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夢中夢(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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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爸爸活過昨天了。】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醒過來。】

【現在跟上輩子不一樣。】

【我的重生有意義!】

【看,把爸爸必死的命運改變了!】

【······】

奶萌奶萌的聲音,在顧京山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

吵得顧京山緊皺眉頭,不勝其煩之下,不得不睜開眼睛。

眼瞼酸澀。

天花板霧濛濛的,泛著灰的牆皮,綠油油的牆裙,有些看不真切。

目光瞥向狹小的視窗,外面警衛若隱若現,荷槍實彈戒備著。

這是哪兒?

耳邊連綿不絕的聲音,讓顧京山一下子清醒過來。

【護士姐姐說爸爸退燒了。】

【說他有機會活下來。】

【······】

顧京山對自己身在何處,有一絲恍惚。

爆炸發生,任務失敗。

自己應該葬身爆炸中才是。

腦海中劃過一連串破碎的畫面,海量的資訊湧入腦海,讓顧京山一下子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他穿越了。

穿越在一個類似的世界,同名人身上。

二人經歷相似,又不完全相同。

他也是一名在役軍人。

原來的世界,自己是孤兒。在這個世界,顧京山的家鄉還擁有諸多家人。

原來的世界,自己死在任務的爆炸中。在這個世界,顧京山僥倖從爆炸中存活了下來。

這個世界與自己原本的世界差不多,只是細節略有不同。

【好煩啊,還不到探視時間······】

奶呼呼的聲音又出現了。

顧京山循著聲音,環視房間。

空蕩蕩的房間,沒有一個人影兒。

聲音從哪兒傳來的?

鬼?

顧京山背後一涼。

這可是他原本的世界沒有的東西!

他一貫是唯物主義者,但是穿越這種事都出現,那種無形無質的東西,他也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不存在。

這會兒就算想避開也難——四肢五花大綁,層層裹著紗布,渾身就沒有不疼的地方,他在爆炸中傷得不輕。

“我爸爸在裡面!叔叔——到時間了,我能進去看我爸爸了嗎?”

門外的聲音,一下子打斷了他的思緒。

嗯?

這嗓音,跟剛剛在耳邊呢喃的小奶音如出一轍!

吱——

門被推開。

戴著護士帽的女子走了進來,手裡託著醫療托盤。

看到來者領口的星星,右臂的標誌,讓顧京山略微鬆了一口氣。

他在部隊醫院!

啪嗒啪嗒——

美女護士身後,還跟著一個小不點兒。

顧京山這才察覺到,他耳中出現的聲音,全部來自小傢伙的碎碎念——

【啊!】

【爸爸真的醒了!】

【這次我不用當孤兒了!】

【顧琳琳你真棒!】

那源源不絕的聲音,把顧京山唸叨懵了。

小傢伙攥著拳頭,激動得臉頰通紅,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呃——

小傢伙個頭兒還沒護士腰線高。

三······四歲的小傢伙,說話有這麼順溜嗎?

顧——琳——琳。

顧京山連忙翻找回憶。

這個世界的他結婚了?還有了孩子?

顧京山不記得匆匆劃過的記憶碎片中,有個三四歲的女兒啊!

這個名字在他的腦海中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印象。

顧京山一臉懵逼。

女孩看到顧京山睜開了眼睛,立刻像個小炮蛋兒一樣,激動地向他撲過來。

一隻纖長有力的手驀然按住女孩的腦袋,阻擋住女孩的衝勢。

“譁——”

護士手中托盤差點兒被女孩帶翻。

傷者的傷勢不是鬧著玩兒的。

女孩雖然只是個三四歲的孩子,看上去並不重。但這麼沒好拉歹地撲過去,說不定會令傷者傷上加傷。

救下重傷病號,護士長吁一口氣。

她蹲下跟小女孩平視,輕聲勸慰。

“寶貝,你爸爸現在比較虛弱……呃,非常脆弱,經不起你折騰,咱們慢慢走過去好不好?你可以輕輕的摸摸他——他好不容易醒過來,你把他撞暈了就沒人跟你說話了!”

“呃······好吧!”

【我會收住力氣,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不會把爸爸撞暈!】

【護士姐姐真的想多了!】

顧琳琳眨眨眼,重重地點點頭,示意自己會乖乖聽話。

“真乖!”

護士輕輕地拍拍女孩的頭,轉過身來如釋重負。

“顧排長你醒了,現在算是已經度過最危險期的階段。好好養,很快能恢復健康。”

“其他人······”

顧京山聽見自己的聲音一怔,跟被砂紙打磨過一樣,粗糙乾澀。

“呃······只有你和二班的人活了下來,一班和三班無一人生還。”

護士長眼瞼微微下垂。身為軍人,都有做好馬革裹屍的信念。每當聽到這些噩耗,還是會令人心痛。

“我能去看看他們嗎?”

顧京山掙扎著想坐起來,被護士長重重地按住。

“二班的病號傷得比你輕,他們都在輕症那邊的病房監護著,你是傷的最重的,先顧好你自己。”

顧京山暗暗鬆了一口氣,但是一想到1班和3班的兄弟,胸口的悲慟漲滿,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

“我就看他們一眼——”

“你才剛剛甦醒過來,情緒波動不能太劇烈。等你們都恢復一段時間,會把你們安排到就近的病房。”

護士長輕噓一口氣:“你這個樣子,讓他們看到,反而更傷心……快點好起來,好起來就能跟他們匯合了。”

14條人命——

顧京山不知道該慶幸這個世界的兄弟們活下來了,還是為逝去的兄弟難過。

護士長話語中的憐憫,無比複雜的神色,讓顧京山心裡跟貓抓一樣。

是不是還有什麼他現在並不清楚的事兒?

身為部隊醫院的護士長,很少會有這麼嚴重的情緒外露。都說護士長嘴緊,不會向外透露任何的隱私。

顧京山張了張嘴,最終咬緊牙,放棄了向護士長開口的打算。

暗自思忖要找誰詢問。

【啊,差點兒忘了。】

【還有一件麻煩事兒!】

【這幫子傢伙竟然把任務失敗算到老爸頭上!】

【還要追究老爸的責任······】

【老爸鬧不好要上軍事法庭——】

【怎麼辦?】

【上輩子沒這一茬啊······】

小蘿莉的碎碎念聲音又出現在耳邊。

顧京山一震。

他這才意識到違和的地方——

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顧琳琳的嘴巴緊緊抿著,沒有開口。倒是眼睛咕嚕嚕黑白分明。

奶萌奶萌的聲音,是顧琳琳的心聲!

又瞥了一眼護士長,沒有絲毫異樣的表現——護士長是聽不到的。

顧京山的眸色深沉了些許。

軍事法庭——任務失敗——

這幾個詞在顧京山的腦海中一一劃過。

他暗暗思忖女孩心聲所說的“重生”一事是真是假。

一陣眩暈過來,他又換了上帝視角。

在他不知道的窗外,到處都有竊竊私語。

“聽說是顧排長犯了瀆職罪。”

“這次四排除了顧排長和2班的7個人倖存下來,1班3班全軍覆沒,真的是他指揮不力的緣故?”

“當然,不然為什麼有他要被送上軍事法庭的傳言!14條人命啊!”

“顧排長的罪過大了,聽說是他把在外面偷偷生的孩子帶到了任務所在地,引起了對方的警覺。不僅沒完成任務,還讓對方抓住把柄,才把整個排給埋了。”

“不可能!顧排長是單身!你在說什麼笑話!”

“怎麼不可能,救援組把顧排長和孩子從廢墟挖出來的時候,顧排長緊緊把孩子抱在懷裡,沒讓她受一丁點兒傷······我下午去醫院送物資,親耳聽見那個救回來的孩子管顧排長叫‘爸爸’。孩子倒是乖巧,坐在病房外一動不動,眼巴巴地等著探視時間。這要是別人的孩子,怎麼會錯認!出這麼大的事兒,不得吵著去找自己的父母嗎?哪能巴巴兒地等著顧排長甦醒?”

“是啊,他們被救出來的地方,距離1班3班那些兄弟的遺體也沒多遠,只有他和那個孩子活了下來!寸啊——”

“不可能吧,顧排長不是那種不顧別人死活的人!”

“人不可貌相!”

“欸,就是可憐四排1班3班的那些兄弟——”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立正——閒著沒事都去跑步,別在這兒磨嘴皮子!”

眾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相互使了個眼色,一鬨而散。

另外一間病房裡,2班的傷員們大部分也甦醒了。

有人呆愣愣地看著天花板發呆,也有人攥著拳發狠。

這次的任務這麼失敗,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你們覺得······是排長指揮不力嗎?”

腦袋纏著繃帶的劉虎,實在是憋不住病房裡壓抑的氣氛,一下子坐起來。他的病床位於門口,塊頭又大,一下子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排爆的事兒,排長沒安排,我們大意了。”

“咱們接到的通知是營救接人,沒想到這麼棘手······對方手裡竟然有定時炸彈。”

“訊息不準確,顧排長他有責任······”

“我們應該謝謝顧排長和那個孩子,如果我們跟一班三班一起進入那一大片廠房,我們也得埋進去。”

二班的班長輕噓一口氣。

“是啊,若不是那個孩子,排長也不會改變命令,分開搜尋。”

“可是,若不是那個孩子跑進那裡,引起了對方的驚覺,讓他們提前轉移,我們也不可能——”

也有人持反對意見。

“群眾的性命也是命!遇到意外的情況,誰都不想。”

“可是那個群眾是排長的閨女······”

“別說了,無論那個孩子是誰,我們都有責任解救她!別忘了我們的職責!”

“排長指揮我們去另一個方向搜尋,他救了我們的命,咱得感恩。”

“可是,1班3班14條人命因為那個孩子丟掉了——”

滿屋的氣氛瞬間都低落下來。

“你們弄清楚,是敵人讓我們的兄弟丟掉了性命,不是那個孩子!”

“不要因為那個孩子莫名其妙叫排長‘爸爸’,就把責任推到那個孩子和排長身上!”

“是啊——”

眾人神色悻悻,對於自己的想法有些懊惱。

“那個女孩,究竟是哪來的?她為什麼要叫顧排長爸爸?你們相信那是排長的孩子?反正我不信!”

“我也不信!我們一起進入連隊,一起生活了那麼久,顧排長從來沒提到過娶妻生子這個問題。”

“切——這個孩子三四歲,也可能是他入伍之前生的呢?”

“就咱們排長那不解風情的樣子,怎麼可能生出那麼漂亮的娃娃!”

班長搖搖頭:“不可能是排長的種,入伍以來排長從來沒有使用探親假離開連隊,怎麼可能有時間生孩子!三四年前那會兒他正在深山老林呢,更不可能!”

“就是!”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

頓時找到了主心骨,下定決心維護自家排長。

“我們不能讓外面的流言蜚語給迷惑,再冤枉咱排長。”

“可是······如果真的像他們說的,要把排長送上軍事法庭呢?”

“不會的,現在風口浪尖,送上軍事法庭太惹人注目了。”

說這話的人搖搖頭,他的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怎麼說?”

“裁軍。”

聽到對方吐出的兩個字,大家一下子沉默下來。

各個部隊都在裁軍,大家人心惶惶。

還以為輪不到自己,沒想到他們從醫院還沒回連隊,就得到了裁撤的訊息……

“輪到我們了,裁軍快接近尾聲,原本還以為我們能撐過去……”

“可能是上面沒錢了,為了減少軍費開支,不得不進行裁撤。”

“我們差不多也都到了該離開隊伍的時候。裁軍命令下來了這麼久,我們這邊一直沒動靜,現在出了這件事,估計現在必須動一動了。”

“可惜,我們這次任務失敗,沒有站好最後一班崗……臨走還要給連隊臉上抹黑,說不定還成為裁撤的導火索……真不甘心!”

“咚——”

劉虎一拳錘到床板上,懊惱非常。

“我不想退伍。”哀怨的聲音。

“我也不想,我不知道自己離開了這裡,還能去哪,還能做什麼。”

“欸,家裡早就沒我的立足之地了,回去能上哪兒?”

“要不是當年窮,怎麼回來當兵!”

“現在一下子退役回去,還不知道能不能養活自己。”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下來。

顧京山又一陣眩暈,一睜眼到了指揮部。

同一時間,指揮部也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這次京山的作戰不利,估計他進軍校的事兒得黃了。”

“可惜啊!”

“我們趕上了最後一班裁軍的末班車。我們能打,但是以後的路子,只能打是不夠的……”

上面要最佳化,要精幹,要高科技素養的軍事人才。這次任務的慘敗,估計他們整個團部都得撤。

“下面傳出來的風言風語你怎麼看?京山為了女兒把任務搞砸那件事。”

“無稽之談。女孩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材質不是我們這裡能拿出來的。顧京山不是她的父親。”

“但是她為什麼要叫京山‘父親’?”

“林醫生幫她檢查過,說爆炸的時候她的腦部受到了撞擊,可能是撞擊影響到了她的記憶。把撞擊後第一個見到的人當做是最親的人。顧京山算是受了無妄之災。”

“呃······下面的傳言甚囂塵上,我們不給顧京山正名嗎?”

沉默在蔓延。

“看一下這一份檔案。”

為首之人拿出一份右上角標註著“絕密”字樣的檔案。

開啟。

裡面有一張兩人的照片,看到照片的人沉默了。

他們營救回來的女孩,依稀帶著那兩個人的模樣。

白字黑字的絕密檔案,看完的人都沉默了。

最初暗線給的線索,他們知道這兩個人是某一方向的科研人員。根本沒想到他們經手的專案是這麼重要的。

如果這兩個人的研究成果拿出來,國家就不用被西方國家卡脖子了,甚至能賺到數以億計的外匯。

直到爆炸發生,搜救人員打掃現場,得到的一份藏匿起來的密碼箱,才知道他們的目標人物究竟有多重要。

“這女孩的父母二人,對我們國家非常重要。”

“若是重要,當時怎麼不多排些人手?”

為首之人不由使勁拍了下大腿。

若非這些故意被留下的檔案,他們也沒想到二人的價值。

這次任務失敗,那兩位不知道再過多久才能再次把訊息傳出來。

“或許,這次他們的任務並沒有失敗·····”

“嗯?”

“或許那兩位是為了把小女孩送出來——”

在座眾人恍然。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那兩人的級別已經上升到最高,國家會拼盡全力營救他們。

現在,那二人拼盡全力送出來的孩子,他們更是要好好照顧。

女孩受傷造成的間歇性失憶,正好掩蓋身份。

女孩自稱“顧琳琳”,跟顧京山同姓。

這是天然的障眼法。

顧京山是最合適的保鏢。

“任務絕密。”

“讓顧京山幫助顧琳琳潛伏。”

“好!”

不管怎麼樣,女孩都是以後他們的重點保護物件。

“我們要不要告訴京山?”

醫院出具的顧京山間歇性失憶症狀的檔案擺在案頭。

“他的記憶也不全,給他暗令吧。”

“讓京山帶顧琳琳離開這裡。欸,我們也到了必須裁撤的時候了。”

“接著裁軍的由頭,讓他們離開軍區各自歸鄉。大隱隱於市,離開這裡是最好的。”

就把這件事用春秋筆法抹過去,砸實他們的父女關係是最好的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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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憑什麼就這麼輕輕巧巧地拿著退伍通知書就算完?14條命就這麼一文不值?”

“你們要譁變嗎?”

“不是。我們只是想幫四排1班2班的那些人要個說法!”

“顧排長就沒有一點兒責任嗎?”

“有,他已經付出了代價!”

“我們沒看到他付出什麼代價,他不是完好無損地走出連隊了嗎?”

“他本來是要去軍校進修的,這個名額已經被抹掉了。”

啊?!

大家有些意外。

沒想到顧京山竟然能拿到那麼珍貴的進修名額,而這次的任務失敗,讓進修化為泡影。

“另外,這件事,也有指揮部的責任。”

為首之人低下頭。

“所以,這次我們整個團部,都將被列為強制裁撤範圍。”

來鬧事的人沒想到,他們鬧的事兒,把自己坑進去了。

明明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結果就是因為看顧京山不順眼,想要落井下石,弄得大家都無法收場。

太噁心人了。

攪和事兒的人頓時犯了眾怒,大家都對他們怒目而視。

上帝視角的顧京山陷入了沉思······

原世界和這個世界的任務完全相同:他們排派了三個班全體隊員,奉命去營救兩位人質,一對成年夫妻。

在任務進行中,剛進入建築,還沒見到那兩位人質的面,就發生了爆炸。

爆炸太過突然,來不及思索。覆盤這次任務的程序,確實有不少疑點。

有一些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例如,撲空的營救地點。

例如,敵方撤走的速度。

例如,遙控炸彈爆炸發生的時機。

——就像是有人通知了對方,讓對方提早轉移走人質,而後在最恰當的時機引爆了危險物——炸彈在己方部隊全部進入建築群之時引爆······

巧合發生的多了,就不是巧合。

這次的行動己方損失慘重。

顧京山帶領的三個班,除了從另一個方向包圍突進的二班和留在最後的自己,一班三班無一人生還。

整個行動一敗塗地,他要肩負指揮失利的責任。

與原世界整個四排全軍覆沒不同,這個世界有了不一樣的地方。

多了這個叫他“爸爸”的小女孩。

顧京山的目光落在小蘿莉顧琳琳身上。

原本的世界裡,沒有遇到女孩,經過探測之後,他們魚貫進入建築。

轟——一聲過後,四排所有人都被埋進了廢墟,無一人生還。

這個世界不一樣。

是的,這個世界的他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為他們在現場看到了顧琳琳,她突兀地出現在那裡。

本著保護群眾的信條,他接近女孩,偏離隊員們一段距離。

為防止還有其他群眾捲入,同時分出二班的隊員向另一個方向展開搜尋。

爆炸發生時,他和女孩站的位置,剛剛好有遮蔽牆和承重柱。那些阻擋了爆炸的直接衝擊,還支撐住了因爆炸造成的坍塌。

廢墟沒有將他們瞬時壓扁,才讓他們等到部隊搜救,因此逃過一劫。

現在看來,果真如顧琳琳所說,她的出現,救了自己的性命!

他又陷入了黑甜鄉,等他醒過來的時候,這一切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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