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先救回去再說(1 / 1)
“呼——”
顧京山睜開眼睛,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他眨眨眼睛,一下子翻下床,坐在床沿上。
深深地喘息——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跟衛雲瀾打過電話的緣故。
他的夢中出現了一些衛雲瀾描述過的畫面,也有一些,是她沒有提及的內容。
真實到他似乎曾經真的感覺到了疼痛——那種猶如被巨石拍過來的痛楚,讓他幾乎悶哼出來。
臨退伍之前的事情,他有印象的記憶不多。
所以分辨不出夢中的情景,是真的曾經發生過,還是他腦中臆想的。
他幾乎沒有退伍那段時間的記憶。
夢?
還是現實?
他一時分不清楚了。
顧京山直起腰身,吐出一口濁氣。
無論什麼情況,他都不準備把自己不是顧琳琳親生父親的事情告訴她。
叔父也是父。
他跟顧硯舟是同卵雙胞胎。
就血緣上而言,顧琳琳叫自己爸爸沒毛病。
他們相依為命那麼久,顧琳琳就是自己的女兒!
其他的,等把衛雲瀚女士救回來再說。
顧京山一刻也待不住了,心跟貓抓一樣火急火燎的,直衝機場,一溜煙回到雲海。
按照正常的程式,顧京山應該直接去京城,跟國安的人一起前往澳洲才是。
但是他選擇先回雲海一趟,去學校接女兒。
“爸爸?”
放了學的顧琳琳還沒走到學校門口,遠遠看到樹下父親高大的身影,眼睛一亮。
像小鳥投林一樣飛撲出來,撲進顧京山的懷裡,把同行的李鈺一下子甩得老遠。
“爸爸,你怎麼來接我了?你不是出差了嗎?”女孩開心地看著老爸,咯咯直笑。
顧京山拍了拍女兒的頭頂:“嗯,剛回來,想我們琳琳了,來接了你回去,我得接著飛去京城。”手下真實的觸感讓他一下子平靜下來,耐心給女兒解釋。
“啊?又要出差啊?”
顧琳琳的嘴嘟嘟了起來,嘴角都掉下來了,一臉不高興的模樣。
【老爸現在好忙啊!】
【不是在京城,就是在滬市,要麼就是去藏邊,再不然就是在去京城、滬市或者藏邊的路上】
【欸——我又成了留守兒童······】
顧京山聽到女兒抱怨連連的心聲,一臉歉疚。
他現在忙的事情有些多,陪伴女兒的時間比以前短了不少,聽到女兒埋怨的心聲,他連忙自我檢討。
等這次從澳洲回來,好好守著女兒,堅決不再這麼頻繁出差了。
【耶——好哎——】
【今天晚上又可以看小說看通宵了!】
【我是把鈺鈺叫過來呢,還是叫過來呢?】
【她睡不好,白天上課的時候容易打瞌睡。】
【要是再打瞌睡,就要被叫家長了······】
【還是不要了。】
【讓姑姑知道了,她又得捱罵。】
【還是我自己一個人看吧。】
【我的任盈盈——】
【我的蘇蓉蓉——】
【我的練霓裳——】
【哈哈哈哈——】
顧京山差點一個踉蹌。
他一下子站住了腳。
女兒是自己的,不生氣,不生氣——
顧琳琳興高采烈地在心裡嘟囔著往前走,根本沒注意到老爸的臉色都變了。
甩著父女倆大手牽著的小手,直到拉不動老爸了,顧琳琳才一臉不解地回頭。
“爸爸,怎麼不走了?”
“你們學校最近看小說的人多嗎?”顧京山小心翼翼地選擇措辭,但是手上青筋畢露,快要忍不住破功了。
“你怎麼知道?!”顧琳琳的嘴禿嚕了,剛說完自己就緊緊捂住嘴巴,眼睛無辜地眨呀眨的。
顧京山的眸子掃到女兒故作無辜的模樣,哭笑不得。
責備的話語化作一聲輕嘆:“不耽誤學業的時候,偶爾看一點兒調劑一下生活可以,但是不能本末倒置——不能耽誤學習,也不能耽誤休息······”
“好了,好了,知道了!囉嗦——”顧琳琳心虛地搪塞三連。
【老爸竟然知道大家都迷小說?!】
【那我是看呢?還是不看呢?】
【感覺看小說荒廢了時間,好有罪惡感······】
【可是不看小說,怎麼知道哪些好看,可以買下來拍成劇集賣錢呢?】
【唔······好難抉擇······】
【哎呀——金庸的書好好看嘛——】
【古龍的也好看——】
【梁羽生的也要——】
吸溜吸溜口水的聲音——
顧京山嘆了一口氣。
女兒的芯子雖然比殼子大不少,可還是一個孩子呢。
等他從澳洲回來,再好好管教她吧。現在他馬上就要去京城(去澳洲),沒有他緊盯著,估計就算他現在說了,女兒也是左耳朵聽,右耳朵冒,陰奉陽違。
還不如回來之後,能緊緊盯梢的時候再開始訓誡。
咦——不對!
喬靖瑤不方便管教,顧潔比不上女兒機靈會掩藏,家裡還有衛鈴鐺呢!
貼身管家不是玩笑話。
顧京山臨走之前,瞞著顧琳琳把衛鈴鐺叫了出去。
“以後晚上幫我盯一下琳琳,如果她熬夜看小說,就把書收走,不允許她犧牲休息的時間,葬眼睛。”
“好的,老闆。”衛鈴鐺一口答應下來。
顧琳琳是主,衛鈴鐺是僕,有很多時候衛鈴鐺並不能阻止主子的做法。
哪怕衛鈴鐺知道顧琳琳做的事情,傷害到了自己的身體,也只能乾著急。
現在有顧京山的要求,衛鈴鐺自然可以光明正大行使顧老闆的要求了。
衛鈴鐺的眸子閃過一絲光芒——
安排好之後,顧京山可以放心地跟待命的執行者匯合,先一步前往澳洲。
雖然這次國安強硬插手,帶走了衛鍾,顧京山還是拿到了衛鐘的口供。
知道三個月前大嫂衛雲瀚被囚禁的具體地址。
顧京山去任務中心把這一條拯救任務掛上,丟進去十萬塊錢當報酬。
他現在缺什麼都不缺錢,總不能讓自家兄弟吃虧。
“老闆,那棟房子就是目標地址。”
顧京山說是不參與,到了地方,還是選擇跟他們一起出動。
“接下來的指揮還是由寧復來負責,我只是你們的隊員。”顧京山讓出指揮權。
“好的,頭兒!”
寧復來果斷接過指揮權,調整了一下耳機。
“3號4號——”
“紅外熱成像儀啟動。”
“偵測到目標建築三層,東南角房間內有四個高熱源體,三個移動,呈‘品’字形分佈。一個蜷縮在角落。”
“確認高價值目標在東南角。”
“狙擊組就位,觀察到其中兩人手持疑似AK系列步槍。”
寧復來捏緊了耳麥。
“A組切斷電源,B組準備突入。”
斷路器突然爆裂,一道幽暗的藍色電弧無聲地炸開。
隊員們迅速壓低身形。
“疊浪式戰術推進。”
哧——
屋頂啟動速降裝置。
隊員們拉著繩索急速下墜,在末端1.5米處“咔”地鎖死。
精準地懸停在窗臺上方30釐米處。
“噹啷!”
震撼彈沿著地面滾入視窗。
兩秒後。
“砰!”
第二枚震撼彈,從另外一扇視窗垂直砸進去。
雙重爆炸聲在空間內迴盪起來——
隊員們藉著強光的掩護,以戰術隊形魚貫突入——
穿甲彈撕裂了空氣。
第一名綁匪的防彈衣像紙片一樣被洞穿,胸腔在子彈的衝擊力作用下,炸開一蓬血霧。
第二名綁匪的手指剛接觸到AK47的槍托,從三個方向來的子彈接踵而至。
骨骼碎裂,子彈將他整個人都釘在了身後的牆上。
第三個人怒吼著揮舞砍刀,胡亂削砍。
霰彈槍的轟鳴聲再次炸響,綁匪被轟得離地飛起,直直撞碎了玻璃窗,掉了下去。
角落裡,蜷縮的人質突然劇烈抽搐起來。
鐵鏈隨著她的掙扎嘩啦作響。
鐐銬在她蒼白的腳踝上,勒出深紫色的淤痕。
“醫療包!快!”
趙一龍一個箭步衝上前,靴底在地面擦出刺耳的聲音。
他單膝砸地,兩根手指死死按住人質的頸部——脈搏微弱得幾乎要消失。
乾裂的嘴唇、凹陷的眼窩,典型的嚴重脫水症狀。
皮膚溼冷黏膩,是低血糖休克的徵兆。
手電的強光掃過人質的手腕,露出化膿的勒痕,皮肉和鐵鏽粘連在一起——這至少是兩週以上的囚禁痕跡。
趙一龍迅速擠壓止血凝膠,覆蓋在人質被磨爛的傷口上,粘稠的膠體迅速封住了滲血的皮膚。
嗤——
針管猛地刺進人質的大腿肌肉,軍用興奮劑迅速注入。
“能聽見我說話嗎?”
趙一龍拍打著人質的臉龐,試圖叫醒對方。
戰術手電的強光在人質眼球上來回晃動——毫無收縮跡象。
趙一龍用手指撬開她緊咬的牙關,鋁製水壺裡的電解質溶液灌進去——液體順著嘴角溢位,又被迫嚥下。
人質再次抽搐起來——
他們沒有帶急救的裝置。
趙一龍立刻對著耳麥大喊:“人質脈搏不穩,需要緊急撤離!重複!需要緊急撤離!”
顧京山已經隨著後續小隊前來接應。
看到人質的模樣,他的瞳孔微縮。
心提起來又放下。
不是衛雲瀚!
顧京山從父親那裡拿到了衛雲瀚的照片,模樣完全不對。
人質的皮膚因為整個人狀態悽慘有些灰敗,雖然不是純正的白種人,也比他們要白。
既然已經出手,就不能半途而廢。
先救回去再說。
隊員們二話不說用擔架扛起人質——
“G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