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我來寫幾個字(1 / 1)
“胡會長消消氣,沒必要跟這種譁眾取寵的跳樑小醜一般見識!”
“是啊,您生氣,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保安呢?都死哪兒去了?還不趕緊把這種人轟出去?”
“小子,想吃軟飯,也要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眾人越說越上頭。
你一言我一語的,幾乎要將天花板掀翻。
丁鎮嶽揹著手,老神在在地站在一邊,渾濁的眼珠裡沒有半點波瀾,透著一股冰冷的默許。
他本就覺得,是林北用花言巧語帶壞了自家孫女。
現在,這小子自己嘴上沒門,惹了眾怒。
正好,給他一點教訓。
反正,是你自己作死,總怪不到我這把老骨頭頭上吧?
“林北……”
丁秋月何曾見過這般陣仗?
周遭的唾沫星子彷彿都帶著溫度,灼得她臉頰發燙。
她的小臉一片煞白,下意識死死攥住林北的胳膊,只想趕緊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然而,林北既然敢開這個口,自然是有相應的底氣。
“丁老爺子,各位前輩。”
林北環視一週,沉聲開口。
目光所及之處,那些叫囂的聲音竟然不自覺地弱了下去。
在他臉上,依舊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
語氣卻像一把柔軟的刀子,緩緩捅進每個人的心裡。
“我並非針對誰,我只是實話實說。”
“當然……”
他話鋒一轉,帶上幾分自嘲的歉意。
“實話總是傷人的,這一點,是我考慮不周了。”
“你!”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口,胡文峰只感覺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眼前都有些發黑,差點當場氣暈過去。
然而,林北接下來的話,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不過,既然諸位質疑我的水平。”
“那我就勉為其難,寫幾個字,給大家品鑑品鑑吧。”
“獻醜了。”
撲哧!
人群中,不知是誰沒有忍住,發出了一聲嗤笑。
緊接著,這笑聲就像會傳染一樣,瞬間引爆了全場,變成震耳欲聾的鬨堂大笑。
“我耳朵沒出問題吧?這小子竟然想在胡會長面前秀字?”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關公面前耍大刀?”
“小夥子,碰瓷也不是這麼碰的,當心把自己碰得粉身碎骨!”
“為了抱丁家大腿,臉都不要了嗎?真是恬不知恥!”
“丁小姐,我勸你還是離這種人遠一點,小心哪天被他連累!”
一聽到林北要獻醜,眾人毫不吝嗇自己的嘲諷與挖苦。
那份鄙夷,幾乎寫在了臉上。
本來以為,林北當眾評價胡文峰的字,就是鼠目寸光,不知天高地厚。
現在看來,這小子根本就是腦子被門擠了,純粹的蠢貨!
“胡鬧!”
丁鎮嶽臉色陰沉,佈滿皺紋的老臉繃得像一塊鐵。
尤其想到,這樣一個狂徒,竟然還是自家孫女的老闆,一股難以遏制的雷霆之怒,在他胸中炸開。
“秋月,這就是你的老闆?”
“他平時,就是這樣教你為人處世的嗎?”
感受到爺爺聲音裡抑制不住的怒火,丁秋月嬌軀一顫,花容失色。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因為,她也不明白,林北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雖然,她見過林北寫的字,確實很漂亮。
可是,也絕無可能,勝過浸淫書法數十載,早已功成名就的胡文峰吧?
丁秋月畢竟是個外行。
雖然,她看得出來,林北的字寫得好。
但是,究竟好到什麼程度,卻沒有太清楚的認知。
在她眼裡,林北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怎麼可能跟胡會長這種泰山北斗相提並論?
迎著丁鎮嶽的怒火,林北非但沒有半分慌亂,反而笑了笑。
“丁會長,看在秋月的面子上,我尊稱您一聲老爺子。”
“但是,論書法,我不認為自己比在座任何一位差。”
“當然,如果連一個讓我展示的機會都不給……”
林北的語氣陡然轉冷,目光如炬。
“那我只能說,天海市書法協會,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他冷笑一聲,瀟灑地轉過身,抬腳就走。
那背影,挺拔如松。
那步伐,沉穩有力。
彷彿,完全不在乎冷嘲熱諷。
自始至終,也都沒有將將胡文峰寫的字放在眼裡。
丁鎮嶽微微皺著眉頭。
沒想到,林北如此果決,說走就走。
倘若,林北卑躬屈膝,低聲下氣,求自己給他一個機會,他反而會從心底鄙視此人,看不起對方。
可現在……
看著那道決絕的背影,丁鎮嶽莫名覺得,這小子還有幾分骨氣。
更關鍵的是,丁鎮嶽有些好奇。
這小子的自信,究竟源自哪裡。
“等等。”
下一秒,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丁鎮嶽緩緩抬起了手。
“既然你不服氣,我就給你一個展示的機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什麼?”
聽到丁鎮嶽出言挽留,書法協會眾人目瞪口呆。
剛剛,丁會長不還對這小子嗤之以鼻,恨不得立刻將他掃地出門嗎?
現在,怎麼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怎料,丁鎮嶽還有後話。
“不過,我有條件。”
丁鎮嶽眼睛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如果你寫的字不堪入目,難登大雅之堂,你不僅要當眾向胡會長賠禮道歉,還要立刻和秋月解約,從此,不許和她有任何瓜葛!”
聽見這話,丁秋月猛然瞪大眼睛,這才明白了爺爺的真正用意。
只要林北答應,她都幹不成主播了。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哈哈,當然可以。”
出乎所有人意料,林北想都沒有想,直接一口答應了丁鎮嶽提出的條件。
彷彿對他來說,書法碾壓胡文峰,是理所當然,再正常不過的一件小事。
“狂妄!”
胡文峰氣得吹鬍子瞪眼。
本就富態的圓臉,在憤怒的催化下,漲得像熟透的紫茄子。
但是,丁鎮嶽已經金口玉言,答應了下來,他還能再說什麼?
況且,在他看來,林北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能把毛筆拿穩都算不錯了。
還想寫出一手好字?
簡直是做夢!
“小子,需要給你準備筆墨紙硯嗎?”
“你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
“別到時候輸了,找藉口,丟人現眼。”
胡文峰冷哼一聲。
雖然阻止不了林北寫字,但是,言語上噁心一下,還是可以的。
“不必麻煩。”
“胡會長,你這幅字的旁邊,不是還有大片的留白嗎?”
“我就在這上面寫,豈不正好?”
林北微微笑著,目光落在胡文峰那幅得意之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