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給父親大人們找點事做(1 / 1)
顧青山尋找當年產房處理“死嬰”的護士,和那位把孩子送到顧元吉手中的失婚婦女均未果。
其實以顧青山和顧元吉的能量而言,一年多都沒有結果,這很不正常。
現在好不容易出現一個露出端倪的人,顧京山準備追上去,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自家媳婦兒比他更積極。
“你怎麼比我還積極?”
“我那天回家的時候,聽你問過咱爸進度,知道你還介意。”喬靖瑤憐愛的看了自家男人一眼。
顧京山使勁握了握她的手,沒有再說話。
喬靖瑤突然指著前方:“你看,是前面那個嗎?”
“好像是!”
似乎就是那件衣服!
兩人大步快跑,跑到那人身後叫住對方。
“請等一等!”
對方一回頭。
欸——
倆人對視了一眼,有些無奈。
這人不是剛剛那個大姨,兩人只是衣服相像而已。
難道他們問護工的功夫,對方真的跑沒影兒了?
明明顧京山估算過,那人一定跑不遠的。
“沒看到人影,咱們再往哪裡走?”喬靖瑤四處張望,都沒找到目標。
顧京山不抱希望地搖搖頭:“人生地不熟,這裡都是岔路口。如果那人想躲,肯定早就躲的看不見人影了。”
那人真的想躲,跑到路邊哪個熟人鄰居家,都能躲起來。
喬靖瑤靈機一動,想起剛剛顧京山在問護工時,護工說的地點:“我們要不要去棚戶區看看?”
棚戶區?
顧京山搖搖頭:“不必了,棚戶區我們不熟,貿然進去打草驚蛇。知道了她在這個礦上,也知道了她家在棚戶區,剩下的事就讓大人來做好了。”
喬靖瑤一臉疑惑的看了一眼顧京山。
“咱爸雖然離開了海山,我想他肯定很想親自抓住這人,親口問清楚當年的事兒。”顧京山促狹的眨眨眼睛。
顧元吉升職了。
顧京山帶著靖瑤跟他見過面吃了一頓飯之後,顧元吉就離開了雲海,去隔壁的縣市任職。
顧元吉現在的地位更高,有的是人幫他做事。根本不用顧京山多費心。
“走吧,大哥大在車上,咱們回去打電話。”顧京山牽著喬靖瑤的手往回走。
倆人相攜離開。
不遠處的廢宅門洞裡,一個佝僂的身影走出來,望著他們倆離開的方向怔怔出神……
“死老太婆!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做飯?!是想餓死一家人啊!”
“死哪裡去了?!”
隱隱的叫罵聲傳來,老人瑟縮了一下,一步一挪往另外一個方向走了。
顧不上關車門,顧京山摸到大哥大第一時間把電話投給顧元吉。
“爸,我找到當年把孩子塞到你手裡的那個人了。”
“什麼?她在哪兒?”顧元吉接到兒子的電話,正高興著呢,聽到對方的話,一下子站住了腳。
顧京山沒有賣關子:“在綿陽煤礦,聽醫院的護工說她一直住在棚戶區,在這裡住了有些年頭了。又嫁人了,連孫子都有了吧。”
“你在哪兒?”顧元吉聽到兒子的話筒中似乎有風聲。
“我陪靖瑤來綿陽煤礦義診,那個人看見我的臉,說‘不是她偷了我的孩子。’”顧京山學給顧元吉聽。
“她把你認成老領導了?”顧元吉的眸子閃過一抹了然。
“可能是吧。我們剛想多問一句,她跑了,這裡人生地不熟,我們追丟了那人。”
顧元吉看了一眼手錶:“知道在綿陽就行,我找人過去。你們先回家······這個時間不早了,從綿陽煤礦回雲海得開兩個多小時的車,你們不用找了。我找人接手。”
顧京山爽快地答應下來:“好,那就交給你了,我開車帶著靜瑤回家。”
“好,路上小心。”
顧京山結束通話大哥大,一轉頭,看到自家媳婦亮晶晶的眼神。
“你為什麼不親自管。”
“給父親大人們找點事做,他們可能更開心。”顧京山聳聳肩。“讓他們顯示一點兒存在感,不要在我身上折騰,去折騰當年的罪人——”
這句話逗得喬靜瑤前仰後合。
自從顧元吉升職之後,有時候顧青山會和顧元吉別苗頭。
得到雙倍父愛的顧京山哭笑不得,連顧琳琳有時候都用憐愛的目光望著備受寵愛的老父親,心裡順便幸災樂禍。
當然,換來的是一顆暴慄。
自家媳婦兒,現在也幸災樂禍了,——唔,地點不合適,等回家沒有外人了再收拾她。
顧京山也很無奈:“畢竟當年的事情,我只是一個嬰兒,還是讓他們自己去掰扯吧,無論中間牽扯到誰,又有什麼樣的經過。”
“你是懷疑……”
不愧是夫妻,顧京山還沒露出口風,喬靖瑤就隱隱有些猜測。
顧京山把手指放在唇上,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都是猜測,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都是未知數。
“走吧,不早了,到家得快八點,這邊有點偏僻。”
“嗯。開車吧。”
喬靖瑤繫上安全帶,聽顧京山啟動汽車的聲音——
顧元吉的速度很快,這個疑似騙她錢財的女人,很快就被帶到他面前。
顧元吉一眼就認了出來。
“你……”
“沒想到你還認識我。”楊秀麗看到了對方的眼神,從茫然到恍然大悟。
“你化成灰我也認出你來。那個孩子……”
“那不是你的孩子。”楊秀麗既然已經被帶到了這裡,自然知道對方什麼意思。從那天她看見那個年輕人說漏嘴開始,就等著這一天了。
她還以為對方一個星期找到她就算不錯了,沒想到對方的能量比她想象中更大,才一天就找到她頭上。
顧元吉目眥俱裂。
“我沒辦法,那時候我需要錢。”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不然也不會明知道他是好人,還迷了他。
她想嚐嚐好人什麼滋味,有什麼錯?!
為什麼她就遇不到一個好人?!
顧京山緊緊攥住拳頭,剋制住暴揍她一頓的想法:“你要錢可以跟我借,為什麼要編那麼一個彌天大謊?”
“那個女人給我很多錢,讓我把孩子帶走丟掉。我怕造孽,也想跟你再要一筆,就把孩子塞給了你。”
“你一開始就想訛我?”
楊秀麗搖搖頭:“若不是你恰好在醫院,我沒想要坑你的。”
都是陰差陽錯,她見這個在手術室外等媳婦生孩子的好人那麼心焦,突然想讓這個熱心腸的人能一直記住她,一時鬼迷心竅,就那麼做了。
她的眸子閃過一絲痛楚:“人不能做壞事·····就·我遭了報應,又遇到一個家暴我的人,這次卻沒有公安來救我了。”
“你不是有錢嗎?為什麼不離開?你不是說要去南方嗎?”顧元吉憶起對方當年的說辭。
楊秀麗怪笑出聲,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以為我不想離開這裡嗎?我從你那裡拿到了錢,再加上護士給我的錢,我已經準備離開雲海了。”
“從雲海縣到綿陽煤礦?”顧元吉差點兒氣笑了。
越跑越偏僻?
怪不得他和老領導都找不到人,他們根本找錯了方向。他們一直按著外省,南方尋找,根本沒找周邊!
當年他被迫給這個該死的傢伙100塊錢,那是他好幾個月的工資!他們都以為對方會遠走高飛,沒想到對方竟然在他的下轄待了這麼多年,燈下黑啊,燈下黑!
“······我去買火車票的時候被人扒了,一分錢都沒給我剩下······連我自己攢的錢都被摸了個精光——這是我做壞事的報應嗎······後來又被人拐到這個煤礦,賣給了孩子他爹。”楊秀麗的眸子裡透著一絲生無可戀。
“他鎖著我,男人而已,反正只要一閉眼就過去了······只要他不揍我,我可以接受。可是生完孩子之後他也開始揍我······這一次卻沒有人來救我了。”
“報應啊,報應!”女人老淚縱橫。
顧元吉不想再聽她講古,質問道:“你能告訴我當初讓你把孩子丟掉的人是誰?”
“······”楊秀麗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