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顧元吉的面色一片灰敗(1 / 1)
“兒子,我給你報仇了,那個死孩子的燒烤城,一定辦不下去,一定會倒閉。”
一張火紙丟進火裡。
火苗一下子竄起老高。
“兒子你聽見了,我要讓那個死孩子去坐牢,他不得好死!”
“可惜他的警惕心太強,根本就不落單,那個小賠錢貨也總是不落單,不然我早就讓他們好看。”
“兒子,你再等等,這兩天就有結果了。”
一張火紙丟進火裡,又引起一陣火焰。
“乾飯店的爆出食物不乾淨,肯定幹不長了。”
“你都不在了,他們也不能好過!”咬牙切齒的聲音。
一張火紙丟進火裡,火苗明暗不定。
“那個死孩子,怎麼能有家世那麼好的父母?不應該!”
“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我讓那個死孩子進監獄,以後他們就不會再要那個死孩子!以跟那個死孩子有牽扯為恥。”
又一張火紙丟進火裡······
“他就該是個孤家寡人,不應該有父母,你都沒有孩子,他也不應該有,我遲早弄死那個該死的賠錢貨……”
“我得弄死那個老孃們兒,她竟然敢認那個死孩子,她也該死······”
公安趕到的時候,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一邊燒著紙,一邊對著墓碑碎碎唸叨著。
公安他們沒有直接動手,而是躲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對方唸叨,想要看看嫌疑人會不會自爆動手的細節。
可惜,嫌疑人直到最後都是在反覆唸叨自己幫兒子報仇了,對方將要多麼多麼悽慘,一丁點兒有用的細節都沒有暴露出來。
但是她惡毒的咒罵讓公安們對視了一眼,兀自震驚。
她的心裡竟然有那麼多惡毒的想法,被她盯上的人,究竟是怎麼得罪她了?
暗戳戳知道領導家事的李才,心底暗暗嘆息,不知道這次事件又會對領導造成什麼不利影響。
其實對方也不算沒暴露,因為對方說了她要讓燒烤城的老闆好看,兩天後就能看到結果。
就算不是她動的手,也是知情者。
結合燒烤城員工的口供,對方是投毒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火紙全部燃燒成灰。
顧母扶著膝蓋顫悠悠站起身來,啪啪拍打了幾下身上的灰塵泥土,提著挎籃轉身,一步一頓慢慢向石板路上走去。
顧母一離開墓地,公安從隱蔽的地方迅速走出來,圍在顧母周圍。
“苗秀麗,我們懷疑你跟一起刑事案有關,跟我們走一趟。”
“你們找錯人了?我什麼時候投毒了?”
顧母不由後退了一步。
公安們對視了一眼,眸子裡閃過一抹複雜。
“我們可沒說是投毒案。”
顧母一怔,連忙捂住嘴巴,兩隻眼睛咕嚕咕嚕轉了一圈兒,眸子裡浮現出一抹懊悔。
她大意了,只想著推拒,恍惚間似乎說錯話了。
“我說的的是刑事案,也沒說是投毒案。”顧母梗著脖子兀自強辯道。
公安王強沉下臉:“先跟我們回公安局做筆錄!就衝你剛剛說的話,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就是投毒案的兇手。”
顧母連連擺手:“我不是兇手!我不跟你去,我不知道什麼投毒不投毒的。”
李才眸子閃過一抹異樣,決定刺探一聲:“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投進水甕裡的藥劑,差點兒害死了你自己的女兒。”
“什麼?你說誰?”
顧母大吃一驚,一句話就把她自己暴露了。
李才順著剛才的話說:“顧潔和李莽因為使用了下過藥劑的毒水,現在還在醫院搶救。”
“不可能!我只是下的讓人拉肚子的藥,沒有下毒藥!”顧母這會兒直接叫喊出來:“那人賣給我的是強力瀉藥,不可能有毒!”
公安們再次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帶著一絲興奮。
雖然他們有誘供的嫌疑,對方直接招認下藥,眾人都聽到耳朵裡,抵賴不得,這案子算是穩破了。
王強心一橫,繼續編造:“不可能?!他們快死了,你女兒女婿都被你害死了。”
顧母的腦子嗡嗡的:“瀉藥怎麼可能害得他們住醫院?也就是多拉幾次而已·······你騙我!”
她來回掃視圍堵她的公安面色如常,猛然驚覺對方應該是詐自己——壞了!上當受騙了。
李才繼續發問:“你從哪裡買的藥?他給你拿錯了,拿成毒藥了,把你家孩子都給害了。”
顧母反應過來,就不那麼容易受騙了。
她的眸子閃過一絲陰狠:“那個死孩子呢?那個死孩子是不是也要快死了?”
死孩子?
誰?
其他公安面面相覷,他們剛才就沒弄清楚老太太一邊燒紙,一邊咒罵的“死孩子”是誰。
對顧家的矛盾略有耳聞的李才眯了眯眼:“顧京山嗎?沒有,他今天一早出差,離開雲海了。”
“不可能!”顧母一下子瘋了,眼睛通紅,差點兒迸出眼眶。“不可能!”
“你們騙我的!那個死孩子怎麼能出差?!”
“他不是應該跟顧潔一樣,拉肚子拉到住院嗎?他怎麼能這麼好命,逃過去了?”
“不可能!那個賠錢貨呢?她沒法出差,得拉得虛脫了吧?”
“沒有,她今天也跟著顧京山出行,這會兒已經到地方了吧。”
“不可能!”
“這個賠錢貨也逃過了?!”
顧母的嘶吼聲太淒厲,嚇了公安一跳。
王強看她這會兒神情激動得不能自已,怕她又耍什麼陰謀詭計,一個擒拿把她鎖住。
她掙扎了半天掙脫不開,只能放棄反抗,攤在公安的手上,只是不停地嘟囔著“不可能。”
一副受刺激甚深的模樣。
眾公安順利把她帶回局裡,送進了審訊室。
唰——
刺目的燈一下亮起。
顧母不自覺伸手遮掩了一下眼睛。
一看到嫌疑人的動作,王強和李才的心落到肚子裡。
“別再裝瘋賣傻了,我們知道你沒瘋,說吧,你的藥從哪裡買的?”
顧母低頭不肯吱聲兒,兀自反問:“現在幾點了?”
王強看了一眼手腕:“十一點半。”
她上午投瀉藥,這會兒不到中午,自己就被抓進局子,還是跑到墓地抓的自己——估計事情敗露了。
她的精神不禁有一絲頹然,還不到飯點兒,估計沒多少人用餐,沒害成人。
那個死孩子太好運氣了,又讓他逃過一劫。
可憐小潔和李莽拉肚子進了醫院——
想到這裡,她的神色又變得兇狠起來。
他們吃了就吃了,反正他們跟那個死孩子關係好,也該受點兒教訓!
公安沒有問她投毒的細節,反而詢問起瀉藥的購買途徑,顧母衡量了半天,反正沒造成損失,估計自己的事兒不大。
索性決定據實相告。
“我路上遇到的,一個外地人買給我的。”
“從哪裡遇到的?什麼樣的外地人?”
“就是公園裡,一個說普通話的外地人。”
“你們怎麼牽上頭的?”
“我上茅房,聽到兩個人在茅房旁的太陽地兒裡商量給人下瀉藥,其中一個說手裡有滿滿一瓶呢,我就尋思著跟那人要一點兒,他不肯,要了我三塊錢,才肯賣給我,我尋思三塊錢也不多,就花錢買了。”
“你怎麼確定他給你的就是瀉藥?”
“他給我保證了,只要一指甲蓋,就能讓人拉肚子拉得直不起腰來。”
“另外一個買藥的說要試試,用手蘸著嚐了一口,立刻跑廁所了。在茅房裡拉肚子拉得大呼小叫······我就信了。”
李才冷不丁問:“你投進水甕裡多少?一瓶蓋?”
顧母一時不察,順著回答:“一瓶蓋怎麼行?那太便宜他了,我把大半瓶子全倒進去了,就剩下一個底兒。”
李才和王強對視了一眼,李才奮筆直書,王強繼續追問:“剩下的在哪裡?”
顧母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藏到公園西北角的狗洞裡去了。”
在外面監視的公安聞言,立刻去公園西北角搜尋。
審訊室的審訊還在繼續。
但是審訊室外,顧元吉的面色一片灰敗。
他不能去聽審,同事轉達回來的訊息,他知道自家老婆子又把他挖坑埋了。
他不知道這是多少次被媳婦兒子連累了。
好不容易惹事的兒子死了,媳婦因為報復顧京山,把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亞硝酸鈉,不是瀉藥,是致死量只有3克的毒藥!
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
現在他唯一能想的是,怎麼跟對方切割開來,把對自己的影響降到最低。
離婚吧,判了刑就離婚。
紅頂燒烤城外面的公園,迎來了一大波公安。
“找到了!”
他們從一個洞裡找到了一個棕色的玻璃瓶,250毫升的瓶子。
似乎就是嫌疑人說的瀉藥瓶子。
立刻送去檢驗科檢驗。
“是亞硝酸鈉!不是瀉藥!”
李松經過一系列的檢驗,確認了內容物。
檢驗報告送到審訊室,李才接了過去,深吸一口氣。
“苗秀麗你涉嫌投毒殺人,即日起將正式被提起公訴。”
顧母一下子站起來:“我沒投毒,我就是下的瀉藥!我是為了不讓那個死孩子的燒烤城再辦下去!”
“坐下!”
“你買瀉藥的時候,跟賣瀉藥的說你的用途了?”
顧母啜喏著:“那倒沒有,我就是問了問這瀉藥能藥倒多少人·······”
“對方怎麼說?”
“那人說這一瓶子都倒上,要多少人都能藥倒,一個不剩。”
李才和王強對視了一眼,在筆錄上畫了一個三角號。
公安們的事情還沒結束,他們得去尋找把亞硝酸鈉賣給顧母的人。
這人究竟是無意還是故意的?
亞硝酸鈉的價值不低,三塊錢可買不到這大半瓶子。
從顧母的口供中細細琢磨,關於賣瀉藥的兩人的舉動有異,顧母懷疑是瀉藥,那個託立刻做了嘗一口的舉動,跑到茅房做出瀉藥厲害的假象。
一個買瀉藥的,可不會自己嘗一口瀉藥,就為了證明瀉藥的真假——肯定是托兒。
這錯漏百出的口供,怎麼像是對方故意給顧母設套,讓她買下來?
必須要找到那兩個人,才能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