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NO.15 所謂保護(1 / 1)
慕雅婷拖著粉色行李箱,她臉上原本掛著甜蜜的期待,可當目光觸及景彥拉著尋星手臂的那一刻,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憤怒。這可是情人節的夜晚,如此場景,任誰瞧見,心中都難免泛起醋意。她下意識地攥緊行李箱的把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隨後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維持住一貫的修養。
“這位是?”慕雅婷擠出一抹笑容,語氣盡量平和,可那刻意的偽裝下,藏著的是按捺不住的探究與戒備。
“隔壁的。”尋星本就心情煩悶,像被陰霾籠罩,此刻面對慕雅婷審視的目光,只覺那目光如芒在背,語氣不自覺地冷淡起來,像裹了一層冰霜。她心裡清楚,在慕雅婷眼中,自己怕是已被划進了那類最不堪的女人行列,如同那些搶奪他人幸福的罪魁禍首。
景彥雖比尋星慢了一步開口,可他迅速調整狀態,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旋即恢復鎮定,連忙解釋:“對,這位是尋星,住在2902。”
“只是鄰居?”慕雅婷的目光在尋星身上來回打量,像一把銳利的尺子,試圖丈量出她與景彥之間的真實關係。尋星那身高中生般的打扮,更勾起了她心底的懷疑,她的眼神裡滿是狐疑與猜忌。
“也是朋友,我們公司在同一棟寫字樓。他沒跟你說嗎?中午我們一起吃飯,晚上還一起去酒吧呢。”尋星像是故意要挑戰慕雅婷的耐心,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像在平靜湖面投下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她就是看不慣慕雅婷那懷疑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倔強,決定添油加醋,讓這場“戰爭”更加激烈。
“你……”慕雅婷難以置信地看向景彥,眼中寫滿了震驚與憤怒。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被尋星的話氣得說不出話來,手死死地攥著行李箱的把手,彷彿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撐。
“我……”景彥看著慕雅婷,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慌亂之中,彷彿置身於茫茫大海,迷失了方向。
還是尋星打破了這尷尬又緊張的僵局,她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伸手在景彥和慕雅婷之間晃了晃,那動作帶著幾分俏皮,又有幾分挑釁:“現在本小姐要進去喝點湯,你們倆就繼續在這兒眉目傳情吧!”說完,她便彎腰脫鞋,動作一氣呵成,彷彿在嚮慕雅婷宣告她對這個空間的“入侵”。
景彥站在一旁,內心五味雜陳。他看著尋星的舉動,滿心疑惑,這小妮子到底想幹什麼?是真的寂寞到見不得別人幸福,還是另有隱情?他絞盡腦汁,卻始終想不明白尋星的意圖,只覺得事情愈發複雜,像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
其實並非如此,尋星故意氣慕雅婷的原因很簡單。她深知想念一個人的痛苦,那種滋味如同在黑暗中獨自徘徊,找不到出口。她覺得景彥是個難得的好男人,不忍心看到他被辜負。她只是在用自己獨特的方式為景彥抱不平,順便用激將法,想讓慕雅婷好好珍惜眼前人。在她看來,愛情是珍貴的,不應被忽視和浪費。
慕雅婷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伸手一把拉住尋星,手上的力氣大得彷彿要把尋星的手臂捏碎。她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像一把利刃劃破空氣:“給我出去,這是我家!”
尋星依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挑釁的笑容。她心裡卻在為景彥高興,看到慕雅婷如此在意景彥,說明她是真心愛著他的。她回頭看著慕雅婷,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挑釁道:“別以為放幾張照片,這就是你家了。”
“你……”慕雅婷第一次遇到像尋星這麼讓她火冒三丈的女人,心中的憤怒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衝破了理智的堤壩。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脯劇烈起伏,衝動之下,狠狠地甩了尋星一個耳光。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氣中迴盪,彷彿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在捱打的瞬間,尋星只覺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可她的心裡卻很平靜。她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她在心裡默默祝福著他們:“景彥,看來你的雅婷真的很愛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雅婷,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景彥被這一巴掌驚醒,他的眼神裡充滿了震驚與心疼。他看著尋星臉上迅速紅腫起來的巴掌印,心如刀絞,除了呵斥慕雅婷,他一時也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他真想立刻拉尋星進去冰敷,可理智告訴他,此時此刻,這麼做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就像在熊熊烈火上澆油。
“我看我還是改天再來吧。”尋星強忍著疼痛,把靴子的拉鍊拉上,動作緩慢而艱難。她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轉身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慕雅婷一聽尋星還想再來找景彥,心中的怒火像一座噴發的火山,勢不可擋。她抬手又要打,那架勢彷彿要把尋星生吞活剝。
“找死!”就在這時,泠守突然出現,他像一陣疾風般衝了過來,用力握住慕雅婷懸在半空的手。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憤怒與警告,那目光彷彿能把人灼燒。
慕雅婷的手腕被泠守握得生疼,疼得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忍不住尖叫起來:“鬆開!你這個瘋子!”
“泠守,快放手。”尋星沒想到泠守來得這麼快,像一道光突然照亮了這個混亂的場景。看到慕雅婷臉色蒼白,痛苦的表情,想必是被泠守弄疼了,連忙出聲制止。
泠守雖然滿心怒火,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憤怒的獅子,但還是聽了尋星的話,緩緩鬆開了慕雅婷的手。可當他看到尋星臉上那清晰的手掌印時,怒火再次被點燃,比之前更加猛烈。
“誰打的?”泠守怒目圓睜,眼睛裡彷彿要噴出火來,狠狠地盯著景彥和慕雅婷。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像寒冬裡的北風,讓人不寒而慄。
“我打的,怎樣?”慕雅婷倒是敢作敢當,可她根本不知道泠守的脾氣,還在火上澆油。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倔強與不服輸,可那顫抖的聲音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懼。
泠守抬手就是一巴掌,他的動作迅猛得如同一道閃電。然而,慕雅婷並沒有感覺到預想中的疼痛。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尋星的後腦勺。原來,泠守用力揮出的手已經來不及停下,那巴掌直接打到了尋星的臉上。
“星兒!”泠守震驚地看著尋星,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懊悔與自責。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被哽在喉嚨裡。不僅是他,景彥和慕雅婷也都被這一幕驚呆了,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
“回去吧,別讓我再說第二遍。”尋星用手捂著被泠守打的臉,那疼痛像洶湧的潮水般襲來,讓她幾乎站立不穩。但她沒有生氣,畢竟這是她自找的。只是沒想到泠守下手這麼重,不過,泠守下手有多狠,就說明他有多在乎她。她傷了泠守的心,讓他打一巴掌,也算是扯平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像一隻受傷的鳥兒,在黑暗中獨自哀鳴。
“是。”泠守恨自己的衝動,他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節泛白。既然尋星不想追究,他也只能乖乖地跟在尋星身後,聲音低得像蚊子叫:“對不起。”
尋星聽到泠守的道歉,心裡一陣難過。她知道,以後的日子裡,她會虧欠泠守更多,像一筆永遠還不清的債。所以她不想聽到他的道歉,因為她始終不習慣利用別人。她苦笑著,那笑容裡滿是苦澀與無奈,什麼也沒說,只是在心裡默默回應:“這是我欠你的。”
一進家門,泠守就從後面緊緊地抱住尋星,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把尋星緊緊地圈在懷裡。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心疼,輕輕拂過尋星的耳畔:“星兒,你不用內疚。我能感受到你的喜怒哀樂,所以別再這麼折磨自己了,好嗎?”
這四年來,他一直默默守護在尋星身邊,像一個忠誠的衛士。對她的一切想法都瞭如指掌,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他都能讀懂背後的含義。他知道,她總是想盡辦法把自己的心封閉起來,將自己從別人的生活中剝離,像一隻受傷的刺蝟,蜷縮在黑暗的角落裡。她醜化、孤立自己,只為了讓別人少受傷害,可那些本該別人承受的傷痛,全都壓在了她一個人身上,讓她不堪重負。
“搶別人男友嘛,被打是正常的,我習慣了。我想當時你也在場吧?”尋星想起多年前的那個夜晚,她也曾被介諳的未婚妻甩過耳光。那一幕彷彿就在眼前,歷歷在目,讓她的心裡一陣刺痛。
泠守的懷抱很溫暖,可尋星知道,自己不能太過貪戀。她輕輕掙脫泠守的懷抱,徑直走進臥室。關上門的那一刻,她雙腿一軟,虛脫地坐在地上,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蝴蝶。她看著左手的無名指,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那淚水裡,有悲傷,有無奈,也有對過去的懷念。
泠守知道尋星在哭,他的心像被千萬根針扎著。他很想進去安慰她,把她緊緊地擁在懷裡,告訴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卻又不敢貿然打擾,他明白她需要一個空間來發洩情緒,就像暴風雨中的鳥兒需要一個避風的港灣。他只能站在門外,隔著門溫柔地說:“星兒,你知道的介諳從來沒愛過郭寧月。別再折磨自己了,放過逝去的人,也放過你自己。你從來都不是第三者,為什麼要這麼貶低自己呢?”說完,泠守也靜靜地坐在門口,像一個虔誠的信徒,等待尋星平靜下來,等待她哭著睡去。
此時,2907房間裡傳出摔東西的聲音,像一場激烈的戰爭。慕雅婷正在收拾那些擺放在景彥家裡的相框,她的動作粗暴而憤怒,邊收拾邊嘟囔:“才離開兩個月,你就有新歡了?不錯啊。”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委屈與憤怒。
景彥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把慕雅婷扔到地上的東西一一歸位。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無奈與疲憊,像一個在沙漠中行走已久的旅人。
慕雅婷見景彥不說話,更加生氣了,她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像一把尖銳的哨子:“你倒是說句話啊,一聲不吭,是預設了嗎?”
“我說了是鄰居,你就是不信。剛才我丟垃圾的時候碰見她,就請她進來坐坐。剛好我燉了湯,正想讓她喝一點再走,你就回來了。”景彥知道事情有轉機,連忙迅速解釋整個事情的經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
慕雅婷扔得有些累了,乾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繼續審問:“你說是鄰居就是鄰居啊?還一起去酒吧?感情挺好嘛!”等情緒稍微冷靜下來,她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太沖動了,可誰讓那個女人故意激她呢。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又被倔強所掩蓋。
“唉……去酒吧也是偶然碰到的,而且當時封銳赫也在,你可以問他。”景彥也跟著坐在沙發上,一低頭,看到了那雙拖鞋,“你看,人家知道拖鞋是你的,都不好意思穿,我們能有什麼事啊?”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像在哄一個任性的孩子。
慕雅婷也低下頭看著拖鞋,然後穿上,“哼,還好她沒穿,要不然就不是一耳光能解決的事了。你的意思是我錯怪你們了?可當時你為什麼不解釋?”她毫不掩飾自己的佔有慾,像一隻守護領地的母獸。不過,想起最後尋星幫她擋的那個耳光,她心裡還是有些疑惑,像一團迷霧,怎麼也驅散不開。
“你的大小姐脾氣,我哪敢說啊?再說,看到你從門口進來的時候,我都嚇傻了!”景彥老實交代,不過,一想到那個耳光的力度,他還是很擔心尋星,當然,這些他不能在慕雅婷面前表現出來。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擔憂,隨即又被小心翼翼的偽裝所掩蓋。
“嚇傻?你再說一遍試試!”慕雅婷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活脫脫一個現實版的野蠻女友。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威脅,像一隻張牙舞爪的獅子。
“呃……誰讓你兩個星期都不接我電話,我都快擔心死了!你說,你到底幹嘛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景彥想起這兩週的擔驚受怕,頓時火冒三丈,激動之下也站了起來,怒視著慕雅婷。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與委屈,像一座壓抑已久的火山,終於爆發。
慕雅婷見景彥真的生氣了,連忙轉移話題,撒嬌道:“我想給你個驚喜嘛,而且上次回去後我又多選修了一門課。不過,你們真的只是朋友關係?她多大了啊?看著完全就是個學生嘛!而且我還動手打了她,這可怎麼辦呢?”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撒嬌,又有一絲擔憂,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早知道你學的是櫥窗設計,我都以為你改學拳擊了。你那巴掌下去,人家臉馬上就腫了,力氣也太大了些。怎麼辦?當然是去道歉啊。”景彥還是很擔心尋星的臉,雖然沒看到泠守打的那半邊,但肯定也腫得厲害。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像一片陰霾,籠罩在心頭。
“不要!是她先說話激我的!”慕雅婷一屁股盤坐在沙發上耍賴,像一個任性的孩子。她的臉上寫滿了倔強,雙手緊緊地抱在胸前。
“不去也得去,她有可能是你未來的嫂子。”景彥態度堅決,見自己勸不動她,乾脆把封銳赫搬了出來。
“表哥?”慕雅婷驚訝地抬頭看著景彥,半信半疑。
“嗯!不信你自己問他。我看他對尋星有意思……”景彥真的很想現在就去看看尋星的臉,也想弄清楚泠守為什麼會跟著她回家。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好奇與擔憂……
“那趕緊去吧。封(瘋)子發起火來可不得了,呵呵……”慕雅婷從小就很喜歡這個唯一的表哥,能認識景彥也是多虧了封銳赫。現在,她的動作比景彥還快,直接穿上外套,拉著景彥就往外走,“幾號房啊?”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像一隻迫不及待想要探索未知的小鳥。
兩人來到2902門前,泠守滿臉怒氣地開啟門:“幹嘛?”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耐煩,像一陣狂風,讓人不敢靠近。
“我是來道歉的……”景彥看著換了家居服的泠守,有些意外,剛才他還穿著西裝呢。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禮貌的微笑。
“她睡了,你們回去吧。”景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泠守打斷了。泠守說完,直接用力關上了門。他的動作乾脆而決絕,巨大的關門聲在樓道里迴響,像一聲沉悶的雷,震得人心頭一顫。
“真沒禮貌!”慕雅婷一邊抱怨,一邊往回走。她的聲音裡充滿了不滿,像一隻嘰嘰喳喳的小鳥。
景彥卻還呆呆地站在尋星門口,遲遲邁不開腳步,心裡還是放心不下尋星。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像一片烏雲,縈繞心間。
慕雅婷在前面催促:“彥,快回來啦。”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像在呼喚迷失的羔羊。
“哦。”景彥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眼神中滿是擔憂,緩緩轉身,一步三回頭地跟著慕雅婷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