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才抿了有半兩沒有,醉了?(1 / 1)
顧青山接到了老鄭約酒的電話,還嘖嘖稱奇。
老鄭當初被人誣陷,背了黑鍋那事兒出了之後,再也不肯跟老朋友一起出門喝酒。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顧青山開啟門,親自迎對方進來。
鄭建文雙手舉了舉用麻繩綁著的兩個黑陶小瓶,斜乜對方:“跟你喝酒還堵不住你的嘴?”
顧青山和鄭建文是從小打到大的老關係,顧青山熟知鄭建文的為人。鄭建文那邊賣院子的訊息,顧青山一直知道,幫自家兒子牽線搭橋一點兒都沒顧忌。
反正鄭建文那宅子要價高,一時半會兒沒人買得起,自家兒子撿個漏,老鄭解了燃眉之急,兩相得宜——老鄭的手藝絕對是京城數得著的,他收拾出來的宅子,值那個價兒。
現在更好,聽說京山正式聘用老鄭做顧問,老鄭也答應了。能把老鄭在宅子裡揪出來,停止自我封印,京山功德不小。
“我總得知道你為啥上門來吧?叫你那麼多次都不出來,今天還自帶酒水,我這能不害怕嘛!”
“你還怕酒無好酒?最近剛兌貨了點兒好酒,想找個人跟我同飲,你不願意那我走了啊。”鄭建文作勢轉身。
顧青山奪過對方手裡的小瓷瓶:“說兩句就翻臉了?你什麼時候長了這毛病?既然拿來了,還能拿回去?趕緊給我留下吧。”
“就這一點兒,還說是好酒?”
鄭建文急了:“就這一點兒?這一點兒不少了!我自己也沒多少呢!我媳婦回孃家參加孃家門上孩子的婚禮,專門勻給我的女兒紅,二十三年的女兒紅!要不是來找你,其他人我才捨不得。”
“那是得嘗一嘗!來坐,為你說的好酒,菜我都預備好了。”顧青山把人讓進來。
鄭建文進了門,看到桌上的紅燒肉點點頭:“那你算上道!這一桌菜,配得上我的女兒紅了。”
他輕嘆一聲:“我就是想跟你嘮嘮嗑,原來宅子大,我收拾收拾這裡,收拾收拾那裡,一天就過去了。”
“現在我家小子的房子就那麼大,天天待在裡面憋屈得慌。”
“還有呢?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還不知道你?”現在輪到顧青山斜乜鄭建文了,“說吧,啥事兒?”
“喝點,喝點,嘮嘮嗑再聊正事兒。”
“那完蛋了,一定是麻煩事兒。”顧青山嘟囔著,也不見外,直接自己給自己滿上。
鄭建文則開啟另外一隻陶瓶兒,也自己給自己倒酒。
他們倆一貫這樣喝,為啥鄭建文要帶兩個陶瓶,這也是原因。
但是顧青山只盯著鄭建文喝,自己一點點抿,偶爾來一口,並不使勁喝。
他一貫有自制力,二十多年的女兒紅後勁兒大。還沒有知道鄭建文過來的目的之前,他不會讓酒精幹擾自己的判斷。
“看你喝酒,累!一點點咪溜,你喝酒還有啥意思?”一看到老夥計這樣喝酒,鄭建文就想吐槽。
“好酒就得好好品!再說你就拿這麼點兒來,喝快了幾口就喝沒了,還怎麼喝?”
輕輕抿一口。
香!
“你見過我兒子了吧?厲害吧?”顧青山笑得志滿得意。
鄭建文輕哼一聲:“知道你兒子厲害,都把我的四合院兒張過去了!”
要不是他也覺得顧京山厲害,至於跑這麼一趟嗎?
“你那宅子那麼大,要價高,你掛了三個月連個問的都沒有,若不是我兒子,你這會兒還發愁呢。討了便宜還賣乖。”
“那咱掰扯掰扯,是誰討了便宜還賣乖。我那宅子是親王府邸,老輩裡傳下來的,要不是子孫不肖,也沒想著賣。”
顧青山一聽,對方有點兒急,連忙打岔:“小鄭呢,又走了?”
鄭建文低眉耷拉眼:“地球那邊不興過春節,假期也休完了,錢也拿到了,走就走了唄。留在家裡心也不在家裡。”
說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還是你家孩子安穩,能陪在你們夫妻倆身邊。”
“哪啊,他前天才剛回來,在魯省那個家一時半會兒也撂不下手,事業一大半都在那邊呢。”
顧青山也知道,兒子在雲海有39公頃的土地,兩個廠子,一個安保訓練中心,這麼大的盤子,不可能挪到京城來。只這麼大塊的土地,京城寸土寸金,就根本弄不到。
所以未來勢必還得兩頭跑。
“我和蘇蘿想著讓他在京城也安個家,正好他也有心買院子,這不是才相中了你的院子,也算是緣分。”
孩子不願意跟他們常年住一起,自己出去買院子,這一點感覺遺憾,但是一想到孩子本事大,能自己掏出隨便在京城買院子,又感覺無比自豪。
比老鄭家的孩子還得依靠家裡老人賣祖宅拿錢,強多了。
所以說,無論什麼時候都需要對比,才感覺真香。
這種既遺憾又自豪的感覺,他從前從另外兩個孩子身上沒有感受過。
說到這裡,鄭建文贊同地點點頭:“緣分啊!這孩子確實長得不錯,像你!高高大大,穩重!”
“你也覺得京山沉穩大氣啊!你真有眼光。”顧青山這會兒逐漸上酒了,說話的語氣自吹自擂得越來越厲害:“我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我兒子!隨我!”
鄭建文這才想起來,老顧品酒不錯,但是容易醉。
才抿了有半兩沒有?
這就醉了?
難得見老顧這副有子萬事足的模樣。
鄭建文是事業變故,沉寂了三四年。
老顧則是喪子之痛,一下子也打擊甚深。那孩子夫婦說是失蹤五年,老顧夫婦不肯承認,其實顧硯舟夫妻倆估計早就不在人世吧。
“我還有孫女了,孫女叫顧琳琳!給你看照片,可愛吧?”顧青山指著桌子上放的照片,給鄭建文看。
這是剛洗出來的照片,蘇蘿去雲海帶著孫女玩的時候拍的。
家裡新放大了很多孩子的照片,看上去家裡的佈置溫馨了很多。
“······硯舟失蹤五年了,我一個人扛著壓力,把清韻提起來,從頭教導。她不喜歡那一套,我也硬壓給她。幸好她給自己找了個幫手來解脫。”
“······一個二個都是小狐狸。”
“······京山太出色了!”
“······沒想到我還有能看見他長大成人的一天。”
“······午夜夢迴,我總是後悔,阿蘿失血過多搶救,硯舟也身體不好,我忽略了京山,讓護士幫忙處理,連最後一面都沒看清楚,更沒有給他立個墳什麼的······”
“······峰迴路轉,他還活著!我們爺倆能再次相認。緣分啊!”
這些過往,鄭建文這是頭一次聽說,不由感嘆:“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他成長得足夠優秀,不,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優秀,還有一個可愛無比的女兒,比他大哥都強······就是喪妻太早,現在只顧著事業和女兒,都對終身大事一點兒不上心。”
鄭建文聽到這話,一下子精神了:“那感情好啊!你等著,我給大侄子保個媒,我媳婦孃家有個不錯的丫頭,有空讓他們見見面啥的。”
鄭建文突然覺得心花怒放。
自家媳婦兒回孃家住了這半個月,硬是給他派了個任務,給孃家孩子找物件。
他家裡蹲三四年了,往哪裡去認識青年才俊。
幸好有一個自己撞上來的——老顧家的孩子。
但是上次見對方帶著孩子,隱隱又記得有誰說過老顧家的孩子是鰥夫,這才想著上門打探一下。
鄭建文這次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就是想打聽一下顧京山的情況。
現在超額完成任務!
家世不錯,雖然是剛認回來的,事業做得不小,有食品廠、有服裝廠,還有兩個飯店和一個安保公司。
鄭建文把自己打聽來的情報暗暗記在心裡,可以回去跟媳婦兒交差了。
“行啊!只要人品好,能照顧人就行!改天讓兩個孩子認識認識!”顧青山一口答應下來。
“蘇蘿一時半會兒指望不上。我幫京山看著呢,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女孩,讓他們相一相。提前說好啊,琳琳是我們家的長孫女,也可能讓別人越過她去······”
這句話鄭建文沒往心裡去,頭一個孩子是女兒的鰥夫,不耽誤什麼。
顧京山的行情反而更好。
等到蘇蘿帶著孩子玩完回家,看到喝得滿臉通紅的顧青山,一下子氣壞了。
“你灌了點黃湯就不知道自己個兒是誰了?”
蘇蘿氣的到處找雞毛撣子,老顧萬年不喝酒,喝一次醉一次,這不,把自己兒子給賣了。
“給兒子介紹物件?滬市的韓家,香江的衛家……你兒子還沒掰扯明白呢,你又給他找麻煩!”
蘇蘿聽女兒說過,京山跟滬市韓家的韓霜和香江衛家的衛雲瀾關係都不錯,就是還沒弄清楚哪個是未來二嫂,京山的嘴緊著呢。
“衛家不行,我已經有一個兒子折在他們家了,不可能再把失而復得的兒子再拱手送到他們家,他們家絕對不行。”
顧青山雖然腦子暈乎著,但是心底的那根弦還繃著。
“那韓家呢?你還沒跟韓家老頭說說?”
“沒,你兒子一副心如止水的樣子,沒看他跟韓家那個丫頭熟,跟韓家的姑娘還沒有韓笑那小子熟悉呢。讓韓笑當兒媳婦都比他家姑娘靠譜。”
“說什麼胡話?!”蘇蘿啼笑皆非。
“再說只是見見,又不是立馬成。”
顧青山喝完醒酒湯,長舒了一口氣。
蘇氏醒酒湯管用是管用,就是真難喝。
“你別急,我再從旁處問問,打聽打聽老鄭媳婦孃家那孩子怎麼樣再說。不會把自家孩子坑了。”
“行,我等著你打聽。”蘇蘿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