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這種偏愛他從來沒有得到過(1 / 1)
“沒什麼,我那養母在我們的飯店投毒,事發了。”顧京山的神情淡淡了,看不出多少喜怒。
投毒?
這句話引來顧青山的側目。
兒子的養母投毒?
還是在兒子的飯店裡?
這些詞彙彙集到一起,資訊量炸裂。
這叫沒什麼?
顧青山的神情緊張:“有人員損傷嗎?”
涉及到飯店投毒,屬於很嚴重的大事故,對兒子飯店的影響一定很惡劣。
哪怕知道兒子媳婦還有孫女昨天一早坐車回來,完完整整離開了飯店,顧青山還是從心底泛上來一陣後怕。
“萬幸,有四隻流浪貓幫忙擋了災。”顧京山嘆息了一聲。
這次算是陰差陽錯命不該絕,李莽也是個氣運大的人。
被投毒的是個洗碗做飯都正常使用的水甕。李莽若不是把水甕裡的水倒掉,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不是那四隻貓,他們都被毒倒了還不知道哪裡的事兒呢。
也不會知道,還有人在背後虎視眈眈。
顧青山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以示安慰。
“如果有需要,隨時跟我說。”
“嗯,現在還在掌握中。如果······”顧京山點點頭,他的神情有些踟躕:“我說,我是說如果二房三房······其他顧家人牽涉其中······”
顧京山的眸子緊緊盯著父親,想看看對方什麼反應。
畢竟他才剛被認回來的,顧家的子侄是在父母眼前長大的,顧京山並不能確定對方心裡孰輕孰重。
有些家庭,為了侄子外甥的利益,損害自己兒女利益的先例,也不是沒有。
從前哪怕被當成顧家人,他的利益也一直被顧元吉和顧母損害,轉移到小兒子或者其他女兒身上的時候多的是。
曾經的他自認為是長子,被教育著包容,不去計較,但心底多少也會受傷。
他一直是被犧牲的那個人,能聽到有女兒的心聲之後,才慢慢得到救贖。
這次涉及到害人性命的投毒惡劣事件,顧京山不想放過任何始作俑者。
父親的決定,關係著他未來的行動和某些傾向。
顧青山的神色絲毫未變:“該怎麼辦怎麼辦,不要顧忌。你是我的兒子,有人膽敢要傷害你,千刀萬剮都不為過。法律是公正的,不會包庇任何一個壞人。”
從一開始,顧青山就堅定地站在顧京山身後,給他做後盾。甚至藉故收回了二房三房不經通報回老宅的權利。
所有人都應該知道顧青山的態度,和迴護這個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兒子的決心。
顧青山的動作這樣明顯,還有人敢動顧京山一個手指頭,那就是活膩歪了。
無論怎麼懲罰,都不為過。
想到這裡,顧青山的眉頭緊緊皺起。
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昨天女兒給京山傳真過去的照片,確實有用處。
兒子的話,讓他心生不悅——這不悅是針對二房三房的。
“你養母投毒,怎麼跟二房三房的人扯上關係的?”
聽完父親的回答,顧京山的心中一暖,這種偏愛是他從前從來沒有得到過的。
秉公辦理,這四個字說來容易真做起來,不知道會偏到哪裡去。
無論結局如何,有大家長這一句話,足夠了。
到京城之後,顧清韻欲言又止詢問了幾次,顧京山都沒有把折返雲海遇到的事情說給她聽。
不是說不信任這個妹妹,知道又能如何?沒必要讓她跟著擔心。
現在顧京山突然想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說給父親聽,聽聽對方的意見:“苗女士下毒這件事已經確認,但是苗女士堅稱她投的不是毒而是瀉藥,現在公安懷疑有人故意把亞硝酸鹽當做瀉藥賣給苗女士,從她的口供上看,似乎是賣藥的人專門設了個套兒讓苗女士鑽的。只不過現在還沒抓住賣藥的人,不能結案。”
“你懷疑那個人是二房的人?”顧青山眼底閃過一抹了然。
這次的么蛾子到底跟誰有關?
“沒有具體的懷疑物件,李公安問有沒有跟我不對付的人。懷疑是我的競爭對手。”他看向父親,頓了一頓。
“競爭對手?”
還沒相認之前,桑家可不止一次想要置他於死地。此競爭對手非彼競爭對手而已。
“有一種預感,或許跟他們能扯上關係。”顧京山搖搖頭:“看苗女士能不能認出來排除掉吧,我請清韻把他們的合照傳給我,送到公安局了。希望跟顧家人沒有關係。”
但是桑家人,不保證。
顧青山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封,遞給顧青山。
“再寄過去一份洗出來的照片吧,傳真的照片多少有些失真。這裡不僅僅有顧家人。”
顧京山開啟,發現裡面是一沓單人照。照片更加清晰,方便辨認。裡面甚至有當時跟他照過面的桑家人。
父親提前準備好了?
顧京山的心頭微微觸動一下。
下意識點點頭,準備一會兒出門,寄掛號信到雲海,希望辨認結果能儘快出來。
身在高位的顧青山想要查,比其他人要得心應手得多。
顧青山的人很快就查到了,二房的顧海和三房的顧渝都是剛從外面回來。
顧海去過雲海參加同學聚會,顧渝夫婦沒去過雲海,但是去過魯省拜佛求子。
其他人倒是老老實實在京城待著,顧洋跟在老三的身後,去顧京山的四合院裡挖魚池子去了。
顧潮一頭紮在學校沒出來。
桑家人大都在滬市沒有動彈,不能排除少數幾個鬼鬼祟祟的形跡可疑。
出行之人都有正大光明的理由,但是具體做了什麼,就不好說了。
所以,他給顧京山的那份照片給對了。
有家人的支援,顧京山很快把這個插曲暫時放在腦後。顧京山來京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兒子忙其他的去了,顧青山自然要幫兒子暗暗盯著雲海公安局那邊的進展。
顧京山來到京城主要是跟鄭建文見個面。
對方電話裡催促他好幾次了,說四合院的圖紙畫好了,讓他趕緊來碰個面確認,鄭建文好提前開始準備裝修材料,開年好開工。
來京第二天,顧京山提著禮物去鄭建文的新宅子。
鄭家的四合院賣給了顧京山,鄭建文搬去兒子的宅子了。
若不是孩子的宅子小賣不上價格,其實鄭建文他們最初應該賣掉孩子的宅子。誰讓兒子需要的金額大,他們從其他地方湊不出來,只能把大宅子賣掉湊錢。
鄭建文同意跟著顧京山幹,還有一個原因——他還得賺錢啊。
自家兒子還沒結婚,現在連獨立的宅子都沒有了,難道以後要兩代人三代人一起住嗎?以後有媳婦了人家不一定願意。趁著現在腿腳還算靈便,能賺一點兒是一點兒。
顧京山開門見山,一見面就恭維上了:“鄭伯伯,謝謝你讓幾位世兄過去幫忙。”
“那幾個混小子都去找你了?”鄭建文瞪大了眼睛。
鄭建文當初在幾個徒弟過來探望他的時候,提了一嘴,本來想等過完年,親自帶著他們去拜訪東家,沒想到這幾個臭小子自己就先行動,千里迢迢跑到雲海去了。
“嗯,世兄們大才,我那邊正好缺人嚴重,雪中送炭啊。”顧京山滿臉笑意。
“你給他們臉上貼金了。”鄭建文拍拍顧京山的肩膀,對顧京山那麼爽快地留用自家徒弟的行為甚是高興。“那幾個孩子性情乖僻些,你以後多加包涵!”
“不會,他們能幹著呢,鄭伯伯太謙虛了。”
“咱們這些相互恭維過來恭維過去的話也別說了,你來看一下我給那棟小四合院畫的圖紙。”
“這麼快就做好了?”顧京山有些意外。
“二百來平的大小,有多難?”鄭建文嗤笑。
小瞧了他不是?
“宅子小比那個大的好設計,大的那個估計得到年後了。”
顧京山有些不好意思:“都不急,我得提前跟您說一聲,年後一兩個月的人手可能不是很足,他們要先去建設雲海那邊的家屬樓,京城這邊的四合院開工時間可能要晚一點兒。”
明明跟人家說好年後就帶人來開工的,結果不能正常施工,他有些抱歉,但是現在人手確實不夠用啊!等過完年還不知道多久新的退伍兵才能到崗,京城這邊也開工的話,就得另外招聘了。
“你還接了蓋家屬樓的工程?”
鄭建文滿臉好奇,他以為顧京山的團隊只是一個小型團隊,只接一些裝修的工作。
現在看來,連蓋房子的大工程也有涉獵,這傢伙的盤子不小啊!
自己是他隨口就能定下來的外聘顧問,話語權也槓槓的。
當時老顧吹噓這個兒子的時候,他沒仔細聽,看來真是失誤了,有空的時候再打聽打聽。僱主靠譜,自己能多幹幾年。雖然他揹著莫須有的黑點兒,也不是沒有追求的人。
“自家廠子的家屬樓工程,還在走手續,世兄他們去那邊,算是給我幫了大忙,從設計到施工監理,這下算是有懂行人幫忙指點了。”
“你的廠子還能蓋家屬樓?”
這下鄭建文的興致更高了。
聽說小顧的廠子是純民營的,不是跟公家合作的,那小顧的廠子效益不錯呀!
現在公家廠子有魄力給職工蓋家屬樓的都不是很多,一個民營的廠子,能做到這一點,厲害啊!
當然了,這掌舵人也得捨得才行!
蓋房子的耗費可不老少。
鄭建文的心裡跟長草一樣,想知道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