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百毒不侵、水煮不怕(1 / 1)
“發生了什麼事?”
史鼐坐到史鼎對面,直接問道。
史鼎沒有廢話,直接道:“常威想納雲丫頭,特意跑到我府上讓我給你傳個話。”
史鼐眉頭一挑:“那小子還在打雲丫頭的主意?”
史鼎道:“兄長,衛若蘭的死,你查清楚沒有?常威說衛若蘭的死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史鼐點點頭道:“我原本以為是他搞的鬼,但認真的查過之後,確實是衛若蘭自己報仇心切,太過冒進所致,和他沒什麼關係。”
史鼎連忙問道:“既如此,雲丫頭的事,你準備如何打算?難道讓她守一輩子寡不成?”
史鼐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有什麼好的想法?”
史鼎瞟了一眼門口,然後將身子前傾,低聲道:“我倒是覺得,可以趁機答應常威的請求,將雲丫頭嫁給他。”
史鼐沒有接話,因為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必然會有理由。
史鼎繼續道:“如今,隨著常威這幾年的攪動,太上皇和陛下之間的形勢已經逐漸逆轉了。待哪天陛下坐穩皇位,必然會向兄長你們這些效忠太上的人下手。”
“現在,陛下越發看重常威,再加上咱們是兄弟,我即便求情,恐怕也不那麼頂用。若是常威也願意幫上一把,陛下也許會網開一面。”
史鼐知道弟弟的意思,想借雲丫頭與常威的聯姻,從而連結上保齡侯府和靖國公府。
這樣一來,在自己被陛下清算的那天,也可以向靖國公府求求情,從而能得到陛下的從輕發落。
而弟弟自己,反而不好出面為自己求情,一個不好,甚至會連累自身,那豈不違背了自己兄弟二人之前的初衷?
當初為了防止史家押錯了寶,導致整個史家覆亡。
所以,在經過徹夜商談後,才決定分別效忠太上皇和陛下這對皇家父子,就是不想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這樣一來,不管是哪一方最終獲勝,史家起碼還能儲存一脈。
史鼐沉吟了一下,道:“如果不從立場上來看,常威確實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雲丫頭嫁給他,也不算所託非人。何況雲丫頭如今還是望門寡,能嫁入公府,更是求之不得了。”
“可這樣一來,北靜王和太上皇那邊,恐怕不太好交代啊。”
史鼎道:“這個問題,我也想過。我覺得,可以先私下答應常威,但是要商量好,如今衛家遭此大難,若在此時讓雲丫頭嫁入靖國公府,難免會讓人說閒話。”
“因此,先緩上些時日,待這件事情的影響過了,再操辦雲丫頭嫁過去。”
“這樣一來,少說也有一年半載。如今風雲變幻,到那時,形勢說不定已經大不相同了。”
史鼐想了一想,覺得這確實不失為一個策略,於是點頭道:“好,就這麼辦。”
沒一會兒,花廳中傳出兄弟二人的激烈爭吵聲,然後史鼎一甩袖子,氣呼呼的離開了保齡侯府。
翌日,史鼎便將意思轉達給了常威,常威自然沒有理由不同意。
但又加了一條,別再關著湘雲了,讓她多到榮國府去走走,和海棠詩社的姐妹們多玩鬧玩鬧,別長時間在保齡侯府悶壞了。
史鼎自然沒有意見,此事便就這樣定了下來。
既然湘雲的事情已經有了好轉,現在就可以著手將探春先娶進來了。
此事在常威出征西海沿子前就已經定了下來,所以過程也不復雜。
臘月初八,常威以迎娶寶釵一樣的規格,將探春從賈家娶了來,只不過,探春放在秦可卿這一房,這也是為了照顧黛玉。
而探春帶給常威的好處,竟然是百毒不侵。
為此,他故意讓蜈蚣和毒蛇咬過,除了咬的一瞬間有一點痛之外,一點事都沒有。
然後,他還膽大包天的試了試砒霜,剛開始是用手指沾了一點,除了有點辣和酸之外,沒什麼感覺。
隨即,他又逐漸加大劑量,直到吃下一大勺都沒事,他才確認自己真的百毒不侵了。
於是,這個件就過得更加開心、熱鬧了。
新的一年,常威正考慮如何拿下迎春,王熙鳳卻先一步傳來一個不好的訊息,竟然有人在打迎春的主意。
一打聽之下,發現還是自己的老對手:孫紹祖。
這廝當初和自己是同一屆的武貢士,結果在殿試中,干擾自己不成,反而被自己所影響,醜態百出。
最終,不但丟失了三甲的名次,甚至連本該有的武進士名額也被剔除了。
而這幾年自己青雲直上,早已經將這樣一個小人物給拋之腦後了,卻沒想到,這廝竟然還有機會將主意打到迎春頭上。
要知道,在原著中,迎春就是被他給殘害致死的。
本以為自己已經將這方世界攪動得面目全非,他們兩人不會再有什麼交集,可沒想到,這匹中山狼竟然還能找上來。
於是,常威立即去調查了一下孫紹祖這些年的經歷。
原來這廝不知透過什麼手段,又勾搭上了水溶,居然在短短几年時間內混上了一個參將,如今正在平安州任職。
常威認真的盤算了一番,先找來賈璉和王熙鳳,直接開價五萬兩,讓他們夫婦去做賈赦那個貪財之徒的工作,將他女兒迎春納入自己府中。
當然,如果五萬兩不夠,價錢還可以往上提一提。
兩人欣然應下,合計了一番後,就找上了賈赦。
賈赦雖然和常威不對付,但不會和錢過不去,何況也不過一庶女而已。
可是,他並沒有立即應下,因為孫紹祖那邊還沒有推掉,畢竟一筆買賣不能同時賣上兩家。
於是,賈赦又迅速派賈璉往平安州走上一趟,表示欠他孫紹祖的五千兩銀子可以還五千五百兩。
如果覺得不夠,可以加到一萬兩,這樣裡外裡,還能賺上四萬兩。
而之所以如此,倒不是迎春和孫紹祖的親事已經定下了,而是孫紹祖抓住了他賈赦的把柄,他這些年在平安州做的一些好事,被孫紹祖這廝知道了不少。
因此,這廝便以此為要挾,想將迎春強娶過去。
不然的話,他一個年近三十的粗人,也只是一個參將,哪有資格求娶一國公府之女?
而賈赦生怕自己的秘密暴露,也不敢向水溶求助。
如果不是常威突然橫插一腳,他都準備已經答應孫紹祖的威脅了。
畢竟,一個庶女哪有自己重要?
賈璉得令後,不敢耽擱,立即奔赴平安州,半個月後便回來了,卻帶來了一個不好的訊息,孫紹祖直接一口回絕了。
因為孫家本就家資饒富,不差這萬兒八千,即便將價加到兩萬錢,人家也只要迎春。
而且表現出耐心有限,再不答應,就要翻臉了。
賈赦大罵孫紹祖狼心狗肺,因為這孫紹祖的祖上系軍官出身,還是隔壁東府代化公的門生,兩家算來亦繫世交。
可今日,這廝見賈府敗落,竟然欺到自己這個長輩的頭上,真是恬不知恥。
可罵歸罵,對人家的威脅不能不當回事。
他思索了一番,反正平安州的事常威也知道,於是立即對賈璉道:“你去告訴常威,就實話實說,如今孫紹祖正拿平安州的事要挾你老子。只要他擺平了孫紹祖,迎春自然歸他。”
賈璉沉吟了一下問道:“老爺,萬一他也拿平安州的事來要挾呢?”
“他如今是靖國公,不至於做出這等事吧。不管如何,你先去探探再說。”賈赦心累的道。
賈璉不敢耽擱,又迅速來到靖國公府,按照賈赦的意思陳述了一遍。
常威只表示知道了,然後並沒有做過多回應。
待賈璉離開後,常威便開始思索起來,是派人去平安州威懾孫紹祖那廝一番,逼他主動放棄,還是直接下殺手,一勞永逸呢?
最終,他決定選擇第二種方式。
因為他想到,孫紹祖那廝桀驁不馴,又有水溶做靠山,萬一威懾不住,自己再選擇第二種方式就容易讓人懷疑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處理掉算了。
而他之所以對待孫紹祖和衛若蘭二人的態度差別如此之大,是因為孫紹祖這廝本就是一禍害,滅了他,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還能間接的救一些其他人。
反觀衛若蘭,倒沒發現為人有太大問題,而且還十分有孝心。
在這種情景下,如果對他下手,也過不了良心這一關。
既然已經做出決定,常威就開始思索用什麼方式,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孫紹祖除掉,還不讓自己引起懷疑。
一時沒什麼眉目,於是他便每晚親自到平安州跑一趟,暗中監控著孫紹祖,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時機。
有一次,他準備趁著這廝醉酒,旁邊無人之機,直接將他丟進其花園的池塘中淹死,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機會。
因為不知道這廝的水性如何,而且隔壁院中就有人,無法保證一擊必殺。
於是,便繼續耐心的尋找機會。
這天晚上,常威再度來到平安州孫宅,卻發現孫紹祖竟不在家中。
於是,他又來到幾處這廝有可能去的幾個地方,最終在軍營中發現了其蹤影。
探聽了一陣之後,得知原來是其軍中爆發了天花,他不得不趕來處理。
這廝以防自己被感染,竟將其營帳設定在營地外圍,任何人不得輕易靠近,就算有急事彙報,也只能在帳外,報完即退。
“真是天助我也。”常威頓時心頭一亮,計上心來。
他先退走,在城中一大戶人家的後廚中拿來一口大鍋,然後扛到城外一樹林中架好,並盛滿水。
做完這些,他又迅速來到孫紹祖營中。
在營地的西北角,有一片營房,全部關著感染者,還不時的有人被強押進來,任他們自生自滅。
常威也沒有辦法救這些人,他立即去收集了一些這些感染者使用過,但還沒有來得及焚燒的物品。
隨即,他將這些物品在水裡泡了泡,然後將泡過的水收集到隨身的幾個水囊中。
做完這些,他再度來到孫紹祖的營帳附近。
這廝以防自己被感染,幾乎將其營帳與整個營地隔絕開來,只在營帳十多丈外設定了一隊守衛,嚴禁任何人輕易靠近。
如今已經是凌晨,守衛都有些昏昏欲睡,常威身輕如燕的落在營帳後側,裡面傳來孫紹祖震天的呼聲。
他躡手躡腳的繞到營帳門口,看到幾個守衛根本沒往身後的這個方向後,便悄無聲息的潛進營帳內。
掃了一眼床上的身影,正是孫紹祖那廝沒錯。
沒有絲毫耽擱,他立即拿下一個水囊,將裡面的水倒出來,往整個營帳內澆灑而去。
做完這些,他又來到床邊,將一個布條用水沾溼,然後小心的塗在孫紹祖的身上。
看到這廝睡得還像死豬一般一動不動,他又捏了捏布條,將水一滴滴的從其嘴巴里擠進去。
這要是感染不上那就奇了,就看這廝的命硬不硬了。
隨即,常威從營帳內出來,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營地,來到之前放置大鐵鍋的地方,將剩下的水囊開啟,直接丟進鍋中,然後開始點火燒進來。
待水燒開之後,竟然整個人直接走進鍋裡躺下,水煮自己。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快速的殺死身上沾染的天花病毒。
整整泡了半個時辰左右的開水澡,確認病毒不可能存活之後,他才出鍋,並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然後將換下的衣服處理掉,鍋再藏起來。
回到京外的京營營地後,他便耐心的等待起來,因為天花病毒大概有幾天,甚至十幾天的潛伏期。
而這段時間,他也儘可能的減少與外人的接觸,更沒有回家。
半個月後,當常威再來到孫紹祖所在的營地後,發現這廝已經癲狂了,因為染上了天花後,感覺到了死亡的來臨,他害怕了。
不過,天花也不是百分百死亡,還是有不小的存活率,一旦熬過去,還會得到永久抗性。
所以,為了確保其回天乏術,常威還準備了兩條銀環蛇,只要這廝扛過五天,就給他來上一口。
因為天花感染者,全身也會腫脹,就算被毒蛇咬了,一般人也會很難想到。
再加上人們對感染者的恐懼,也不會細查。
不過,就算被發現了,也牽扯不到自己頭上來,誰會相信有人會特意抓來毒蛇去咬一個天花感染者呢?
只可惜,孫紹祖這廝無福消受,在感染的第五天,就痛苦的告別了這個留戀的世界。
常威也放下心來,在又用水煮的方式給自己消毒之後,直接告別了平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