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NO.13 張涵(1 / 1)

加入書籤

王曦銘換上一身筆挺的正裝,抬手敲開了薛蓓蓓的房門。今晚,景尚地產特意為他們舉辦晚宴接風,時間緊迫,不容耽擱。“走吧。”他的聲音低沉而沉穩,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氣場。

薛蓓蓓開啟門,只見王曦銘孤身一人,不禁微微一怔。過去四年,為了拓展事業版圖,坐穩SAKURA老大的位子,王曦銘每次出門都前呼後擁,帶著一眾特衛。可今天,竟不見一個保鏢的影子,難不成全都放假了?“就我們兩個?”她忍不住問道,語氣裡滿是驚訝。

“我讓他們去星兒那邊了,泠守那傢伙,我實在放心不下。”王曦銘目光在薛蓓蓓身上打量一番,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很美。”

薛蓓蓓嘴角上揚,得意地挽上王曦銘的手臂,“那當然!”

封銳赫向來厭惡太過正式的裝扮,可今天,他卻身著筆挺西裝,從櫻花酒店走了出來。身後,一箇中年婦女氣喘吁吁地追趕著:“銳赫啊,你等等我!”此人正是封銳赫的母親張涵。眼看到了酒店門口,封銳赫還是被母親一把拉住。

張涵上氣不接下氣,滿臉怒容地質問:“沒聽見我叫你嗎?走這麼急幹什麼?”

“我都說過多少回了,別再給我亂找女人!”封銳赫回過頭,眼神裡滿是厭惡,不耐煩地甩開母親的手,張涵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張涵瞬間變了臉色,往日慈母的形象蕩然無存,大聲呵斥起來。

“為什麼不能?”封銳赫氣得滿臉通紅,直直地盯著張涵,等著她的回答。

張涵卻又貼了上來,甚至帶著哭腔叫嚷:“我是你媽,你就不怕遭天譴?我關心你,想給你找個媳婦,有錯嗎?”

“哼!”封銳赫不屑地別過頭,再也不想看她一眼,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裡別提多煩躁。

無巧不成書,就在這時,王曦銘和薛蓓蓓乘坐的車緩緩停在了他們面前。薛蓓蓓推開車門,一眼就看到了這母子倆劍拔弩張的場面。她禮貌地衝封銳赫微微一笑,“封先生,真巧。”

聽到有人跟兒子打招呼,張涵立刻挺直了腰板,迅速抹掉臉上的淚水,換上一副熱情的笑臉。

封銳赫也微笑回應,神色自然,“學姐好。”說著,便將身旁的張涵徹底拋在了腦後。

“哼!”王曦銘輕哼一聲,連個正眼都沒給封銳赫,徑直大步走進了酒店。

封銳赫仿若沒聽到那聲嘲諷,依舊風度翩翩,輕聲對薛蓓蓓說:“學姐,改日再聊。”他心裡雖急切地想打聽尋星的情況,但瞧薛蓓蓓這一身打扮,便知道他們今晚有重要應酬。

“好的,那我們先進去了。”薛蓓蓓心裡明白封銳赫的心思,不過聰明人之間,有些話不必說得太直白。她禮貌地朝張涵點頭示意,隨後穩步走進酒店大門。

“兒子,他們是什麼人啊?”張涵瞬間把剛才的不愉快拋到九霄雲外,王曦銘和薛蓓蓓身上散發的強大氣場,讓她嗅到了金錢的味道。

“你不是收集了不少有錢人的資料嗎?怎麼,連SAKURA集團總裁的資料都沒收集?”封銳赫滿心無奈,有時候,他真恨不得自己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SA、SAKURA!”張涵結結巴巴地重複著,“剛才進去的那個男人,就是王曦銘?”說著,又忍不住往酒店裡張望。接著,她緊緊拉住封銳赫的衣服,眼睛放光,“你認識這麼有錢的人,怎麼都不跟我說?沒想到你還挺會攀關係,不愧是我張涵的兒子!”她一臉得意,彷彿兒子已經攀上了高枝,富貴近在眼前。

“唉……昨天才剛認識,是朋友的朋友。你也看到了,王曦銘那傢伙架子大得很,你可別打什麼歪主意。”封銳赫看著母親那副市儈的嘴臉,要不是念及母子情分,真想狠狠給她幾耳光。可她畢竟是自己的母親,他只能無奈地嘆氣。

可張涵哪肯輕易罷休,依舊死纏爛打:“那另一個朋友是誰啊?”

“封子、封子……”尋星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正眼巴巴地等著泠守買熱咖啡回來。一抬頭,恰好看見封銳赫和張涵朝這邊走來,她立刻笑嘻嘻地打招呼。

封銳赫一聽是尋星的聲音,頓時喜上眉梢,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尋星乖巧地坐在大樹下的長椅上,笑容燦爛地看著他。她頭戴一頂可愛的小熊帽子,帽子上的兩隻熊耳朵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活脫脫一個俏皮的小女生。

“星兒。”他不自覺地嘴角上揚,加快了腳步。這一刻,他又看到了不一樣的尋星,眼中滿是朝氣,充滿了活力。

然而,張涵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兒子的興奮,她氣勢洶洶地衝上前,對著尋星就是一頓訓斥:“哪有你這麼稱呼人的?小小年紀,一開口就叫人瘋子,太沒禮貌了!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一點教養都沒有!”她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樣扎人。

“媽,你幹嘛呀?”封銳赫急忙拉住咄咄逼人的母親,心裡懊悔不已,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攤上這麼個母親。

好在尋星並未生氣,她笑著道歉:“對不起伯母,sorry啦小赫。我習慣了,沒注意場合。”

這道歉的模樣都如此可愛,封銳赫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俏皮可愛的女孩就是尋星。他連忙把張涵拉到身後,擋住她不禮貌的言行,“星兒,別理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本以為把兩人隔開,就能平息這場風波,可張涵卻得寸進尺,依舊在那兒喋喋不休:“嬉皮笑臉的,道歉都沒一點誠意。別以為我兒子脾氣好,你就能隨便糊弄過去。小赫也是你能隨便叫的?沒大沒小的……”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瞬間讓張涵閉上了嘴。

張涵驚恐地捂住右臉,難以置信地尖叫:“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樣?竟敢這樣跟星兒說話,殺了你都不解氣!”泠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尋星身前。沒錯,這一巴掌就是他打的。人群中,泠守趕來時就看到尋星在道歉,可這老女人實在太不識好歹。

尋星的笑容瞬間僵住,“泠守!你怎麼能打伯母?快道歉!”嘴上雖然嚴厲,可她卻悄悄拉住泠守的右手,輕輕揉了揉,心疼他手疼。

泠守感受到尋星冰涼的小手,心裡樂開了花,不過戲還是得演足。他瞪著張涵,理直氣壯地說:“憑什麼道歉?是她先出口傷人!”

“你……”張涵被泠守犀利的眼神嚇得說不出話,只能向兒子求助:“兒子,你媽被人打了,你也不管管?”說著,她鬆開捂著臉的手,想讓封銳赫看清自己臉上的傷勢。

“我已經幫過你了,是你自找的。”封銳赫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尋星這邊。

張涵見兒子這態度,惱羞成怒,直接掏出手機,“我要報警!”

封銳赫眼疾手快,一把搶過手機,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星兒就是介紹我認識王曦銘的朋友。你還要報警嗎?”說完,便把手機扔回給她。

“哼!”張涵雖然蠻橫,但也深知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權貴不可惹。她認清現實,把手機塞回包裡,灰溜溜地走了,嘴裡還嘟囔著:“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可悲啊,封銳赫有這樣的母親,簡直是一場悲劇。張涵年輕時一心想嫁入豪門,飛上枝頭變鳳凰,機關算盡,最後卻只落得個豪門二奶的下場。如今人老珠黃,便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兒子身上,妄圖憑藉封銳赫帥氣陽光的外表,釣到豪門千金,自己也能過上富貴的日子。可現實卻總是事與願違,只要張涵在,封銳赫就永遠擺脫不了私生子的身份……

“泠守,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再怎麼說,她也是我媽。”封銳赫望著母親離去的背影,頭痛欲裂。他理解母親的悲哀,所以對母親的愛,只能深埋心底。

泠守把左手的熱咖啡遞給尋星,溫柔地說:“焦糖瑪奇朵,給你。”然後抬頭直視封銳赫,眼中閃過一絲殺氣,“放心,不會有下次。要是再有下次,我保證她活不過當晚。”

“你、你這是在恐嚇我?”封銳赫握緊了拳頭,真想一拳砸在泠守臉上,可最後,理智還是佔了上風。

“好了,泠!”尋星不想聽到“死”字,雖然她覺得張涵該教訓,但還不至於喪命,“教訓她一下就行了。”

“嗯,我錯了。”泠守一聽尋星生氣,立馬像只溫順的小綿羊,乖乖認錯。

封銳赫看出兩人關係非同尋常,可還是心存僥倖,問道:“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男女關係。”尋星像個小學生回答老師問題一樣,高高舉起右手,即便手裡還握著咖啡,也絲毫不影響她回答的熱情。

“真的?”封銳赫難以置信,文沁說過,泠守是今天才到澍藝任職的新員工,怎麼可能進展這麼快?可仔細瞧瞧他們的眼神,又完全不像是才認識一天的人。

“真的呀!泠守這麼帥,我沒理由拒絕他吧?我都27了,再不談戀愛,以後可就沒人要了。”尋星又舉起右手,因為左手正與泠守的右手緊緊相扣。她的表情可愛至極,笑起來眼睛像彎彎的弦月,迷人極了,讓兩個男人看了,都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可誰能想到,這迷人的笑容,是她對著鏡子反覆練習無數次的結果,不過是用來掩飾內心脆弱的偽裝罷了。

“帥?就因為這個?”封銳赫看著泠守那張妖孽般的臉,不得不承認,確實很帥,但他還是難以相信。

尋星輕輕搖頭,湊到封銳赫耳邊,小聲說:“因為他敢說他愛我!”

看著泠守與尋星手牽手消失在人潮中,封銳赫突然覺得,這早春的夜晚,竟比深冬的雪夜還要寒冷徹骨。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封銳赫的心猛地一揪,痛苦地揉著額頭,望著尋星和泠守離去的方向,反覆琢磨著尋星剛才說的話。腦海裡不斷放映著與尋星有關的記憶片段,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為什麼看到他們牽手,自己會如此難過?尋星說因為泠守敢說愛,是在嘲笑自己不敢表白嗎?真的是這樣嗎?他不願相信,可尋星與泠守眼神裡透露出的熟悉,又讓他無法自欺欺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