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一出手,就震驚所有人(1 / 1)
“什麼?”
胡文峰瞪大眼睛,差點被氣到直冒煙。
我什麼水平,你什麼水平?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老夫的墨寶上題字?
頓時間,一張老臉漲得青一陣白一陣,如同開了染坊。
最後,還是丁鎮嶽站出來。
“行了,林北,給你準備新的紙筆。”
“要寫,就快點。”
聽到丁鎮嶽的催促,林北也不好再說什麼。
信步走到案前,拿起一支狼毫,鋪開一張嶄新的宣紙。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原本略帶輕佻的慵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形容的專注與神采。
眾目睽睽之下,林北左手負於身後,抬起右手,以一個極為古樸而標準的姿勢執起毛筆。
然後,飽蘸濃墨,手腕一沉。
筆鋒如山,重重落在宣紙之上。
起初,眾人還帶著審視與挑剔的目光,認為林北不過是在裝腔作勢,故弄玄虛。
但是,隨著林北寫下第一個字,他們臉上的譏諷瞬間凝固,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三點水,一個每。
赫然是一個氣勢磅礴、波瀾壯闊的海字。
只是這一個字,就寫出了他的精氣神,寫出了他的龍飛鳳舞,年少輕狂。
寫出了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還寫出了海的深邃與廣闊。
然而,僅僅如此,還不足以讓他們信服。
海字寫罷,林北手腕翻轉,筆鋒竟未有片刻停歇。
墨跡如同漣漪在宣紙上盪開,也如同一滴滾燙的墨,滴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唰唰!
一撇一捺,皆是那般的狂放不羈,卻又法度森嚴。
仿若一條掙脫了所有束縛的墨龍,在紙上奔騰咆哮。
帶給人的視覺衝擊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行書!
是最接近楷書風骨與草書神韻,將實用與藝術完美結合的行書!
在場眾人,無一不是書法協會的精英,眼力毒辣。
他們已然從這行雲流水的筆觸間,看出了深不可測的功力。
直到現在,他們才終於明白,林北先前的狂言,並非大放厥詞,而是真的有那個本事。
“好字!”
丁鎮嶽離得最近,也看得最真切。
他喉頭滾動,忍不住發出一聲由衷的讚歎。
他發現,林北寫的每一個字,筆力都穿透了薄薄的宣紙,彷彿要刻進下方的木桌之中。
真正做到了力透紙背,入木三分!
如此遒勁有力,又揮灑自如,張弛有度的行書,絕非一朝一夕能夠練成。
這背後,必然是數十年如一日的臨摹與苦練。
是摒棄了所有雜念,專心致志,心無旁騖的沉澱。
可是,看林北的年紀,不過才二十出頭啊!
難不成,他還在孃胎裡面,就開始練字?
不!
還有一個可能!
他是天才,是不亞於任何書法大家的妖孽。
否則,怎麼可能寫出這般氣吞山河的文字?
“不可能!”
另一邊。
前一秒,還冷眼旁觀,等著看好戲的胡文峰,後一秒瞳孔驟縮,一句不可能脫口而出。
他死死盯著林北面前那張宣紙,雙腿發軟,站立不穩。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片刻後,林北收筆提鋒。
全場一片死寂。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壓抑不住的驚呼聲,轟然炸響。
宣紙之上,寫了八個字。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僅僅看到這八個字,便有一股磅礴氣浪迎面撲來。
丁鎮嶽表情激動,內心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息。
再次看向林北,目光裡混雜著駭然、欣賞,以及一種發掘到絕世瑰寶的狂喜。
惜才之心,如野火燎原!
他當了大半輩子的書法協會會長,窮盡半生所追求的書法境界,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在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上,窺見了完整的模樣。
這讓他如何敢信?
又叫他如何能不為之欣喜若狂?
“好字,好字啊!”
丁鎮嶽情不自禁,一聲讚歎發自肺腑。
他這一開口,彷彿捅破了那層無形的窗戶紙,眾人也紛紛誇讚起來。
“我承認,是我看走眼了,這年輕人,不一般啊!”
“何止不一般?這字中神韻,這筆下風骨,說是王羲之醉後所書,我都不會懷疑。”
“行筆如龍,連綿不絕,氣韻通達,汪洋恣肆,我心服口服!”
“難怪他看不上胡會長的作品,原來不是狂妄,而是我們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確實如此,跟這幅字相比,我們所有人的作品都不過是螢火之光,黯然失色。”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聲浪此起彼伏。
完全沒有注意到,站在邊上的胡文峰面紅耳赤,鼻子都快氣歪了。
俗話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胡文峰鑽研書法數十載,放眼整個天海,都是佼佼者。
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栽在一個黃口小兒手上。
更關鍵的是,林北為了凸顯和他的差距,竟然刻意寫了同樣的八個字。
同為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可是,自己的海波瀾不驚,是一片毫無生機的死海,而林北的海,卻是波濤洶湧,廣袤無際,蘊藏著勃勃生機的碧藍汪洋!
他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一敗塗地!
林北徐徐擱下狼毫,再次向丁鎮嶽拱手。
“丁會長,獻醜了。”
“不知道,這幾個字,能否入您的法眼。”
入眼?
何止是入眼,簡直是入了我的心!
霎時間,丁鎮嶽喜上眉梢,臉上每一道皺紋都舒展開來。
他這一生,不缺錢財,更不缺阿諛奉承。
唯一追求的,就是書法上的精進。
唯一欣賞的,便是如林北這般,年紀輕輕,便天賦異稟、頭角崢嶸的書法奇才!
“哈哈,小林……不,小友,你今天可真是讓我開了眼界,開了天大的眼界啊!”
“古人云,字如其人。”
“能寫出這般曠世佳作,你的確有狂的資本,我現在總算明白你的底氣所在了!”
旁邊。
丁秋月看見爺爺臉上綻放的笑容,以及稱呼上微妙的轉變,一雙美眸緩緩睜大,滿是難以置信。
在她的記憶裡面,除了僥倖淘到古代名家真跡,爺爺幾乎從來沒有過這般發自內心的開懷大笑。
林北這幅字,究竟好到了何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