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番外吳瑜大結局(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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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的春天干,冬天冷,她住了這麼多年也習慣,要還有實在不習慣的,種幾顆大樹裡面搭個小亭子可。別問,問就是太上皇后懷念那些年的桑樹魚塘呢。

雖然她一點也不懷念。

人到晚年,吳瑜真的做到了孔老夫子說的,隨心所欲而不逾矩,自己跳不動了就招一堆官員子女和宮女給她翻花繩蹴鞠看,陽光好的時候看看書,偶爾來了興致,還帶上任出門看一場話劇呢。

哦,最新的熱劇是個宣傳的《狄公案》,雖說攙雜了一些政治主張,但還是很有意思的探案過程。

那麼她就沒有正事要處理嗎?開玩笑我都矜矜業業一輩子了,宮務自有皇后處理,韋太后都眼聾耳花了找幾個伶俐的此後她就是。

但要真有正事,還是他那好大兒惹的,咱不能說你一個實權皇帝還需要討好后妃,可你至少得明白,凡事都有底線,你對原配如此薄情,難道是要學書上的唐玄宗漢武帝嗎,那當孃的怎麼能答應呢,她趁著兒子來請安,苦口婆心地勸說:

“大哥兒,原佐,是人都有脾氣,媳婦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可你也不能起那等心思,前朝之事,殷鑑不遠,你爹爹又是那樣懷念秦王,這要鬧起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開始已經進入中年的兒子一開始還忍著,但漸漸的也不愛聽他這嘮叨,連請安的次數都來的少了。他坐在那一個兒子為他專門看書修建的亭閣裡,陽光明媚,卻格外諷刺。

終於,景福宮奏對發生,即使這件事情史書記載再怎麼溫和。也是威望巨大的太上皇對皇帝一次政治訓誡,也是在向很多政壇中的人無聲宣告了曾經的那條規矩。

朕,敢行廢立之事。

事已至此,吳瑜也毫無辦法了,又開始忙自己半輩子最熟悉的工作,先言辭懇切的向太上皇請罪。快馬,將書信送去中都。然後又安撫各個階級的貴族女眷。任何有探口風的,都會被嚴厲斥責回去,同時也給黃成思傳了信,這個時候,就算有一絲的可能,也不許動搖他兒子的皇位,亂了大宋江山的穩定。

後來,在他的力勸下,在幾個兒女的配合下,終於是回去汴京,一家幾口吃了一個團圓飯。他說過兩年安太郎也該娶妻了,還要太上皇掌掌眼。太上皇就說,你們這些人也不多來看看,我就神佑在身邊兒,將來他的後續問題,官家可要多關心一點兒。最後大家一致對淮王表示好好聽你媳婦的話,捱打也是你活該。

於是也算是體面的完成了這一次相當於政治地震事件活動收尾工作。

但別的都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們回了燕京之後。皇帝照常是越來越不太對勁兒。趙昶卻明顯不對勁兒,首先就是對太學論證的關注度格外提高。也經常去武穴視察。要求健兒們的思想教育要一開始就培養好。既然已經答應了父皇。趙祉的太子合法檔案他也很快走完了流程,見證此時大臣的人數還挺多。

要說這些都算是正常現象,甚至表現很好,那他進一步對於趙馳的管控就讓人很無語了。他也意識到自己可能也換不了這個兒子,那就大力改變兒子的思想,讓他跟自己統一戰線。

可當年,的可問題是,太子已經十歲了,有了自己的價值判斷和基本的學識,加上你以前的偏心,真當政直家庭出生的小孩會這麼不敏感嗎?他想的會不多嗎?那自然是越管教越厲害,父子關係的裂痕越來越大,大到連吳瑜都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吳瑜進了養心殿,看著兒子餘怒未消,周圍宮人就是連燈都不敢找。按几上水果並不存在,要麼是被這孩子砸了,要麼就是不允許人家上。她無奈親自動手,嚇得一個小才人磕頭道:“奴婢該死,怎可勞太上皇后貴手幹這樣的事情?”

“我可沒有什麼貴手,你們年輕,沒見過我那時候啊,在健康之後跟著。現在的太上皇從南陽到東京。不是拔草射兔子,就是不住的給工人洗衣裳,有的時候還要練武。你說這幾十年下來,還有什麼練不會的?就是那時候可真辛苦啊。想起來還嘀咕,都說做娘娘是錦衣玉食,怎麼我就這樣命苦呢?”

這話自然有點兒開玩笑的意思,就連盛怒出的原佐,也難得扯出一絲笑道:“阿孃莫不是嫌衣裙不好?這是小事兒,你想要什麼,兒子送給你。”

吳瑜笑著搖了搖頭,親自給每個蠟燭通了燈,遍做邊跟原佐道:“我兒可真是不瞭解我,你什麼時候喜歡過這些身外之物?不過啊,你從來就是不太瞭解女孩子怎麼想的。我還記得興平快及笄的時候,指望你給他打一個金頭面。其實我們總會缺這種東西。只是穆王家的小郡主,是張齊王的外孫女,格外愛顯擺。可偏偏你不知道他的心情。就把他訓斥了一通,不許再用金器,後來為這個事兒,家裡又吵了幾場。其實也沒有多大點兒事兒。新娘子一調解,張王妃就帶著郡主來和興平和好了。”

原佐本來以為母親要訓斥自己,結果卻聽了這一些家長裡短,可能是人到了中年的緣故,聽著母親這樣邏輯分析且帶著溫馨的說一些事情,他並不覺得煩,走過去將母親扶著坐下,嘆息了一口氣道:

“母親一輩子人情練達,父皇之後宮仰賴您多。就是我們兄妹幾個,你也盡力養育。相比之下。兒臣實在太失敗了。”

“那我兒能給我說,到底怎麼回事嗎?”頓了頓,又笑道:“反正我都是太上皇后了,不算干政。”

原佐一笑,接著就開始輕聲慢語的聊起來,但可能每個孩子不管長到多大,在自己的親孃面前,永遠都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寶寶。他開始哭訴國事的艱難,父皇當年對於勳貴的大家賞賜造成了一些問題。武勳勢力抬頭也讓文官政治收到衝擊,海貿越來越重要,但是他畢竟死亡成本太高。江南各個繅絲廠,窯廠我有大量財富,或明或暗的都要尋些靠山,這些事情看上去都是些微小的人情世故。但是。不加遏制的話,不用百年,幾十年之後就要亂了。南方形成一個統一的利益集體,自古就是君王的大忌。

還有西南土斷……

吳瑜那燈是真沒有點錯,原佐難得心懷開放,一聊就是一個多時辰,直到金烏將墜。滿公里已經開始點上燈,迎接月神。

原佐最後苦笑:“小時看爹爹處理過正事,也覺得他雖然神勇,但有那麼了不起嗎?後來才知道,這些事情早就出現了,但是父皇在位之時,就沒有人敢這樣赤裸裸的。兒臣有時候真好奇,父皇他是如何做到的?”

其實說了這麼多,他隱隱有一種感受,這些事情。吳瑜全都跟得上他的思路。明白他在說什麼。他的母親有著所有人都不清楚的政治能力和潛力。他也是剛剛才發現的。

吳瑜嘆息了一口氣,到底是自己的兒子,用點重藥全都說明白吧!

“你們何時瞭解過官家太上皇?他這個人看上去性情輕佻,好像什麼都敢做,其實卻是最守了人倫底線的,當年他在靖康中一退再退,見識過那麼多的屍橫遍野,這就是他今生最痛恨之事,必要絕金之國祚。讓大宋子民堂堂正正的活在這個有威嚴的國家之下。為此,他經歷了多少挫折,有的時候上寫了,有的時候上沒寫。但他就不能與人說,兒子,帝王本就是孤獨,但堅持卻又是必須堅持的,無論天子以至庶人,堅持不住,什麼都白搭。原佐,你說的這些問題全都是真的,可是你想想,那個時候金人南下,你父親都在明道宮挖金粉了,他去跟誰抱怨呢?他但凡一絲軟弱,何來菊花島會盟?為娘從不求你能成就那樣一番功業,這是既為人君,總也該求其上者得其中吧。”

有些話,即使是吳瑜,也沒有辦法說的那麼明白。你盡力去做,不要太折騰趙玖留給你的大宋。足夠讓你成為一個明君。

原佐拱手,嘆息道:“阿孃教誨兒子謹記,只是安泰郎他……”

吳瑜立馬擺手,“我這般歲數了,你還要我為子孫操心到老啊,和你媳婦操心去。”

事實證明真寫不完,我對吳瑜喜歡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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