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番外之沈王趙昕(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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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沈王的婚事,雖然太上皇趙玖這個爹不那麼靠譜,但也是考慮過的。

首先,如果參考他的子女多都在青少年階段就定婚了。雖然也考慮過性情脾氣的問題,但那時婚姻的主要作用基本上是為了保證與功臣的共富貴。

但趙昕的尷尬在於他年紀太小,聘一個功臣孫輩的女孩兒不是不行,但大部分人都不太想跟預訂廟號世祖的陛下正經長一輩。

主要是壓力太大!

其次,畢竟時代已經變了,趙玖對於一些臣子的後代其實有些不滿,只是礙於舊情加上政治穩定沒法宣之於口,但是趙昕雖註定與皇位無緣,卻也是他親兒子,政治影響力在,很多想要攀扯的他也怕害了孩子一輩子。

一來二去,等到趙玖自己當了太上皇,順便把趙昕親媽帶去中都,也沒選好人。

他想著反正男孩子也不著急,也就順緣了。所以說,趙昕的自由戀愛完全就是個意外,他除了去中都請安時,跟他的親孃謝娘子之外透露過之外,誰都沒說。

謝娘子只嘆息道:“汪娘子身份也夠匹配皇子了,你若是真心喜歡,自然要求你爹爹和官家做主,萬萬不可仗著自己身份始亂終棄。”

趙昕當年還是個純情小夥子,聞言立即反駁,道:“兒子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只不過,只不過我不知道人家小娘子是如何想的?怕貿然開口,爹爹聖旨一下,人家反而不好做了。”

謝小滿看著已經比他高的兒子,眉目間有著趙玖年輕時的俊朗,又有自己哥哥那種敦厚。她心裡忽然不知道怎麼的,特別酸澀,只好感慨了一句,“你能這麼想,為娘非常高興,反正你有事也是會去大公主家的,找機會問清楚吧。”

原來這位娘子乃是淮南轉運使汪憶之幼女,汪憶這個人在建炎朝的名臣中實在算不上號,但無奈他是殉國宰執汪伯彥的獨生子,所以,在趙官家的關照下,妹夫趙伯藥的助力中也做到了一方大員。

趙昕認識汪靜蔚的經歷也很平常,他喜歡打熬武藝,偶爾就去大姐家中找姐夫岳雲請教——當然岳雲在家的時間有限,但人生就是這樣巧。岳家沒有分家,那次岳雲正好有事在訓三弟嶽霖,嶽霖之妻宗家大娘子的手帕交汪大姑娘帶著妹妹告辭,正好就遇上了趙昕。

趙昕當時正跟幾個外甥玩,不知怎麼了就看呆了,所謂詩中說的金風玉露一相逢,大約就是那樣的感覺。

他就跟當年的岳父馬一樣,變成了口中的呆頭鵝,人家小娘子什麼時候走了都不知道,好在畢竟是皇子,接受的教育比較多,他也不可能大喇喇的就出去問。只是後來派人隱約打聽。

後來他的侍從彙報,道:“其實汪家和宗家交情不多,只是宗經略去遼地上任時將家眷留在京中,正好和汪家做了鄰居,宗夫人敬重汪忠穆節烈,時常走動,兩家小兒女遂有交情。至於岳家,可能是因為宗家大郎點了鴻臚寺的差事,到底來岳家二郎君那裡拜個碼頭吧。”

此人分析的極其正確,嶽雷雖然被自家老子剝奪了承襲爵位的資格,但到底還有官身。他這性格也不能說是好還是不好,要是一般人被自己父親這樣否定,估計也就鬱鬱而終了。他則是挨完打之後繼續上衙門。背後多有想上進的人家罵這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人物,但到底人家親哥哥給力,嫂子又是公主,沒人真敢為難。

話說回當時,他這個樣子可是把嶽甫弄得心驚膽戰,跟自家母親彙報,小舅舅好像是中邪了,不會是上午被爹爹給打壞了吧?

佛佑一愣,有內人宮女捂著擅自低聲幾句話,這她就淺笑了,道:“沒有的事情。你要是不想捱打,就不許在為娘這裡這樣編排你父親。不然就算他不打,你翁翁(岳飛)下手,我可就不好攔了。”

要知道岳雲是仰望著父親的背影長大的,也是公認帥臣二代中最成器的,作為軍人,他想到管教兒子的方法不會比他老子溫和太多,但問題是,岳飛打孩子李娃沒辦法,岳雲要是過分嚴苛,他老婆真會發威的。

畢竟,佛佑的正式封號是南陽長公主,太上皇陛下的長女。再賢良淑德可不是沒有脾氣。

佛佑的原則是,孩子不聽話,你打罵是可以的,但要經過我同意。如果打的重了,我跟你沒完。

所以,岳雲怏怏之餘,發現小舅子武學天賦還可以的時候,是真樂意教育的,關鍵是比之一般的富貴公子,趙昕真願意吃苦,絕不會出現受傷之後就跟親孃親姐姐哭鬧的現象。

七八年下來,縱然岳雲出差時間長,訓練時也不會真下死手,也讓他學了不少本事,至少嶽甫和嶽震這對叔侄就親眼看著趙昕用他們眼熟的拳腳,一個兩個把那幾個姓完顏姓耶律的,揍得再無還手之力,有一個還喊道:“呸,你這般能打,豈會是趙宋皇家這般富貴養出來的,必然是綠林人物……我們…報官。”

然後下一刻,燕京通判王珏就來了,先對趙昕作揖道:“下官見過沈王千歲。”

這場面不就尷尬了嗎?

之後這件事情傳到宮裡去。新任的官家趙昶還誇弟弟道:“我就說四哥像父親多一些吧。當年他老人家去了金軍大營,結果愣沒一個人相信這就是趙家的皇子。但一手滅了金國完顏女真的不還是爹爹?將來沈王是要去遼地就藩的,若沒有些震懾蠻夷的手段可怎麼好?四弟,你也不要如此驚慌,這件事情你做的沒錯,過來跟皇兄說,你有什麼想要的?只要不過分,今日朕做主了,都賞賜給你。”

理智告訴趙昕,這個時候帝王跟你開玩笑,千萬不能當真,最好裝傻糊弄過去,或者誠惶誠恐的表示,這都是臣應該做的。

但是,少年郎誰沒有點兒天真的時候,他就是愣了一會兒,然後試探著說:“陛下厚愛,但若是事關臣的私事,咱們回宮之後私下說行嗎?”

趙昶一愣,稱孤道寡好幾年了,除了自家老頭子,還真沒有人跟他這樣說過話,一瞬間竟然哈哈大笑,點頭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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