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果然是有恃無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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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之後,常威要的風終於來了,而全軍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整。

隨著一聲令下,七千兵馬紛紛登上一艘艘大船,揚帆啟航。

常威站在旗艦的船頭處,親自做嚮導,甚至都不需要牽星板、羅盤等工具,他的眼睛就是尺。

到了晚上,船伕換班休息,但船不歇,常威更不歇。

所有船隻以旗艦為首,緊盯著桅杆上掛著的一盞玻璃航燈。

翌日,卯時剛到,常威就看到了海岸線。

一刻鐘後,他又看到了自己預定停靠的位置,幾乎是直線過來的,沒走什麼彎路。

巳正三刻,船隊緩緩靠岸。

衛若蘭揉了揉太陽穴,想緩解一下有些昏沉的腦袋。

再看到上岸的不少士兵都東倒西歪的,更是憂心忡忡。

常威下令全軍休整,然後親自率領一隊士兵去偵察。

不過,在脫離主力的視線後,他就迅速和隨行計程車兵分開了,獨自一人去偵察。

僅兩個時辰左右,他就將方圓兩百里全部偵察了一遍,清楚的瞭解了這一帶的城鎮和兵力分佈,其中就包括西海沿子的王城。

因為其王城就在這個範圍內,而且他登陸的位置還在其側後。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行軍,而是先讓全軍繼續休整,一直到傍晚,暈船計程車兵大多恢復得差不多了。

因為這次出征計程車兵,本也就是經過挑選的。

而水溶調撥的兩千人,因為不知道要渡海而戰,所以沒有專門挑選,只有不到一千兩百人能成行了。

常威留下他們在原地繼續休息,立即率領剩下約六千人開始往王城方向行進。

而他又照例脫離主力,來往巡查,將沿途中的可疑人員全部清除。

行軍途中經過的城鎮,一律繞行,看得衛若蘭心驚肉跳,這不是輕敵冒進,什麼是輕敵冒進?

一旦戰事不順,後路被截,那就是絕境啊。

可忠武侯經歷如此多的大戰,無往不勝,不像是連這個也想不到啊,難道就因為看不上西海沿子?

雖然心中充滿憂慮,但這裡輪不到他作主,所以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進。

在天快亮時,常威選擇了一片林中,讓全軍停下休整,凡遇到閒雜人等,格殺勿論。

到天黑時,又繼續行軍。

在第四日上午,行蹤終於暴露,西海沿子上下震動,因為這支周國軍隊已經距離王城不到五十里了,好像突然冒出來似的。

好在兵力不多,只有五六千人。

難道就想憑藉這麼點人拿下王城?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即調集兵馬準備圍剿。

最終,在王城東南二十里外,萬餘南蠻軍擋住了去路,甚至在周圍還有更多的南蠻軍在趕過來救援。

不過,這些南蠻軍雖然佔據著兵力優勢,但是其騎兵數量較少,還不足五百。

這也可以理解,因為西海沿子山地、密林較多,根本不適合大規模騎兵作戰,再加上溼熱的環境,也沒有足夠的牧場,很難發展出大規格的騎兵軍團。

所以,他們有限的騎兵主主要用於偵察和襲擾,其作戰力量還是以步兵為主,兵器則是刀劍、長矛和弓箭,火器相對較少。

一身重甲的常威立在軍前,雙手握刀,直接咆哮一聲:“殺。”

然後一馬當先的向敵軍中軍所在的中間衝去。

“殺……”四千多耀武營士兵毫不猶豫的跟上。

衛若蘭正準備跟上,卻發現一旁的參將盧峻無動於衷,於是急問道:“盧將軍,我們還要等什麼?”

盧峻淡淡的道:“急什麼?先看看形勢再說。”

聽了這話,衛若蘭哪還不知道他的用意,這是要看耀武營的戰況如何了。

如果順利,就跟上去撈取軍功,如果不順利,就迅速撤退。

衛若蘭激動的道:“盧將軍,這裡是在西海沿子,若耀武營敗了,我們又豈能無恙?”

盧峻頓時聲音一冷:“這裡由我說了算,不需要你教本將軍做事,要去你自己去。”

衛若蘭神情一滯,想到自己此行來的目的,只是一拱手,就毫不猶豫的衝了出去。

“哼……”盧峻冷哼一聲,臉色難看不已。

對面的南蠻軍看到周軍只有自己不到一半的兵力就敢主動發起進攻,頓時震驚不已。

再看到對方的主將一馬當先的衝在前面,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弓箭手。)”南蠻軍主將一聲令下。

兩排穿著各異的弓箭手連忙走到陣前,陣形鬆散。

常威的速度飛快,很快將身後的麾下士兵甩開百丈外,然後又孤身一人進入對方弓箭手射程。

看到這一幕,南蠻軍主將不由瞪大了眼睛,怎麼這麼快?他不怕死嗎?

雖然如此,但覺得動用這麼多弓箭手射殺一個人,太浪費了,於是一指最近的一隊十餘人的弓箭手道:“(你們,殺了他。)”

這些弓箭手連忙應令,認真的瞄準之後,手一動,十餘支箭爭先恐後的飛了出去。

看到這些箭矢向自己飛來,常威的身形沒有絲毫停頓,甚至不閃不避。

因為在這些箭飛出來時,他便迅速洞察出了其軌跡,右手一抬,隨著叮叮兩聲,就輕鬆撥掉兩支衝向面部的箭。

而其他射向盔甲上面的,則根本懶得管,因為不可能破得開。

果然,這些箭矢一觸碰他身上的重甲,就紛紛被彈開。

這些弓箭手看到第一箭毫無威脅,一驚的同時,又迅速射出一箭,可依然沒有傷到常威分毫。

看到常威將距離拉得更近,南蠻主將有些慌了,再不託大,立即大叫道:“快,放箭,一起放箭,射死他……”

成百上千的弓箭手連忙彎弓搭箭,一齊對準常威。

看到這一幕,率軍從後跟來的一眾耀武營將士也不由為自家侯爺捏了一把汗,因為這次侯爺竟然沒有攜帶盾牌啊。

“嗖嗖……”

密集的箭矢如蝗蟲般向常威飛來,然後如雨般嘩嘩而下,瞬間將他淹沒。

這次,常威的身形終於停下,他手中雙刀連揮,隨著一陣叮噹聲響,一支支箭矢向兩邊拋飛。

與此同時,隨著一陣噼哩啪啦聲響,一支支箭也打在他身上的盔甲上。

大部分被瞬間彈開,但也有極少數紮了上去。

箭雨的洗禮持續了兩三個呼吸,常威的身影巋然不動,所有目光一起看起來。

可隨即,身上插著七八支箭的身影又一個跨步,繼續狂奔起來。

不用吩咐,南蠻弓箭手又毫不猶豫的射出第二波箭雨,常威的身影又停頓了一下,再度接受了洗禮。

這次,身上插著的箭矢更多了,但他依然屹立不倒,然後繼續前衝。

看到這一幕,不只是南蠻主將慌了,整支南蠻軍都有些慌亂。

“快,繼續射,快射……”

可這一切,註定是徒勞的,三層重甲,根本不是南蠻軍這些輕弓能輕易破開的。

而沒怎麼保護的面部,又在第一時間被常威手中的雙刀給格開,所以他一路暢通無阻殺到了南蠻軍陣前。

手起刀落的將幾個慌亂搭箭的南蠻士兵給斬殺,然後一頭扎入其陣中,開始對著弓箭手一通瘋狂殺戮,嚇得一眾弓箭兵爭先恐後的往後躲去。

南蠻軍大震,其主將更是氣急敗壞的吼道:“快殺了他,殺了他。”

一群刀兵、矛兵立即圍過來,但隨著一陣慘叫,如多米諾骨牌一樣,很快倒下一片。

後面的又前赴後繼的一擁而上,常威沒有絲毫退避,直接迎上去,手中的雙刀如絞肉機一般,瘋狂絞殺。

南蠻兵何時見過這等兇猛殺神,一時間,竟不敢上前。

而終於跟上來的耀武營上下,則士氣大震,嚎叫著殺入南蠻軍中。

這些南蠻軍只有一些藤甲和輕甲,甚至還有大量無甲的,比耀武營遇到的倭軍還要差上一截,耀武營將士瞬間建立了不小的心理優勢,殺起來更加勇猛。

此時,常威如一支箭最前方的箭尖一般,是最鋒利的一部分,迅速向前突進,不少耀武營將士跟在他身後,如箭頭的兩刃,瘋狂的撕開缺口,將敵陣攪得天翻地覆。

衛若蘭一臉駭然的同時,欣喜若狂,這樣的軍隊,難怪戰無不勝。

於是,也跟著一起,瘋狂的殺戮,每斬殺一名南蠻,就彷彿在心中出一口惡氣,父親的在天之靈也能看到。

盧峻看到這一幕,自然知道耀武營要贏了,所以再不耽擱,一抽腰刀,大喝一聲,立即率軍衝上。

南蠻軍以為這支軍隊是預備隊,見到他們衝來,已經岌岌可危計程車氣瞬間崩塌,開始不顧一切的奔逃起來。

耀武營踏後瘋狂追殺,常威更是一刀削掉敵主將腦袋。

戰鬥僅持續了一個時辰左右後,便宣告結束,南蠻軍自其主將以下近五千人被殺,三千餘人被俘,其他人往王城方向逃去。

常威直接走到盧峻等人身前,他們迅速收起沾沾自喜的神情,連忙上前行禮。

常威卻是毫不客氣的道:“本侯不屑與爾等為伍,從現在開始,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給我滾……”

盧峻頓時麵皮一抽,看到常威殺意凜然的眼神,也沒有過多爭辯,只是拱了拱手道:“既如此,那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便自覺的率領一眾麾下離開。

衛若蘭看了看常威和耀武營,說實話,他心裡是很願意和這些人為伍的,這才是真正的軍隊啊。

可是,自他出生開始,他們衛家就是太上皇一系的,與忠武侯率領的耀武營不是一路人。

所以,即便心裡萬般不願,但沉吟了一下,還是跟著盧峻一起離開了。

隨即,常威率領耀武營在附近一直休整到天黑,然後才繼續行軍。

天亮後,便已經兵臨西海沿子王城南門外了。

而昨天慘敗的訊息已經透過潰兵傳進了城內,口口相傳中,不自覺的誇大,甚至有不少人相信有幾萬國國精銳已經打到王城了。

王城內人心惶惶,西海沿子國君黎淦也是大驚失色,他自然知道對方實際只有不到一萬人。

可就這麼點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出現在腹地,而且直逼王城而來。

如果是在昨天那一戰之前,還可以覺得這些人是目中無人、不知死活,可現在,絕對是有恃無恐。

於是,一聲令下,立即命人將周國的南安王帶來。

沒有多久,衣冠整潔的張煜便款步進到殿中。

顯然,這些時日以來,他並沒有受到苛待。

畢竟黎淦也不傻,他一開始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和龐大的周國不死不休。

而是他自己得位不正,國內反對聲音眾多,便想透過戰爭的形勢來轉移矛盾而已。

果然,在他一戰擊敗周國南安王的五萬大軍後,聲勢為之一變,不滿的聲音明顯弱了不小。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再和周國打下去了,該是見好就收的時候。

於是,才想到以和親換取南安王釋放的建議,來換取與周國的和平。

在這種情景下,他自然不會苛待張煜。

張煜雖說是俘虜,但還是保持了一定的氣節,所以一直沒有給黎淦行過禮,畢竟都是王,而且自己還是上國的王,豈會向番邦低頭?

黎淦雖然心中不滿,但也不想為了這點事將矛盾激化。

畢竟,將來張煜要是回去了,在周國朝廷多說自己一些壞話,說不定又重新挑起戰爭,太不划算。

可今天,他的神情卻不似以往和善了,冷笑一聲道:“(你的國家已經拋棄了你,他們不想從我手裡把你交換回去。)”

經過翻譯後,這話傳到了張煜耳中,雖然有些失落,但他心中也有這種預料。

於是,便淡淡的問道:“那你今天,是準備殺了我嗎?”

黎淦搖搖頭:“(不,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有一個姓常的將軍,你可熟悉?)”

“常威?他來西海沿子了?”張煜頓時一驚。

因為他出徵西海沿子時,常威剛入援朝縣不久,難道朝縣戰事這麼快就結束了?

黎淦眼睛一亮,連忙道:“(看來你對他很熟悉,可否讓我認識認識?)”

張煜自然知道對方是想從自己口中瞭解常威的資訊,以便應對。

不過,他卻沒有隱瞞,直接道:“他可不好對付,自從領兵以來,先後面對過各種強大的對手,未嘗一敗……”

“此人用兵多變,善用奇招、險招,經常能出其不意……”

黎淦頓時臉色一沉,果然是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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