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身份呼之欲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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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麼像處理垃圾的人嗎?為什麼都把我當做垃圾?”

楊秀麗突然瘋狂的哀吼一聲,眸子卻暗暗偷窺顧元吉一眼。

接觸到顧元吉絲毫沒有波瀾,甚至冷若寒冰的目光,楊秀麗就像寒冬臘月天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終於老實下來。

在她的回憶裡,顧元吉的存在就像是溫暖她半輩子的一束光——在警務室裡,和顏悅色溫聲安慰她的回憶歷歷在目。

現在這人用那種冷凝到極點的目光注視著她,她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寒顫,從心底浮上一抹深深的後悔。

“我說——我說——”

“我不認識她,但是她的衣服穿得很好,很時髦,不是雲海本地人,說話口音明顯是南方人,婉轉的江南口音······”

楊秀麗搓著手,努力的回憶著:“她應該跟那個產婦的關係不錯,能隨意進出產婦的病房,產婦的男人和另外一個更年輕的男人對她也和顏悅色······”

不耍小心思的楊秀麗,跟倒豆子一樣,把所有她記得的事情,都倒了個徹底。

“······那個年輕的男人和產婦的男人,兩個人長得很像。”

楊秀麗這句話一出口,顧元吉皺起眉:“還有呢?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當時在醫院打掃衛生,撞到她和一個戴著口罩的護士爭執,都在推拒一個籃子,倆人看到我之後,她給了我三十塊錢,讓我處理掉護士手裡的那個籃子。”

“籃子?”顧元吉有些不明所以。

“護士提著個籃子,裡面用了件手術服蓋著,我以為是不要的東西,就接下來了。”楊秀麗解釋道。

“我接過籃子之後,那倆人立刻分開走掉了。”

“我挽著籃子,正準備把籃子裡的東西倒進垃圾箱裡,籃子裡發出了孩子的聲音——我看著籃子好,想留下來自己用,只准備丟掉裡面的雜物,誰知道······”

“我開啟遮遮掩掩的籃子,才發現裡面是個孩子,孩子是軟的,還有呼吸……”

“——她們沒說籃子裡是嬰孩······”楊秀麗一陣後怕,更忍不住憤恨的情緒。

“我越想越不對勁兒,回去找那個女人的時候,正好看到她跟那個男輕的男人在一起……沒等我說話,倆人一起瞪我,目光都嚇人極了······她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又塞給我一大把鈔票。”

“我鬼迷心竅……那麼厚的一沓鈔票······我逃出來之前,攢了半輩子才攢了一丁點兒,人家隨隨便便拿出好多,我怕她跟我把錢要回去,就拿了錢抱著孩子跑了……連籃子都沒要·····後來一轉身遇到了你……”

然後就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楊秀麗知道自己這個打掃衛生的活兒幹不下去了,索性又坑了顧元吉一筆,準備離開雲海——

顧元吉聽到這裡,臉色微變。他突然有些慶幸當年楊秀麗遇到的是自己,不然京山當時還不知道遇到什麼。

那個讓楊秀麗處理掉京山的女人,身份呼之欲出——

顧元吉避著人打電話給顧青山,把楊秀麗簽字畫押的口供傳真給顧青山。

也把楊秀麗交代的這些話,不帶任何揣測色彩,平鋪直敘地複述了一遍。

既然那個年輕人跟顧青山長的很像,自然是顧青山的親兄弟。一個跟著他兄弟的女人······呵,這是人家老顧家的家務事,顧元吉一個外人,說什麼話都不合適。

他跟老領導的交情,沒有深厚到推心置腹的程度,只能這麼著了。

起碼他這邊,能跟兒子交代過去。

結束通話了這通意料之外的電話,顧青山拿著收到的傳真檔案,一字一句的研究對方的口供。

順帶仔細回憶當年發生的一切,試圖從那兵荒馬亂的過往中尋找真相。

眼前猶如一道電光閃過。

顧青山終於想起口述者說的涉事者是誰了。

當年他們夫婦和二弟剛開始並不是一路同行,目的地更不在雲海。

二弟跟新交往的女朋友一起出行,不知道怎的跟他們湊到了一起。

蘇蘿突然提前生產,那個女孩說雲海有家醫院她有熟人,緊急之下,他病急亂投醫就決定去雲海醫院生產。

明明再往前走一段距離就能到市醫院,偏偏留在了縣醫院裡……

而顧青巖那個女朋友,就是現在他後來娶回家的弟媳婦兒——桑琦。

現在想來,還有一些疑點——當年明明蘇蘿不到預產期,蘇蘿在見到二弟跟他物件之後不久,突然要生產······生產過程中出了一系列的麻煩事兒不說,蘇蘿差點兒因為血崩死掉……生下來的孩子被宣告死亡……如果是誤診,她們明明可以送回來,只會得到他的感恩戴德,可桑琦寧願花錢,也要把孩子送給陌生人丟掉——

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桑琦當年跟他們夫妻有什麼仇什麼怨?這麼害他們的孩子!

顧元吉找到的知情者後面的話——楊秀麗知道籃子裡是一個活生生的嬰孩,找回去的時候,桑琦和青巖在一起,青巖的臉色難看——桑琦最終給了楊秀麗很多錢當封口費……

青巖當年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把自己還活著的孩子丟掉?

他們的爭執,與孩子有關嗎?

顧青山不禁陷入深思······

把事情通報給兩邊的父親之後,顧京山夫婦就把它丟在腦後,恢復了規律的生活。

喬靖瑤在醫院的工作,還在繼續。

雖然年前不用每週都下煤礦義診,喬靖瑤還是需要到醫院門診坐診的。

年前下著蒙星小雪的天氣,醫院裡的患者不是很多。一個蹣跚的老頭送了錦旗前來。

“我的腳爛了半輩子,喬醫生治療的這短短一個月,有好轉的跡象,快要好利索了,多虧了醫生妙手回春。”

“送錦旗並不能表達我的感謝之情的萬一。”

“大叔客氣了!”喬靖瑤有些意外,煤礦上的老漢,竟然送錦旗來感謝她。

“這裡有一本老一輩兒留下來的藥方子,咱們家沒有讀書人,也看不懂,就送給喬醫生,希望能對您有幫助。”老漢一邊說著,一邊把一本破舊的本子塞進喬靖瑤手裡。

“這使不得,這是你們祖傳的,家裡人留著就好。”喬靖瑤連連推拒。

老頭執拗極了:“家裡人留著也沒用,咱們沒有學醫的本事,家裡人都死光了,只有一個小孫子,等他長成還早呢,送給喬醫生做謝禮還能物盡其用,咱們留著,才是糟蹋了。”

喬靖瑤搖搖頭,連線都沒有接:“老人家的好意我心領了,真的不能收。”

“醫院有制度,錦旗可以收,其他的不行。”

“喬醫生是看不上老漢的東西嗎?”老漢急了。

“不是這個意思,有錦旗就足夠了。老人家的心意,我們真的心領了。”

“醫生們有制度,不能亂收東西,你都送錦旗了,足夠了。”旁邊懂內幕的患者,順口勸了一句。馬上就到他看診了,前面的老頭兒在這兒磨嘰,他也看不上病,趕緊撮走,好輪到他。

老頭見醫生堅決不收,再加上自己拿來的本子,看上去破敗不堪,不堪大用的模樣。想來沒人重視這方子,只能帶著本子默默走掉。

其實他沒走遠,下了樓,一眼瞥見了那輛熟悉的車——每次都來接喬醫生的車。

老頭找到了在醫院外等待媳婦兒下班的顧京山身上,敲敲窗子,把這本藥方子塞進顧京山的車裡。

“後生,這是給喬醫生的謝禮,她讓我送到你這裡來。”

老頭兒留下一句話,匆匆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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