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NO.14 紅花綠葉（1 / 1）
泠守與尋星並肩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泠守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尋星的側臉上。那柔美的輪廓，彷彿被精心雕琢過一般，每一處線條都深深吸引著他。他的手在身側微微顫抖，內心激烈地掙扎著，到底要不要伸手去觸控那張令他魂牽夢繞的臉。這，是他這幾年唯一的心願。
尋星自然察覺到了泠守熾熱的目光，但她並未拆穿，反而沉浸在這種被珍視的感覺裡。身旁的男人，眼中只有她的身影，這種被深愛的感覺，讓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綻放出幸福的笑容。被這樣帥氣又體貼的男人愛著，哪個女人能不心動呢？即便她心裡清楚，自己對他並沒有愛情。
“嘿嘿……”熱鬧的步行街上，尋星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泠守，臉上綻放出一抹俏皮的傻笑。
“嗯？”泠守一臉茫然，還沒反應過來，尋星接下來的舉動讓他始料未及。
“揹我。”尋星直接挽住泠守的手臂，撒嬌地說道，沒有任何多餘的理由，只有簡單而直接的要求。
泠守笑了，笑容燦爛得有些誇張，他自己都記不清，上一次這樣開懷大笑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他說不上原因，那種朦朧的情感，超越了崇拜，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喜歡。他緩緩蹲下身子，溫柔地說：“上來吧。”
尋星趴在泠守堅實的背上，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泠守身上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味道，那不是化學調配出來的香水味，而是一種類似於植物本身的清新氣息，讓人心曠神怡。她靠在他的背上，像是在自言自語：“今天介諳沒有出來搗亂哦，泠。”
“嗯。我說過，以後所有的事都交給我。”泠守輕聲回應，聲音輕柔而堅定。他們的背影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浪漫，溫馨的氛圍讓人著迷。“星兒，人太多了，我不習慣。我們直接回去吧。”泠守其實一直不太習慣身處人群之中，人類身上覆雜的味道讓他有些反感。
尋星也不喜歡這擁擠的街道，便應道：“好。對了，你能帶我飛嗎？或者讓我也隱身？”
“不行，我只能懸空，不能飛行。至於昨天的隱身術，那是細胞透光與大腦控制混合產生的結果。你能隱約看見我，而其他人卻被自己的大腦欺騙，以為我消失了。施展一次那種術法我都快累死了，你不會想讓我同時對這麼多人催眠吧？”泠守耐心地一一解釋。
“那，你也不是超人嘛。”尋星聽後，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她此刻真的很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你居然以為我是超人？唉……我真失敗啊。我們是語者，超人是電視裡虛構的外星人。要說超人，你才是我們的超人。你是我們的首領，等你的能力覺醒，你就能隨心所欲地探索了。只有你才能帶我們夜族離開這裡。今晚回去後，我就會想辦法聯絡其他語者，也會尋找恢復你能力的方法……”泠守微笑著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他不想讓這麼多人覬覦尋星，討厭王曦銘對她的掌控，反感封銳赫探究的眼神，厭惡景彥眼中的慾望，更痛恨介諳給她留下的傷痛。
“這裡不好嗎？”尋星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輕聲問道。
“如果你喜歡這裡，我就陪你留下。”泠守不想再深入這個話題，今天他已經說了太多的話。但他在心裡暗自做了決定，無論尋星在哪裡，他都會不離不棄。
泠守就這樣一直揹著尋星步行回家。一路上，尋星好幾次主動提出休息一會兒再走，再次啟程時，她想自己走，可泠守卻不答應。他追上尋星，乖乖地蹲下身子，等待她再次爬上自己的背。如此反覆了幾次，尋星終於不再掙扎，乖乖地趴在了泠守的背上。她知道，只要自己說想自己走，泠守一定會同意。可不知為何，她竟也有些享受這種被揹著的感覺。
“要進電梯了，你放我下來吧。”尋星輕聲說道。
“嗯。”泠守先緩緩蹲下，然後輕輕放開手，動作連貫而輕柔。這一幕被路過的人看到，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都以為他們是一對恩愛的小情侶。
“謝謝。”尋星下來後，按了電梯按鈕，仰頭看著臉微微泛紅的泠守。
“不用。”這時，電梯門開了，泠守用手護住電梯門，說：“進去吧。”
他們走進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確定電梯裡只有他們兩人時，尋星才真誠地說道：“謝謝你，泠。給了我這四年來第一個美麗的情人節。”
“我會讓你每天都過得美麗，只要你願意。”泠守不敢直視尋星的眼睛，因為害羞，他的臉頰微微發燙。
尋星抬頭看著泠守，心中卻有些糾結，她實在不想說出接下來準備說的話。“泠，我記得你說過，你是我的副官？”
“是。”泠守簡短地回答。
尋星低下頭，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別忘了，我們現在的關係只是表面上的，你只是我的副官。所以，我勸你別真的愛上我。”
下了很大的決心，她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雖然她想借助泠守忘掉介諳，但當她真切感受到泠守對她的愛時，卻狠不下心了。內心的糾結讓她不得不說出這些傷人的話語，因為她覺得自己不配擁有愛情。
“叮”，電梯門開了，尋星走出了電梯。但泠守卻呆立在電梯裡，沒有跟出來，電梯門緩緩關上。
泠守愣在電梯裡，胸口傳來一陣陌生的抽痛。“為什麼，為什麼要說那麼傷人的話？我知道我是你的副官，但是我就不能愛你嗎？”他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的漩渦，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低著頭，站在電梯門口的尋星咬緊牙關，拼命忍著不讓淚水流出來。她沒有轉身，沒有回頭，仰起頭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有回憶就夠了。“對不起，泠。因為我是個不幸的女人。想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就只能用副官這個藉口了。呵呵……”
往事如潮水般在她腦海中洶湧而過：從楚冀愷到父母，最後是介諳，那些關心她的人，都遭遇了不幸。所以，她覺得自己不配擁有真正的愛情。她為泠守設下了心理障礙，也為自己的心築起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她的心，彷彿被一層厚厚的冰包裹著，怎麼也捂不熱。
“嗒”，開門的聲音。景彥準備出來丟垃圾，一開門就聽見尋星略帶自嘲的笑聲。
“尋星。”景彥喊道。
尋星迅速擦掉臉上的淚水，立刻換上笑臉，那速度，比川劇中的變臉還要快。“Hi，景彥。”
“你這是要出去還是剛回來？”景彥看到尋星正站在走廊中。
“彥，我可以去你家坐坐嗎？”尋星看著自己的家門，卻不敢進去。她也不知道泠守還會不會回來，一個人待著，那種寂寞讓她害怕。
“當然。”景彥沒有追問，他知道，有些傷痛，一旦被揭開，只會變得更加難以癒合。如果自己能為朋友提供幫助，又何樂而不為呢？
尋星一進門，就感受到一股清爽的氣息。家裡以白色為主，綠色為輔，讓人的身心瞬間放鬆下來。景彥和慕雅婷的照片隨處可見，看得出景彥對雅婷的愛慕之情。尋星隨手拿起玄關鞋櫃上的相框，說道：“愛的小窩呢！”
“呵呵……都是雅婷弄的。”景彥一邊笑著回答，一邊幫尋星拿拖鞋。
誰知尋星並沒有穿拖鞋，她不習慣穿別人穿過的鞋子。那雙女式拖鞋，一看就知道是慕雅婷的，於是她光著腳走了進去。景彥家裡的格局和尋星家裡完全不一樣，尋星的是兩室兩廳，而景彥的是一室一廳。尋星坐在白色的沙發上，盯著電視旁的電子相框，感嘆道：“看上去真幸福！太讓人羨慕了！”
景彥本來想叫住尋星，讓她穿上拖鞋，可看著她兩三步就走到客廳坐下，便只好拿著拖鞋跟了過去，把拖鞋往地上一丟，說：“穿上，免得感冒。”
“不用，不冷。”尋星依舊看著慕雅婷的照片。照片裡的慕雅婷很漂亮，棕色的長髮留著整齊的劉海，一雙漂亮有神的大眼睛，鼻樑挺立細長，雙唇性感飽滿。“你女朋友真漂亮！”尋星終於不再看照片，轉而看著景彥。
“謝謝誇獎，你這樣說說就好，見面時千萬別再誇她了。呵呵……她常說她配我完全是玫瑰陪上滿天星，我只能當她一輩子的綠葉。”因為身邊的人都誇慕雅婷漂亮，再加上慕雅婷對自己的外表十分自信，所以景彥常常被她調侃。
“紅花綠葉，很配啊。”尋星從女人的角度幫景彥解釋著慕雅婷的話。
聽到這個關於紅花綠葉的新解釋，景彥有些興奮，問道：“真的嗎？”
“嗯。她是想跟你說你們很般配，只是女孩子不好意思直白表達罷了。”尋星搖搖頭，心想原來景彥在感情方面這麼遲鈍。
“哦，原來是這樣。下次我就這麼回她，看她怎麼說。哈哈……”景彥高興地笑著，完全沒注意到尋星眼中的苦澀。
“嗯。”尋星看著景彥的笑容，她此刻才深刻體會到，一個沉浸在愛河中的男子，是如此快樂。她不禁想起介諳，他那時，想必也是這般快樂吧？
笑過之後，景彥看著尋星。他越來越確定她有心事，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星兒，你有心事吧？”
“沒有啊。你怎麼會這麼問呢？呵呵……”尋星覺得有些奇怪，好久沒人這樣問過她了。為了掩飾，她又掛上了那招牌式的笑容。
“沒有就好。記得第一次我見你的時候，你也是剛才那樣的表情，有著精靈般淡淡憂傷。”景彥不自覺地回憶起第一次邂逅尋星的場景，那個尋星所不知道的瞬間。
“我像精靈嗎？泠守也說我不是人呢。呵呵……你們好奇怪哦。”尋星繼續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我是說你很漂亮，像精靈一樣。”景彥毫不吝嗇地誇獎著尋星。
看著景彥的笑，尋星突然想起了介諳，心猛地一痛，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掐住。她的腦海中，介諳和景彥的臉漸漸重疊。“那你說，我和雅婷誰更漂亮？”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唉……她剛才竟把景彥當成了介諳，所以才會和慕雅婷比較。
“啊？”景彥愣了兩秒才回過神來，“沒有可比性啊，你們是不同型別的。”
“呵呵……開玩笑的啦。當然是你們家雅婷漂亮嘛。哦，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我先回家了。”尋星覺得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裡了，這樣的獨處，太容易讓她想起介諳，因為景彥和介諳的唇形是那麼相似。她傻傻地笑了笑，準備立刻離開。
“誒？”景彥滿臉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突然，他想起自己燉了湯，就在尋星開門的那瞬間叫住了她：“星兒。”
尋星一手扶著門把手，一手拎著包，回過頭來：“什麼事？”
這時景彥已經走到尋星身邊，伸手拉住她，說：“我燉了湯，你喝一碗再走吧。”
尋星正準備說什麼，突然一股外力把門往外拉。尋星身體的重量本全依靠在門把手上，被這股外力一拉，差點跌倒。還好景彥眼疾手快，及時拉住了她，她才沒有摔倒。
“景彥，你怎麼沒關門呢？”一個讓景彥無比熟悉的聲音傳來。慕雅婷拖著一個粉色行李箱，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