎麼搞的，單買手帕絲巾都買不到！”怨念滿滿的聲音。
“哦，好吧。”
顧京山摸摸鼻子，可能年前配貨比較繁忙，贈品來不及到達各個店裡。
得催人去跟進一下。
開業送贈品這事兒，是在顧清韻帶著第一批衣服回京城之後才決定的。
他後來忘了給顧清韻補上。
啊，還有香江那邊的，衛雲瀾衛小姐好像也沒有拿到贈品吧。
他等會兒打電話通知顧潔一聲，讓她核實一下，到時候專門準備兩份贈禮給顧清韻和衛雲瀾寄過去。
剛開業的時候，兩人幫過大忙，現在才想起來，實在太失禮了。
反正這會兒也只是在門外等著一老一小打球，跟顧清韻一時之間沒再繼續聊天，顧京山放任自己的思緒翻飛——
唔，這麼看來，似乎這些小物件兒的贈禮，對於女顧客來說相當重要呀。
原本服裝廠那邊準備等春晚結束之後，跟著春晚選的服裝大賣一波。
現在看來，他們可以藉著由頭，把年前的市場也吃下才是！
他靈光一閃。
立刻把電話打回去。
嘟——嘟——
“大哥！你們到滬市了，這兩天玩得怎麼樣？”顧潔的聲音很輕快，廠子上了軌道，萬事循著好的方向一路飛奔，她的壓力不大。
“嗯，還行！對了顧潔，咱們絲巾髮圈手帕之類的小產品，備貨量怎麼樣？”
“足夠用到明年六月了——最近過年，回鄉的人多，招募的臨時工鉚足了勁兒幹，咱們都是結現錢，大家夥兒都想拼命幹個年前，好過個肥年。我和立秋合計著看什麼時候停止派單，停一段時間好讓村裡的大姐大嬸們過年歇一歇。”
顧京山聞言立刻制止：“不，只要有接活兒的，千萬別停！過了年我們有大動作，年前的優惠也別放下。”顧京山聽到備貨量充足，頓時放下心來。
“潔兒，我是這麼想的，咱們年前增加一個贈送年禮的活動，只要是在咱們店裡登記買過正裝的客戶，無論消費多少，過年期間都能帶著身份證過來免費領取一個福袋。”
“透過消費金額來分福袋的型別，消費金額低於五百的，可以在店裡任選一樣髮圈、春聯、福字之類的小東西，不限品種。消費金額超過五百的，可以送真絲帕子之類的，你們想想還有啥，超過一千的可以送三種贈品，以此類推怎麼樣？”
顧潔撫掌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可以啊，咱們可以透過活動，年前再吸納點兒人氣——至於分級的事兒，不能這麼簡單，你等著，我到時候讓店長統計一下再開始！”
“好，我就是給個建議而已。”顧京山的目光轉到一旁，那個眼睛亮晶晶注視著自己的傢伙身上，“唔對了，你單獨準備一份福袋······三份吧，要所有贈禮都包含在內的大禮包，我要送人。”
“我幫你送嗎？都是送給誰？”顧潔好奇地問。
“嗯，不用，我後面發給你地址，到時候直接掛號寄出去——都不是雲海的。”
顧潔點點頭記下來：“哦，好吧。對了哥，你什麼時候回來？鈺鈺自己一個人去上課，怨念很深呢！”
顧京山不由失笑：“過完元旦就回去，小傢伙不嫌棄她妹妹盯著她學習了？”
顧潔感嘆：“琳琳不在家，我還得盯著她的功課，不然我還不知道琳琳在家幫了那麼多忙呢！回來姑姑得謝謝她，為了小表姐的學習，她真是辛苦了！”
原來盯人寫作業，真的能讓人頭禿。
她再也不笑話琳琳是個噴火萌龍了，盯得她都想上掃箸疙瘩了。
“呵呵，等回去你們姑侄倆自己掰扯去吧，她啊，現在好為人師著呢，自己還沒學會，跑到保齡球館裡教人家打保齡球，也不知道哪兒那麼大的教人癮。”顧京山又掃了一眼球館內的那個小人，搖搖頭，對自家小妹吐槽道。
顧潔嗤笑：“哥，如果你的語氣不那麼自豪和顯擺滿滿，我可能才相信。”
“啊，讓你聽出來了？沒辦法，我女兒就是小天才！”顧京山大笑。
“哼！不跟你說了，我去準備福袋分級和備貨的事兒。”顧潔翻了個白眼，決定不聽大哥的顯擺。
“好，拜拜。”
收了大哥大，看到旁邊一直盯著自己的傢伙，顧京山一怔。
顧清韻的眸子緊緊盯著顧京山：“咱家小妹準備的福袋大禮包是給我的嗎？”
顧京山點點頭：“嗯，你一份、衛小姐一份······蘇女士一份。”顧京山還叫不出那個詞來。
“我和咱媽的，都寄給我就好啦！到時候我可以轉達。”顧清韻的嘴角一下子咧得老高。
“全都是一模一樣的東西，沒什麼可挑揀的。”顧京山斜乜她一眼，對她的小心思心知肚明。
顧清韻故意眨眨眼睛，就當沒聽懂二哥的調侃。
“你跟你小妹關係很好啊！”
顧京山的臉上滿溢著溫柔：“嗯，她幫了我不少忙，從小到大，有她的地方，我才感覺到自己是那個家的一份子。”
對小妹來說，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不是以血緣為界限的。
算起來，他們竟然也相互扶持了那麼多年。
“很羨慕顧潔，能得到你全心全意的照顧。”
顧清韻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豔羨，雖然她跟大哥兄妹那麼多年，可能是年齡差別大的事兒，或者是父親對大哥要求嚴格的原因，兄妹倆反倒沒那麼親密。
“嗯。”顧京山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他和顧清韻之間，關係也沒親密到那一步。
他們才知道彼此的身份不到一週的時間。
對方幫過自己，自己也幫過她，僅此而已。
至於日後的相處情況，只能由時光來證明。
“爸爸，你等很久了嗎？我們玩完了，今天過得很愉快，再見！”顧琳琳跟蘇蘿一前一後走出保齡球館的大門，最後一句是對她身後的蘇蘿說的。
顧京山站起來，拿手背給女兒擦拭了一下鬢角的汗。
顧清韻吐了吐舌頭，遞過來自己的帕子。
顧京山瞥了對方一眼，沒把她的小心思當一回事兒，帕子送她就是送她了。
顧京山看到了蘇蘿臉上的汗水，用下巴指指東邊的區域：“去那邊洗個澡休息一下，你們可以在這一層做一下護理什麼的，這邊的服務很全面。”
“我們可不可以帶琳琳一起去梳洗？”
蘇蘿指指女孩，眼睛裡流露出一絲不捨。
顧琳琳微笑著搖搖頭：“不用了，我回房間。”
“你爸爸一個大老粗，幫你洗漱會不會不方便······”
“不會。”顧琳琳堅決地搖搖頭：“有衛姑姑幫我，沒什麼不方便的。”
顧京山牽上女兒的手，跟她們道別，一點兒也沒有解釋衛姑姑是誰的意思。
蘇蘿失魂落魄地望著父女倆離開的背影。
顧清韻見狀，感覺不對勁。
連聲追問：“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是怎麼了？”
蘇蘿啜喏著：“我就是問了問琳琳，願不願意跟我一起生活······”
“還有呢？”顧清韻不相信是這麼簡單的問題。
“還有我問她要不要小弟弟······”
“你糊塗呀！”顧清韻恨鐵不成鋼的說，可是母親這個樣子，她又不好再責備，只能寄希望於不會惹惱二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