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殺穿川島家族(二)(1 / 1)
不就是滅口嗎?
搞得好像自己不會一樣。
明旭蹲在樹幹之上,幽幽望著地平線上出現的車隊,宛若黑色長龍一樣,隱隱在日光之下泛著銀色金屬光澤。
那密密麻麻的車子,光是裝載車輛就有足足數五輛,更何況是其他護送的車子。
她張了張嘴,默默地偏頭看川島夏鳴。
“你們家族……”
“出來的仗勢這麼大嗎?”
川島夏鳴似乎也沒想到,她站在明旭身旁的樹幹之上,雙手抱胸的望著,似乎想到了什麼,她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平時,他們不會這麼大張旗鼓。”
明旭問:“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處於特殊情況?”
川島夏鳴閉上眼。
“是。”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些運輸車輛裡……是即將失去理智的畸變者。”
川島夏鳴笑了:“他們將這些即將失去理智的畸變者放出來自行狩獵,若狩獵成功,理智迴歸,畸變被控制。”
“若是狩獵失敗……”
她停頓片刻:“那麼……生死也將與家族無關。”
“不過是增加幾個畸變者的事而已。”
這個世界上,畸變者的存在如此之多,不在乎多他們一個。
川島家族甚至懶得處理這些畸變者,直接叫來大量車隊將他們送到了家族邊界,也就是孟氏邊界的地盤。
到那時,出了事就是孟氏的責任,與他們川島無關。
明旭意識到其中關鍵之後,忍不住咂舌。
“看得出來你們川島家族甩鍋的姿勢非常熟練了。”
她問:“你身為川島家的人,對此有什麼看法嗎?”
川島夏鳴笑了:“看法?”
隱藏於皮囊之下的惡意似乎在此刻放大,川島夏鳴望著逐漸靠近的車隊,頗有幾分皮笑肉不笑的詭異感。
“自然是……送他們一程。”
明旭嘖了一聲。
她可真毒。
雖然不知道她和自己家族裡有什麼恩怨,但光是對方決定直接滅了川島一家就可以看得出來,川島夏鳴是真的小心眼。
眼見那一行人越來越近,明旭對著樹幹之下的月月三獸吹了個口哨。
月月三獸頓時瞭然,起身間串了出去。
川島夏鳴詭異的看了眼明旭:“這就是你說的辦法?”
明旭“嗯哼”一聲。
她並沒有解釋太多,只說讓她等著,雖然需要處理的人數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多,但……問題不大。
明旭善於使用自己手裡的能力,雖然上輩子只是一個普普通通脾氣有點火爆的小女生,但人總是會成長的。
見識過那麼多畸變怪物,明旭已經習慣了。
再說了,那些川島家族的人早晚都會死,與其還要拖延時間老死,倒不如直接送到她手裡,給她做點貢獻。
而明旭所使用的戰術也相當簡單。
那就是汙染。
靈源值的飆升會讓人類在情緒崩潰之際迅速畸變。
一號二號和月月都有這個能力,三個犬類同時逼近釋放自己的同化技能,然後悄無聲息的靠近著那群人類。
“怎麼回事?”
有技術人員察覺到不對:“為什麼空氣中的靈源值含量這麼高?不是說靈源值不高嗎?”
“上次來的確不高。”
同伴湊過來檢視,驚疑一聲:“這個含量……似乎已經接近靈源魂域展開時才有的數值!”
“這附近有畸變者靠近!?”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警惕起來。
如果真的有畸變者靠近,那為什麼他們沒有察覺?要知道,他們的車輛可是裝載了掃描系統,可以掃描鎖定在每一個散發靈源輻射的畸變體或者畸變者。
“這是什麼!?”
突然有人驚疑一聲,指著掃描系統內出現的一團暗影,在他們的掃描器之中,那團暗影猶如犬類一樣匍匐前行,悄無聲息的靠近,宛若冰冷的鐮刀鎖定在他們每個人的身上——
“是畸變體。”
眾人反應過來:“總共三個畸變體!”
“快!上車!儘量避免和畸變體戰鬥,必要時候開啟載物車廂,讓川島舜大人他們出手。”
車隊反應很快,在意識到月月三狗接近的時候迅速穩定慌亂的情緒爬上車。
月月一見有些急了。
當即從潛伏狀態退出,直接冒頭上去咬住最近一個人類的腳踝。
那人發出了尖銳的慘叫,痛苦之餘身體開始迅速畸變。
他情緒崩潰了。
靈源值悄無聲息的侵入他的身體,漸漸吞噬他所有的理智,痛苦、恐懼化作一雙無形的雙手將其鎖定,他只能看著自己畸變而無能為力。
月月鬆開嘴,丟棄了正在畸變的人類,轉而衝向另外一批尚未完全上車的人類。
一號和二號見此迅速跟了上來,它們嘶吼間闖入人群,在不安的尖叫之間不斷散發著同化的能力。
它們許久都沒有這麼釋放自己了。
一條條觸手緩緩被放出,三小隻的觸手雖然沒有明旭那麼龐大粗壯,但是也足夠駭人。
而且伴隨著人群騷亂,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畸變,甚至還有人在車內出現畸變。
車隊負責人黑川智見此,只能下達指令:“放川島舜大人出來。”
“可是隊長,川島舜大人他們還沒清醒!”
“放出來!”
他厲聲叱喝:“再不放出來,難道你們等著畸變嗎!?”
畸變的人越來越多,它們匯聚在一起會形成一個新的畸變領域,到那時,即使自己再怎麼冷靜,也一定會悄無聲息的侵蝕畸變。
“必須將他們放出來!”
他說:“只有他們能處理這些畸變者!”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想趁著還有一部分隊員沒有完全畸變的時候,能讓川島舜等人恢復部分理智。
儘管這麼做的代價是失去大量同伴,可黑川智並不在乎。
沒有辦法,負責裝載車輛的人們只好按下了開啟車廂的按鈕,伴隨著紅色按鈕的落下,車廂發出了巨大的轟鳴之聲,月月等獸看向一扇扇被開啟車廂大門,猛然間心頭大震,那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讓它們生出刺骨寒意,因為無端生出的恐懼,三隻犬停下了撕咬人們的動作,一個個汗毛豎起,嘶吼間對著那幾輛裝載車輛吠叫。
明旭站起了身。
她就在月月等獸不遠處的一個廢棄樓盤之內,望著緩緩從裝載車輛之中走出的幾道身影,若有所思。
那是畸變者?
的確是畸變者。
那是幾名穿著和服的男子,率先踏出的男人披散著長髮,手握唐刀緩緩走出,眉眼間透著一股淡淡的寒意,他的眉眼清冽看上去甚至是有些清秀,但……他裸露的胸口卻是一張巨大的裂口,一排排牙齒生長鑽出,貪婪的嘶鳴,發出無聲的怒鳴。
接下來四個男人,要麼血肉枯萎宛若骷髏一樣單薄,要麼便是五官變形到幾乎囊腫,宛若膨脹的發麵饅頭,又或者好幾隻手腳並用,詭異得讓人不寒而慄。
這就是川島夏鳴的畸變者?
明旭下意識後皺眉,餘光間瞥見川島夏鳴的眼底透出了幾分複雜。
她認識那些人?
川島夏鳴的確認識。
她不僅認識,而且還和對方很熟。
“小心。”
川島夏鳴提醒明旭:“那個拿劍的男人名叫川島舜,是川島家族之中最強的異能者。”
“同時他也是家族裡面唯二與我一樣擁有召喚式神能力的人。”
明旭應了一聲。
即是異能者,又能控制式神……
不對。
嚴格來說,川島夏鳴口中的式神只能是畸變之後的產物,它依附於靈源魂域而誕生,只不過與明旭不同的是,川島夏鳴可以將死後納入靈源魂域之內的“人”召喚出來。
其實明旭的靈源魂域也可以召喚出其他“人”。
只是明旭從來沒這麼做過。
因為除了骨女之外,那些“人”其實都是死人。
出於對死去人們的敬重,明旭從來沒有考慮過將他們召喚出來,反而將阿奇等人一併納入靈源魂域——反正對林小滿等人而言,靈源魂域是天堂。
既然都說了是天堂,那她將阿奇他們塞進去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超度了吧?
但是川島家族並不是這樣。
他們喜歡將那些死去之人的靈魂召喚出來成為自己的傀儡奴役,讓它們重新回到人世之間生活,感受著痛苦和麻木,最後成就了那些人的強大。
他們冠以“式神”的名字給予他們,讓他們擁有各式各樣的能力,但就是不願給他們一個自由。
可是川島家族內能夠完美保持自我意志不會畸變,而且還同時擁有靈源魂域的人太少了。
所以他們將那些擁有召喚“式神”能力的人稱之為聖子,冠以高貴的名稱,卻給予噁心的食物供奉。
“他的異能是什麼?”
明旭詢問川島夏鳴。
川島夏鳴道:“……時間。”
時間異能者?
明旭突然意識到什麼,面色微微一變。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遠遠看見月月它們被削斷了頭顱。
三狗的攻擊似乎被男人看穿,他輕而易舉避開了三隻犬類的撕咬攻擊,宛若提前預知一樣,甚至在它們撲咬而來的時候突然出劍——
飛濺出去的頭顱讓三隻犬失去了片刻的意識,但是當它們清醒過來之後卻發現,男人已經收劍,轉而抽出腰間的手槍,抬手對準了明旭等人的方向。
明旭下意識後仰,強烈的危機意識讓她避開了那一槍的射擊,她偏頭看著子彈與自己擦肩而過,眉眼之間透著幾分詫異。
他的能力是時間。
那麼他能預知到月月三狗的攻擊,並且進行反擊似乎很正常。
可是他不僅削斷了月月它們的頭顱,甚至還察覺到了自己的位置……明旭回想了一下,按照計劃,自己應該是再等個十分鐘才會下場。
“他的時間異能,能夠預知到十分鐘以上的時間嗎?”
川島夏鳴說:“不知道。”
“他從來沒在川島家族使用。”
“那就沒人見過他用嗎?”
“所有見過他使用異能的人都死了。”
明旭沉吟兩秒。
“點子棘手,要不你再給我加一成報酬?”
川島夏鳴:……
“要不你還是把我殺了吧。”
她死魚眼:“殺了我,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明旭翻了個白眼。
出錢的都是大爺。
為了五斗米折腰,明旭不虧。
不就是時間異能嗎?
明旭踩著窗臺一躍而下,身體輕而易舉落在地面,足足五樓的距離,卻讓她跳出了輕盈羽毛般的感覺。
那是她對肢體掌控的一個提升。
明旭越來越能控制這具身體了,所有的力量、能力,甚至是觸手,都將成為她的左膀右臂,流暢得好像這具身體本就屬於她一樣。
“人?”
川島舜注視著明旭的靠近,左手輕輕地落在了腰間長刀之上。
然而下一秒,他皺了皺眉,悄然側身。
一條觸手從身後猛地刺入他原本的站位,川島舜回頭看見月月三狗正在瘋狂蠕動著,一條條觸手爬出撿回了頭顱安回,蠕動之間發出了咕嚕咕嚕的湧動,猶如深海之中詭譎的水流之聲。
“第三次。”
川島舜無意識的呢喃,眼神似乎有了片刻恍惚。
他的畸變值還在緩慢上漲。
與他一起的同伴此刻已經將爪牙伸到了那些押送自己的同伴們身上,它們撕咬著,猶如野獸,於血腥之間緩緩恢復,只是隨著畸變的加深,他們能夠恢復的狀態有限,至少明旭看去的時候,他們還保留了至少一半的畸變狀態。
“真是醜陋噁心。”
明旭抱著雙手,也不急著攻擊。
對於一個可能預知未來並且操控時間的異能者而言,她的所有攻擊都有可能被規避,與其這樣,倒不如再看看。
她吹了個口哨,催促著三隻狗回來。
月月三狗雖然生氣,但還是收回觸手,重新變成黑色土狗的模樣,乖乖地蹲在明旭腳邊。
川島舜額間冒出了冷汗。
他不如明旭如此自在。
那是因為在異能施展期間,他看見了無比恐懼的一幕——
頭顱之上生長出的觸手,還有那不斷欺壓而來的烏雲,下一瞬便要從天而降的龐大觸手,偉岸的身影浮現,祂注意到了這片戰場,然後發出了古怪的呢喃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