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NO.16 兔子 狐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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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景彥關門的瞬間,慕雅婷眼角餘光瞥見他眼底對尋星的那絲擔憂。她心裡“咯噔”一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敢多問,更不敢深想這絲擔憂背後的含義。她太清楚,有些事一旦挑明,就像開啟了潘多拉魔盒,可能會把景彥越推越遠。回想起初見尋星時,她並未被對方的相貌驚豔,可如今細細琢磨,尋星的美別具一格,臉蛋近乎完美,那種淡淡的美中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讓人難以忘懷。既然景彥說封銳赫對尋星有意,那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眼前的幸福,她可不是那種捕風捉影、自亂陣腳的蠢女人。

“在想什麼呢?”景彥關上門,看到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慕雅婷,輕聲問道。

“想你呀。”慕雅婷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性感的雙唇一開一合,散發著獨特的魅力。

景彥心頭一熱,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深情地吻住她的唇,久久不願鬆開,直到慕雅婷有些喘不過氣,才戀戀不捨地離開,溫柔說道:“我也想你。”

這一句溫柔的話語,如同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兩人之間的激情。短暫的溫存後,景彥再次吻上她,這一次,他的吻熱烈而狂暴,帶著幾分嗔怪,又滿是眷戀,如同暴風雨般席捲而來。

“嗯~”慕雅婷的身體漸漸燥熱起來,兩人緊緊相擁,彷彿要將彼此融入對方的生命。

“這兩個多星期,你是故意不接我電話?”景彥輕輕握住慕雅婷的雙手,半開玩笑地審問。

慕雅婷乖巧地點點頭,聲音軟糯地撒嬌:“剛才我就解釋過啦,想給你個驚喜嘛!”

“驚喜?我看是驚嚇還差不多!看來以後不能太慣著你了,是時候好好管教管教。”景彥佯裝生氣,可眼神裡卻藏不住那一絲寵溺的笑意。

“管教?我看是我管教你還差不多。去,給本小姐盛碗湯來。”慕雅婷瞬間切換回強勢模式,一改剛才的小鳥依人,雙腿優雅地交疊,坐在沙發上,那架勢,活脫脫像古裝劇裡威嚴的老佛爺。

“喲,不錯啊?”景彥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滿是玩味。

“我看我還是先給尋星送點去,你想喝就自己動手。”說完,景彥真的轉身朝廚房走去。

“景彥!你給我站住!”慕雅婷明知這是景彥的激將法,可還是忍不住醋意大發。她快步追上景彥,像只樹袋熊一樣爬到他背上,一口咬向他的肩膀。

“呃……我家丫頭什麼時候變成兔子啦?”景彥吃痛,忍不住叫出聲,隨即伸手反擊。

“你才是兔子!”慕雅婷雖然此刻姿勢不太雅觀,但嘴上依舊不饒人。於是,兩人笑鬧成一團,房間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與熱鬧的2907室形成鮮明對比,2902室安靜得落針可聞。尋星早已沉沉睡去,泠守輕手輕腳地開門走進房間,拿著一條溫熱的毛巾,動作輕柔地幫她擦拭著臉和手。

“星兒,我……”他剛想開口,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酸澀疼痛,根本說不出話來。這是他拼命壓抑著淚水的結果,那些未曾說出口的話,最終化作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他不習慣臉上有這樣的溼潤,因為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落淚。作為強大的語者,他向來堅強,即使被封印時,也只是滿心憤怒與慚愧,從未如此軟弱過。

三千年前——

“汝,夜泠守,不守族規,殘殺人類,今封於方玉,隨淳于血統記錄人類興亡。吾之副官,吾同責。”尋星神色冷峻,話音剛落,便將泠守收於方玉之中。在常人眼中,這不過是一塊普通的和田暖玉,可對於語者而言,這卻是一座無形的監獄。

尋星小心翼翼地將方玉放入一個精緻的錦盒內,隨後口中唸唸有詞,吟唱著古老而神秘的法術。只見一串串金色符文隨著她的話語飄出,在她面前匯聚成一扇類似拱門的形狀。

她轉過頭,對另一名副官澍守說道:“澍守,我已將界門開啟,你帶著族人們前往夜昶星吧。在我回去之前,由你暫代我的職務,管理族中事務。”

澍守比泠守更加成熟穩重,他深知不殺泠守已是族長開恩,從尋星剛才的話中,他也猜到族長是想為泠守分擔責任,不禁擔憂地問道:“大人,您這是……”

“管教不嚴,同罰。”尋星緊緊捏著手中的錦盒,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可眼神中卻透著一絲堅定。

“好一個‘同罰’,不愧是一族之長,果然有擔當。”說話的正是語者的統治者——束語覺。他手輕輕一揮,一團黑色煙霧瞬間將尋星籠罩。

眾語者只聽見尋星一聲淒厲的慘叫,待黑色煙霧散去,尋星已無力地倒在地上。

澍守急忙上前,扶起尋星,雙目怒視著束語覺,憤怒地吼道:“你……”

“你現在的眼神,我很不喜歡。雖然眼睛對語者來說用處不大,但有總比沒有強吧?是她自己說要與泠守同罰的,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我已經封了她身為語者的能力,再送她百世輪迴,讓她融入人類社會,體驗一下人類的生活。放心,時間不會太久,每世三十年壽命,三千年後她便能歸來。哈哈……”束語覺面無表情,彎下身子,輕輕抱起尋星,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那吻中,似有深意。

之後,束語覺、夜尋星以及裝有封印泠守方玉的錦盒一同消失在空氣中……

儘管被封於方玉之中,泠守卻能感知外界的一切。而昏迷中的尋星則截然不同,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後來,被封印在玉中的泠守被束語覺贈與了淳于國後裔,而失去了所有語者記憶與能力的尋星,卻被束語覺丟在人群中,自生自滅……相較之下,泠守確實比尋星幸運許多。

當淳于介諳第一次與尋星見面時,泠守一眼便認出了尋星,可又覺得她與從前判若兩人。也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他試圖牽動介諳的意志……

突然,床上的尋星翻了個身,泠守的思緒被拉回現實。看著尋星緊皺的眉頭,他心疼不已,真想伸手幫她撫平,可手卻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他自嘲地笑了笑,心想,就讓時間定格在這一刻吧。“對不起,是我一時衝動,殺了那愚昧而貪婪的人類,可你為什麼要跟著受罰呢?我錯了,真的錯了。可是,當我看到同類被釘在木板上時,我又能怎麼做呢?”

見尋星睡得極不安穩,泠守猶豫片刻,自作主張地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他輕輕摟住她,孤男寡女,同床共枕,如此曖昧的姿勢,卻僅僅是為了給她一份安心的陪伴。這種純粹的陪伴,又有幾人能夠理解呢?激情終有消退的一天,可像他們這樣能在漫長歲月中堅守愛與責任的,或許只有語者才能做到。

在泠守開門的那一刻,尋星便假裝入睡。她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上次情緒失控對她來說已是意外,這次絕不能再讓他瞧見。她眯著眼,感受著泠守溫柔地給自己擦臉,心中湧起一絲感動。原本,她對泠守的存在還有些懷疑,可今天發生的一切,讓她確定,他真的存在。她的腦袋亂成一團,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泠守。所以在看到景彥時,她彷彿找到了一個避風港,不自覺地想要靠近。這種複雜的心情,導致她後來多管閒事也好,拔刀相助也罷,總之是得罪了慕雅婷。而後又聽到泠守痛苦的懺悔,她更加迷茫了。她真的是語者嗎?泠守所說的一切,都是人類未知的領域,這些未知像一個巨大的黑洞,深深吸引著她。可理智又告訴她,要冷靜對待,用科學的思維去分析……

就在尋星內心糾結不已時,一個溫暖的身體貼了上來,一隻強而有力的臂膀將她輕輕摟住。這溫暖的懷抱讓她瞬間清醒,她深知,要得到這樣溫暖人心的懷抱是多麼不易。

最終,尋星抬起手,回抱住泠守,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狐狸,姐姐我決定養你了。”

泠守顯然不知道尋星剛才是在裝睡,一想到自己哭泣時的狼狽模樣,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番茄,滾燙滾燙的。“剛才我說的,你都聽到了?”

“你說了什麼嗎?”尋星嘴上否認,可臉上那副調皮的笑容卻彷彿在說:我全聽見了,你能拿我怎樣?

比起以前刻板嚴肅的尋星,泠守當然更喜歡現在這個充滿活力、古靈精怪的她。既然對方給自己留了面子,他也沒必要刨根問底。“唉,算了。不過我可不是狐狸,你要是喜歡,也可以叫我狐狸。當然,狐狸能自己找吃的,可不敢勞你養活……”

“所以,把你知道的關於我以前的事,都告訴我吧,包括我丟失的記憶,還有你記憶中的我。”尋星目光誠懇,她明白,想要走好未來的路,就必須瞭解過去的真相。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去接受語者這個身份,以及作為語者的過去。

“好!先睡吧,明天再慢慢說。”泠守一口答應,笑得像個純真的孩子。其實,他現在並不想講,一方面是因為一時半會兒也講不完,另一方面,他想讓尋星先好好休息。他輕輕拉了拉被子,將尋星裹得嚴嚴實實,彷彿這樣就能為她築起一道安全的屏障。

“你,果然是隻狡猾的狐狸!”尋星本想動手“教訓”他,可被被子裹得動彈不得。

“族長……”泠守看著不斷掙扎的尋星,心中一陣酸澀,突然又想哭。

尋星看到泠守眼中閃爍的淚光,關切地問:“怎麼了?”

泠守腦海中閃過尋星被剝奪語者能力的畫面,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你,讓束語覺剝奪了你的能力。”

尋星好不容易掙脫棉被的束縛,伸手輕輕幫泠守抹去眼角的淚水,溫柔地說:“泠,自責也改變不了現狀。還不如想想辦法,儘快幫我找回能力,對吧?昨天第一次見面時,你在我心裡就是個強者,你可不能這麼輕易就掉眼淚。你好意思讓主人來安慰你嗎?”

此刻,他們兩人的模樣實在有些滑稽。雖然氣氛曖昧,可角色卻像是顛倒了一般。泠守哭得稀里嘩啦,像個無助的孩子,靠在尋星懷裡;而尋星則像個可靠的大人,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慰著他。

“在你眼裡,我真的很強嗎?”泠守滿眼期待地看著尋星,等待著她的回答。

看到尋星肯定地點點頭,泠守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他心裡樂開了花,興奮得難以言表,只是緊緊地抱著尋星,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還好有被子的緩衝,不然尋星非得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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