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在場證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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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不可能!”

看著眼前不屬於唐家的這些金首飾,唐心柔只覺像是吸了一口飛機尾氣,暈乎乎的喘不上氣,卻又聽到腳步聲從樓梯傳來,方晉傑咋咋呼呼的聲音自晾衣繩上的黑布後響起。

“何Sir,有重大發現!我得趕快告訴你!一分鐘都等不了!”

“有一個大嬸..昨天晚上在油麻地街市買調料的...時候撞到過嫌疑人!還閒聊了幾句,說...呼...說...”

粗重的喘息聲由近及遠,何子明示意江忠義將首飾和欠條一齊裝進證物袋,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來。

“喘勻了氣慢慢說!那麼多街坊,問完再來也不遲!幹嘛那麼急跑上來?”

方晉傑彎腰大口喘了幾下,用手背抹了抹汗,偷看了一眼呆站在一旁的唐心柔,臉上笑意難掩。

“急著立功逮捕殺人犯咯!”

“那個大嬸說..”

說著聲音又大了幾分,像是在強調似的。

“說她恰好看到唐耀堂用塑膠袋裹住一瓶毒鼠強,塞進了自己藥箱裡!”

“為什麼會塞進藥箱裡?”

面對何子明的提問,方晉傑愣了一下,笑得更大聲了。

“多虧了何Sir剛才的誘供!這些大嬸說的可詳細了!我還沒問她自己就答了,說是唐耀堂買了綠豆和黃冰糖拎在手上,還和她說了,不能把藥和食物混在一起!”

江忠義一聽,也跟著拍手。

“哇!太好了!那不就和剛才那份屍檢報告上的內容對上了!毒鼠強摻上黃冰糖,所以死者被毒鼠強毒死,血糖也高!你們這是把兇器確定了啊!幹得漂亮!”

“哈哈哈,不止,還有更精彩的呢!”

“你小子快說啊!賣什麼關子!”

方晉傑搖頭晃腦,

“死者兒子不是說,唐耀堂追求死者,結果被他發現偷了死者首飾,兩人鬧的很不愉快嗎?我們也發現佐證了!”

“是那個阿嬤說...”

他迫不及待的開口,何子明卻直接打斷道。

“行了,先別說了,你回去和眼睛仔再多問幾個街坊!不要只侷限於嫌疑人,重點是問死者的社會關係,還有沒有什麼其他仇家,最近有沒有和其他人吵架...”

方晉傑撓了撓頭,

“還問?可是現場的指紋,除了他,就沒有其他...”

“讓你問就去問!除了這一帶,還有油麻地街市那邊,大小商戶和住戶,認識不認識的都問一問,說不定就有重要線索!”

說著何子明又抬腕看了看手上的機械錶,從口袋裡取出兩張紅色大鈔。

“現在是九點半,多問點人,中午吃飯就在附近對付一口,下午五點會議室集合。”

“沒問題,sir!”

方晉傑一把接過紙鈔,愉快的飛起一個軍禮,來去都像一陣風。

卻不知,這陣颶風已經如颱風過境,徹底摧毀了唐心柔的心理防線。

怎麼會?

阿爸居然藏了死者的首飾?還買了毒鼠強?

還有追求楊秀惠不成?這又是什麼時候的事?

怎麼會種種證據都統統指向阿爸?

她幾乎眼前一黑,只看到何子明手錶上碎鑽的反光。

刺眼焦灼。

時間?

對了,還有犯案時間!只要擁有確切的不在場證明,什麼證據都能推翻!

那幾個小混混!

她剛想開口,卻又聽江忠義的BB機響了起來。

“何Sir,總檯那邊發來訊息,說是有巡街的同事在太子行一帶的鐘錶店看到了昨夜唐耀堂提到的那幾個小混混!不過他們剛偷了十幾塊表,還以為被抓包,所以跑的不見蹤影!”

“太子行?那距這裡不遠,他們住在油麻地街市,很可能跑路回家,我們現在就過去捉人!”

何子明話音未落,唐心柔已經像一支箭一樣消失在天台。

江忠義幫著鎖了屋門,嘆口氣搖了搖頭。

“女兒做警察,老爸居然跑去殺人,真糊塗啊!”

何子明手裡捏著一張唐心柔母親的舊照片,看著照片裡開的正盛的百日菊,皺眉不悅道。

“你是法官啊?還未定案,別輕易下結論!”

話雖這麼說,但嘴長在別人身上,加上油麻地街市人員密集,唐心柔穿梭其中,時不時就聽到這邊的街坊議論新鮮出爐的命案。

什麼衝動殺人,日日偷情,彷彿各個都蹲在窗邊親眼得見。

甚至還有更誇張的,眉眼鬼祟的傳起死者前夫也是唐耀堂所殺,兩人還用前夫的骨頭熬滷水,所以華記燒臘沾了血,才會變了味,吃不得。

竟說出這樣不著邊際的鬼話!

日後餓死也再也不買她家吃食!

說這話的人正是發記燒臘那位愛說愛笑的老闆娘。

唐心柔狠心跺了跺腳,腳邊石子正好飛到一隻易拉罐上,嘩啦作響。

滿腔的不忿轉為煞氣,統統飛往剛從太子行那邊跑回來的宗文一夥人身上。

“站住!不許動!”

四人才剛推開推拉門,一見凶神惡煞的大力婆,還以為是昨夜沒打夠,又來找他們發洩,趕忙轉身逃命。

不過很快就一個個被她打翻在地。

何子明和江忠義趕到的時候,四人蹲在地上,用手抱頭,齊齊喊著“女俠饒命”,地上一地的手錶被摔的七零八落。

畢竟人是她抓的,送去審訊的時候,何子明和審訊室的同事允了讓她進去旁聽,只不許她開口講話。

許是被這位便衣小女警打服了,打怕了,四人當著她的面,將這幾日在米鋪偷米、便利店偷糖以及在錶行偷表的事情交代了。

甚至如何偷盜,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隔壁樓天台電房逃至這棟樓都講的一清二楚。

只當何子明問他們昨夜幾時遇到唐耀堂,四人突然各答各的,有說九點整,有說十點,還有說十點半的,讓唐心柔幾度忍不住想要開口罵人。

最後何子明允諾將偷米、偷糖的案子隱去不說,又讓江忠義去餐廳給幾人買了冰奶茶回來,才讓幾人慢慢回憶清楚。

這幾人都是社團不要的麻瓜仔,整日無所事事。

昨日下午他們在附近小店偷了幾版過期的波板糖,各個吃過之後腹瀉不止,在屋裡睡的昏天暗地,睡醒看到天色暗了就出門覓食,一開屋門正好遇到唐耀堂。

可說起時間,卻一個個都語焉不詳。

看Madam似要生吞活剝了他,宗文又趕忙道。

“我真的沒說謊!我本來醒來的時候看了手錶的,是九點!但是我小弟波仔按了一下夜光鍵,表上就變成十點了,然後阿強也按了一下,又變成十點半了,不信你們看...”

出了審訊室,江忠義手中的電子錶還在不斷變幻的數字,他喃喃道。

“看來這四個人都沒說謊!這電子錶根本就靠不住...”

“但是這麼一來,唐耀堂的不在場證明就完全...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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