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改朝換代(1 / 1)
承平帝本就身體不好,再加上第一個發現其駕崩的戴權沒表現出什麼異議。
所以,根本沒人去想他是非正常死亡的,更不會想到他還是被活活氣死的。
而他的突然崩逝,也讓整個朝堂一片混亂。
因為太子和不少大臣都去為太上皇送靈了,京里根本沒人主持大局。
戴權連忙道:“陛下說過,有何事不決,可以與靖國公商議。眼下,恐怕也只有靖國公最適合出來主持大局了。”
這些官員,有幾個不是人精?他們都能夠看出,陛下這突然一崩,放眼這滿朝文武,威望甚重,手握重兵的靖國公必然會成為一代權臣。
就算反對,恐怕也無法阻止。
既如此,公然跳出來與靖國公作對,那是自找麻煩。
於是,紛紛附和起來,並看向常威道:“還請靖國公出面主持大局。”
有的甚至更加露骨,就差直接要轉投常威門下了。
常威微一沉吟,很是傷感的道:“陛下一向待我不薄,如今突遭國難,本公自然當仁不讓。”
“國不可一日無君,我建議,立即派人去迎回太子殿下登基,這樣才能讓朝野儘快安定下來。”
“公爺所言極是。”眾人紛紛附和。
於是,常威一邊命人按照太上皇的規格準備承平帝的後事,一邊派人去往孝慈縣去接回太子趙暉。
與此同時,他以維持京中秩序為由,將剛回京不久的耀武營全部調入京內。
一些雞鳴狗盜之輩果然收斂了不少,不敢再趁機鬧事,百姓們也很快安定了下來,似乎只要靖國公出面,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十天之後,趙暉在一群文武官員的擁護下,匆匆回到神京。
戴權這才向滿朝文武透露道:“陛下還留有遺詔,就藏在龍椅上方的匾額後。”
常威一驚,連忙道:“既如此,就請戴公公取下遺詔,當眾宣讀出來,我等也好遵從行事。”
“是,還請戴公公取遺詔。”不少官員紛紛催促道。
戴權不敢遲疑,吩咐宮人取來梯子,果真從匾額後面拿出了一個錦盒。
然後,他拿出鑰匙,將錦盒開啟,裡面正放著一道聖旨。
他緩緩展開,並道:“眾臣聽旨。”
“臣等領旨。”眾官員紛紛下跪聽旨。
戴權則立即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以菲薄,嗣守祖宗鴻業……”
“皇太子趙暉,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
“靖國公常威,自受朕任用以來,兢兢業業,幾番揚我大周國威於外,厥功至偉,深受朕和天下黎民信任。”
“特此冊封常威為忠武王,任命為攝政大臣。必能盡心輔弼新皇,贊襄一切政務。”
“嗚呼!生死常理,朕所不諱。惟是天下大權,當統於一。佈告遐邇,鹹使聞知。欽此!”
不少人聽罷,不由一驚。
陛下在遺詔中選立輔政大臣,這不足為奇,可是,這分明不是輔政大臣,而是攝政大臣啊。
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卻天差地別。
因為輔政,只是輔佐皇帝,一般至少有兩人。
而攝政大臣,則是可以代替皇帝頒佈政令,有且只有一人,那可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甚至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皇帝都要受其所制。
陛下真的如此相信靖國公?哦不,現在應該是忠武王了。
戴權沒有多言,只是將遺詔遞上來道:“諸位大人請過目。”
眾人連忙察看起來。
“這是陛下親筆所寫的遺詔不假。”
“既是陛下遺詔,我等自然遵從。”
已經想著投靠常威的官員,紛紛出聲道。
而其他有所懷疑的官員,也找不到反對的理由,因為連戴權這個心腹大太監都沒說什麼呢。
於是,常威順理成章的成了攝政大臣,然後在他的主持下,滿朝文武擁立趙暉登上皇位,改元弘光,以明年為弘光元年。
隨即,常威代為宣佈天下大赦,賈璉就是受益者之一。
由於之前查實出前太子趙昀是被趙暾害死的,與水溶、史鼐這些人沒什麼關係。
所以,常威以遺詔中“惟是天下大權,當統於一”的名義,赦水溶、木松、史鼐等勳貴皆無罪,被抓獲的史鼐等人當即釋放。
本以為自己難逃一死的史鼐這些人自然是感恩戴德,就連心存狐疑的史鼎也不得不記下常威這份情。
於是,常威順勢將湘雲納入府中,進一步加深了與兩兄弟之間的感情。
而湘雲給常威帶來的好處是悟性,這正是眼下對他最有用的能力。
因為不管是天文地理,還是文治武功,一點就透,悟起來事半功倍,迅速的彌補了他這個攝政大臣的不足。
不過,收到訊息的木松和水溶卻不敢輕易相信,擔心這是常威的圈套,目的是想將自己引誘回京,然後拿下治罪。
所以,二人遲遲不敢奉詔回京。
於是,常威言真意切的寫了一封親筆信給二人。
表示自己和他們根本沒有私人恩怨,以前的不對付,只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
如今太上皇和陛下都已經崩逝,趙暾也死了,已經不存在各為其主了,又何必再進行無意義的爭鬥?
再說了,我常威真想對付你們,直接率大軍前去平叛就行,你們能擋住嗎?
既如此,又何必敗壞自己名聲,設下圈套引誘你們回來再動手。
水溶依然不敢相信,因為他覺得自己和常威結怨太深,常威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但木松選擇相信,因為他知道常威說的很對,真要撕破臉皮,自己兩人根本不是常威的對手。
而且他在朝縣和常威打過幾次交道,這人說一不二,光明磊落,從不會為了利益而在戰場上坑害自己人。
既然如此,這種人應該也不會為了除掉自己二人而用誆騙的手段,那樣還怎麼保住他攝政大臣的顏面,以後誰還敢輕易相信他的保證。
於是,木松決定回京覆命。
水溶雖不願,但他很清楚,如果沒有木松,自己一人根本獨木難支,便只能勉為其難的隨行。
而常威也言出法隨,沒有為難他們,甚至還藉著一場宴席與他們冰釋前嫌。
這樣一來,不但避免了一場大戰,拯救了成千上萬的將士性命,也贏得了一眾勳貴,還有原本效忠太上皇一系的文官的好感。
因此,在他被晉封為周王,成為本朝第一個異姓親王時,並沒有受到多大的阻力。
於是,攝政大臣就成了攝政王,更利於他發號施令。
滿朝文武漸漸發現,攝政王的手腕簡直可怕,短短一年之內,他就整合了當初太上皇和陛下的勢力為他所用。
一些懷疑他有狼子野心的,則被巧妙的踢了出去。
而且,他慧眼如炬,善於分辨賢能,並加以任用,政治逐漸清明。
除此之外,他又輕徭薄賦,推行攤丁入畝,深得民心。
到了這一步,滿朝文武都看了出來,皇帝已經徹底的成了擺設。
已經懂事的弘光帝似乎也明白了這點,於是識趣的主動禪位。
常威推辭了三次,然後在一眾文武大臣的再三懇請下,勉為其難的坐上了龍椅,並改國號為“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