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妻賢夫禍少,報仇不過年(1 / 1)
顧青山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這是有人糊弄三弟,拿著三弟當槍使,給自家兒子添堵來著。
孫女插科打諢,兒子四兩撥千斤的春秋筆法,把三弟的腦子攪和糊塗,再答應順勢三弟的請求,化解雙方矛盾。
沒有正面拒絕了三弟的面子,也圓了他這個當父親的面子。
兒子懂事,不代表兒子就要受欺負。
顧京山同意與他們相認,是他們求之不得的好事兒,不代表要兒子忍氣吞聲吃旁人的氣。
他顧青山失而復得的兒子,親香不夠的兒子,竟然還有人想欺負他?!
當他顧青山是泥人兒嗎?!
哪怕今日最終的矛盾都已解決,輕鬆愉悅的氣氛還是沒有了,顧青山心心念唸的元旦團圓飯,被這些不長眼睛的傢伙給攪和了個乾淨。
顧青山的眼瞼微微下垂,嘴角崩成一條直線。
元旦過後,遠在滬市的桑家事事開始不順心起來。
先是桑家的老大惹上了官司。
滬市那邊突擊巡查的時候,查出跟桑家人有關係的公司,有一個算一個,偷稅漏稅、安全檢查不合格、消防檢查不合格、多侵多佔被檢舉······
不到一個月時間,桑家在滬市的根基損失大半。
一家子求爺爺告奶奶都無濟於事。
明眼人看出來這是有人針對桑家。
市場就這麼多,桑家衰落下去,自然會有其他家族崛起。
一時之間,周圍的人蠢蠢欲動,針對桑家的舉動更多了。
一池春水被攪渾。
原本過年前後,大家都和氣生財,今年卻恰恰相反,你爭我搶越演越烈,一時間滬市商界風起雲湧。
當桑琦知道自家在滬市的基業毀掉大半,兄弟幾人深陷囹圄的時候,已經接近年關。
“大哥,您能不能幫幫忙……”桑琦拉著顧青巖跑到老宅,來求顧青山幫忙。
“桑家不知道得罪了誰,我大嫂求了好多人,都沒把我大哥救出來。”
“不做違法的事情,自然不會有人針對。違法的事兒做多了,自然救不出來。”顧青山搖搖頭根本不接茬兒,甚至暗戳戳陰陽。
桑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種陰陽怪氣的話,是自家大伯說的。
顧青巖撓撓頭開口:“大哥,桑家總歸是琦琦孃家,要是讓人知道我兒子的外家敗落,我的面子上不好看。”
見二弟開口了,顧青山淡淡的回覆:“滬市上面今年盯得嚴,你們讓他們把違法的事兒都自己交代乾淨,再讓外面把那些不體面有違法規的事兒都停了,估計就能放出來了,背個案底是肯定的了。”
桑琦一聽,急了:“哥,這次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往日裡,就算有一點兒摩擦,也不會弄得跟這次一樣傷筋動骨。
連人都撈不出來。
“滬市的經濟開發區的建設是國家大計,你覺得呢?”顧青山的目光灼灼,反問道。
“您就不能幫忙找找人……”桑琦張嘴就是一連串責難的話。
顧青山輕輕冷笑一聲:“你命令我?青巖,告訴你媳婦兒,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我們的根基在北方。”
桑琦不敢囂張了,一臉哀求:“大哥,您就幫幫忙吧?只要您能幫我把我大哥和弟弟救出來,我日後給你做牛做馬報答您!”
“那倒不必了,你照顧好青巖就行。”
桑琦見大伯哥始終不肯鬆口,心急如焚:“大哥,我大哥小弟都是無辜的,肯定是有人陷害……”
“不見得吧,這次巡查可沒有什麼冤假錯案,都是一個個真實案子釘死了才抓人的。桑家做了這麼多惡,你們不知情?”顧青山拍了一把架子。
顧青巖一震,見大哥真的生氣了,連忙拉了拉媳婦兒的袖子:“哥,桑家遠在滬市,這裡面的事兒,我真的不知道。琦琦,你趕緊跟哥說,你也不知道。”
“哥……我……也不知情!”桑琦吞吞吐吐地回答,一看就心虛極了。
顧青山這會兒不在乎對方是不是知情,他要的效果已經出來了。
“那最好了,不然牽連到你們就不好了。”
桑琦第三次相求:“哥,真的不能救救他們嗎?”
“我可不敢,救這些白眼狼出來,繼續追殺我兒子嗎?”
顧青山氣極反笑,他手裡的資料越來越多,桑家的黑料越來越多,他現在才知道,桑家在私底下辦了那麼多針對顧青山的事兒。
上次的訊息簡略,以為是小打小鬧,現在才發現,老二媳婦家裡爛透了。
嚴打這才過去幾年,一個個心狠著呢。差一點兒他兒子就活不到他們相認這一天了。
本來顧青山只是小懲大誡一番,拿到檔案之後,他才決定讓那些傷害過他兒子和有意圖傷害他兒子的人都進去,一個都不放過。
桑琦大吃一驚,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大哥……知道了?
大哥知道……桑家乾的那些針對顧京山的事兒了?
難道這次滬市嚴打,是大哥屬意的?
不可能,大哥剛說了,他的能量應該影響不到滬市吧?
但是多餘的要求,桑琦張了張嘴,最終不敢再開口。
顧青山看了一眼二弟,顧青巖滿眼都是媳婦兒的蠢樣子,讓顧青山沒眼看。
“妻賢夫禍少,要是不能勝任顧家媳婦的職責,趁早讓賢!”
這句話一出來,桑琦徹底不敢說話了。
顧青山發狠對老二媳婦敲打一下,讓她少摻和外面的事兒,少慫恿著老二幹那些缺德事。
顧家的第三代,沒幾個成器的,一個個把心思都用在邪魔歪道上了。
歹竹出好筍,若不是二房還有一個顧潮,顧京山更頭疼。
桑琦的母家被收拾一番,元氣大傷,自然不能在二房身後再興風作浪,慫恿老二幹壞事了。
顧青山的氣才稍微出了一部分。
“哥,跟你不對付的桑家不知道得罪了誰,基本上被連根拔起了。”韓笑的電話來的很及時,笑嘻嘻地特來報喜。
“沒有人撐腰的桑家摧枯拉朽,簡直不堪一擊。他家的後臺怎麼了?一點兒都沒有保他們的意思了。”
桑家的後臺不就是顧家嘛!
報仇不過年?
顧京山從窗戶看向樓下小院兒,顧青山正拿著澆花噴壺在澆花,端得是閒適無比。
不得不說,韓笑告訴他的這個訊息真真取悅了顧京山。
“你們動手了嗎?”
“桑家的市場雖然是蚊子腿兒,也是肉啊。”不用說,不出手是傻子。
“莊米和蘇季從雲海趕過來了。”
“嗯,有他們坐鎮我就放心了。你們隨便玩兒。”顧京山嘴角含笑:“至於那些人,就趁這次機會把他們趕盡殺絕吧。”
楊炎的仇,終於可以酣暢淋漓的報了。
顧京山接電話的功夫,一樓又喧騰起來。
“大哥!是你!是你……你怎麼能對付我孃家……”桑琦前腳離開沒一會兒人,又帶著顧青巖來到了宅邸,這次她連哭帶鬧,折騰起來。
“放肆!”顧青山皺了皺眉,澆花的手連停都沒有停:“老二,看好你媳婦兒,顧家不是什麼人都能來撒野。”
“大哥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桑琦哭天喊地,想要訴一訴苦。
“老顧,消停一點兒,琳琳睡了,別把琳琳吵醒了!”蘇蘿開啟窗子,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顧青山連忙把澆花噴壺放回花架子上。
撥了個電話出去:“取消顧青巖一家隨意進出公館的權利,有什麼事兒,在門崗那裡通報之後,被允許才能進來。來兩個人把他們攆出去。”
“大哥!”顧青巖原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跟他沒甚關係,媳婦兒鬧就鬧唄,他看個熱鬧。
顧青山一個電話讓顧青巖急了:“大哥,我什麼都沒做呀,你不能連坐!”
沒有了進出顧家宅邸的許可權,相當於廣而告之,他顧家二房被顧家主事人厭棄,是個人就能踩在他們頭上了。
桑琦也傻了眼,可是工作人員已經圍過來,一臉嚴肅地把倆人“請”出去——
桑琦的說學逗唱都被堵在了肚子裡。
這事兒不算完。
京城也隱隱有風向,說是顧家二房三房得罪了大家長,剝奪了隨意進出顧家宅邸的權利。
本來沒人當真,直到有人真的看到了顧青巖大包小包提著東西去顧家宅邸,卻在小區門口被人攔下來,不允許進入之後,大家才知道流言是真的。
顧家的旁支真的被厭棄了。
顧家主脈人丁稀少,只有顧清韻一個女兒,原本的大兒子與兒媳一起失蹤,剛剛找回來的二兒子人品和手段都不錯,身後隱隱有粵省軍區的支援。
很多人都盯著顧家,顧青山的履歷也被咂摸透了。
那些本來就看在顧青山的面子上,被顧家三代拿到手的職位,一個個不安穩起來。
原本是單位裡的香餑餑,有什麼好事兒都是他們的,現在卻一個個被穿小鞋,什麼髒事兒爛事兒都落到他們頭上。
從來沒受到委屈的顧家小輩,一個個苦不堪言怨言載道。
可是他們連大房的門都進不去。
這不,有人想找顧清韻,想要讓清韻幫忙說說情。大伯這次生氣生得莫名其妙,所有人全部膝蓋中一槍,沒有一個例外。
連坐?
他們不是喜歡一窩蜂在一起討論出壞心眼子嗎?
那出了事兒,也一干人一起平攤傷害好了。
顧家旁支眾多,做出來的事兒經不起講究,原本是顧青山的把柄。
顧青山大義滅親的手段,讓他得了上面的青眼,甚至有隱隱再上一步的可能。
也有人靈機一動,找上了顧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