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榮郜的東百之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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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幹就幹...

翌日,幾人就分道揚鑣。

來自西部的榮郜正如那天說的,去了東百。

而另一個西部的孩子老薛則是回到了蘑菇屋!

來自東百的孩子毛巨星則是去了海邊。

嗯,三個人去了不一樣的地方。

都是去往了自己並不熟悉的地方!

畢竟,自己熟悉的地方太熟悉了,很難再找到能讓自己心頭一顫的聲音。

所以,他們是都去了貌似離自己的家最遠的地方!

...

視角轉到榮郜...

此刻,凌晨四點的東百稻田還浸在霧水裡。

在東百的夏天,天亮也就在三點多鐘!

四點多,天已經快全亮了。

榮郜揹著二十斤重的錄音裝置。

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李大爺身後。

稻田地!

李大爺是他來到這認識的老人。

而這個地方,是果韻一個員工的老家。

榮郜本想直接打算給大爺5000塊錢就直接包吃住了!

本來李大爺還對榮郜的到來感莫名其妙。

但得知了榮郜來此的目的說什麼都不要這個錢。

對此,榮郜也是挺頭疼的!索性,就之前買了2000塊錢的東西。

包括肉啊,營養品什麼的!

總算能把這個錢花了出去,而這東西買到手。

他也不可能帶走!

也剛好給了他們不能拒絕的理由。

但,這無疑都是後話了,此刻最重要的還是收集自己想要的聲音。

此刻,老人手裡的鋤頭在晨霧中劃出銀亮的弧線,“哐當”一聲扎進泥裡,驚飛了田埂上的鳥。

“小郜字,你這機器能錄下土腥味不?”

李大爺直起腰,抹了把汗,露出曬得黝黑的胳膊。他身後是望不到邊的青綠色稻浪,露水順著稻葉滾落,在榮郜的錄音麥上凝成水珠。

“今年的收成應該是好的呀!大豐之年啊!”

看著長勢驚人的水稻,李大爺也是發自內心的笑一笑。

雖然現在的糧食可以說是越來越不值錢,但是對於他和他家的老婆子兩個人來說是絕對夠用的。

“是啊,我家裡面這些都很少!”

“我也是第1次見到。”

榮郜蹲下身,將微型麥克風埋進溼潤的泥土裡。

作為一個從湘省長大的孩子這一望無際的大平原自然對他來說是很少見的!

這幾天他的新鮮勁兒是剛過。

隨後他又把防風罩套在主麥上——那是他特意定製的,外層裹著稻殼纖維。

“大爺,試試您起壟的節奏?”他按下錄音鍵,耳機裡立刻湧進泥土翻湧的“噗嗤”聲,混雜著鋤頭木柄的震顫響。

“啊??”

“起壟的節奏??”

聞言,李大爺一愣,隨後也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畢竟,這完全是他認知以外的事情!

這些天的榮郜這個聲音也要採一採,那個聲音也要採一採。

說句實話,他也是有些適應的說,雖然有些不理解,但是尊重!

“好,好!!”

隨著李大爺的起壟,榮郜突然激動了起來。

“嘿,這年輕人搞的事兒咱也不懂!”

李大爺看著激動的榮郜,也是不敢接茬,才能自己嘟嘟囔囔跟過來送飯的老婆說道。

“你看農村老頭知道什麼?”

“人家是做音樂的,那能跟你一樣嗎?你不理解的事那不正常!”

“你要是理解的話,你還用在這種地,你不也成音樂家了?”

聞言,李大爺的老伴也是一點都沒慣著他。

一套連招下來,給這個土地上土裡生土裡老的漢子弄的一時間不知所措。

“嘿嘿,也是也是!”

李大爺應該能看出是個妻管嚴了。

中午在田頭吃飯時,榮郜把上午的取樣放給李大爺和王嬸兩口子聽。

當音箱裡傳出放大十倍的“哐當—噗嗤”聲時,王嬸端著玉米餅的手頓住了:“嘿!小郜子,這鋤頭聲你錄著他幹嘛?”

王嬸也是一時間沒理解。

嗯,這個城裡來的娃是有些怪怪的,從來第1天就怪怪的。

但是呢,卻是個好孩子!!

“啊??你這不跟我剛才說的一樣嗎??”

聞言,李大爺一愣。

嘿,這老婆子說這話不跟自己剛才說的一樣嗎?

那她咋還罵自己呢?

一時間,李大爺也是多少有些委屈的說。

然而,這話剛一出口就被王嬸用眼神懟了回去!

嗯,李大爺繼續幹飯,不再多bb。

看得出來氣管炎了!

“哈哈哈,是這樣的!!”

“等成品出來了,你就知道了。”

“現在聽起來肯定是有些突兀。”

“但我自有安排!”

看著兩個老人之間的互動,榮郜笑著擺了擺手。

“嗷嗷!!這樣你們到時候可是要給我們聽聽成品!”

“這幾天看你錄的這兒錄著,那我心裡也好奇呀。”

聞言,王嬸也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幾天他也是多少有些適應了!

李大爺跟王嬸的搭配著實有些反差。

1米8,身高黝黑的糙漢子卻被一個1.5多的媳婦管的一愣一愣的。

但相信,這也是李大爺自己願意的吧。

怎麼過一輩子都是幸福,又何嘗不這樣了!

愛,榮郜從二人的眼中都看到了他們對於彼此的愛。

下午,他跟著村裡的年輕人學開插秧機。

金屬履帶碾過稻田的“咯吱”聲,水箱灌水的“咕嘟”聲,還有小夥子們扯著嗓子喊的號子,全被他收進了錄音筆。

路過曬穀場時,他突然停住腳步——幾個大媽正用木耙翻動金黃的稻穀,“唰啦唰啦”的聲響帶著顆粒感,像極了電子樂裡的碎拍。

“大媽們,讓我錄個音唄!”

榮郜舉著麥克風跑過去,蹲在谷堆旁。陽光透過竹篩灑在他臉上,混著穀殼的香氣。當木耙劃過谷堆的聲音透過監聽耳機傳來時。

他突然想起在蘑菇屋時,向果唱《赤伶》時戲腔裡的那份蒼涼——這泥土的聲音,不也帶著歲月的厚重嗎?

傍晚,他在田埂上支起便攜合成器,試著把鋤頭聲和稻浪聲疊在一起。

手指按下琴鍵的瞬間,遠處傳來李大爺的吆喝:“小郜子!來吃晚飯,老婆子燉了螃蟹!你買這螃蟹真肥啊!”

合成器的電子音色與田野的自然聲響在暮色中碰撞,榮郜忽然笑了——原來泥土的野勁,真能從鋤頭縫裡蹦進音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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