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NO.18 適合當壞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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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樓的樓頂被夜色包裹得嚴嚴實實,只有泠守的身影在這片黑暗中若隱若現。他周身散發著神秘的氣息,雙手如靈動的飛鳥,在空中快速穿梭,嘴裡唸唸有詞,開始構建法陣。這個法陣所傳遞的訊號,是語者世界的獨特密語,只有同類能夠感知。但此刻,剛剛恢復能力的他,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有些吃力,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完整的訊號終於發出,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隨著他的鬆懈,那散發著幽幽紫光的法陣瞬間如煙花般消散,用來隱藏法陣的結界也像被風一吹就破的薄紙,轟然崩潰。

泠守躺在地上,望著漆黑的夜空,思緒飄遠。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滴冰涼的雨點打在他的臉頰上,他才如夢初醒,緩緩起身下樓。還沒走到門口,他敏銳的感知就捕捉到屋內的氣息——除了尋星,還有另一個人。他的手握住鑰匙,指尖微微顫抖,心中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激烈爭吵,進,還是不進?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心底悄然滋生。

屋內,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尋星和封銳赫身上,營造出一種曖昧的氛圍。尋星雖已帶著幾分醉意,但她的神經卻莫名地緊繃著,一種強烈的感覺告訴她,泠守就在門外。身旁的封銳赫早已酩酊大醉,他的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尋星的肩頭,半摟著她,嘴裡含糊不清地講述著大學時某個夏天的糗事,那些話語像斷了線的珠子,斷斷續續地從他口中滾落。尋星聽著聽著,突然覺得此刻自己的清醒有些不真實,彷彿是剛從一場迷幻的夢境中掙脫出來,又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瞬間頓悟,體內的酒精似乎在這一刻全部蒸發。

她輕輕將自己從封銳赫的懷抱中掙脫出來,這個姿勢實在過於曖昧,讓她有些不自在。她剛一離開,封銳赫就像失去支撐的玩偶,“撲通”一聲倒在沙發上,緊接著鼾聲漸起,進入了夢鄉。在剛才的交談中,尋星愈發覺得封銳赫像一束溫暖的光,他的正直和單純,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當年的楚冀愷——那個如陽光般燦爛、可愛的弟弟。那段和楚冀愷在一起的時光,是她記憶深處最溫暖的角落,如今被封銳赫不經意間喚起。

尋星的目光落在門上,心中納悶,泠守怎麼還不進來?她在心底默默唸叨:“進來啊。”彷彿有一種神奇的感應,“嗒”的一聲,門開了。

門外的泠守清晰地感受到了尋星向他發出的“命令”,這讓他心中一驚,看來尋星的能力已經開始慢慢甦醒,就像一顆沉睡已久的種子,開始破土發芽。

他走進門,目光掃過躺在沙發上的封銳赫,眉頭微微皺起,正準備開口,尋星搶先問道:“去哪了,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埋怨,又有幾分關切。

“就在樓頂,發個訊號而已。我走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泠守的語氣明顯冷淡,狹長的鳳眼有意避開尋星的目光,看向別處。他的心裡其實有些不是滋味,看到尋星和封銳赫共處一室,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在心底翻湧。

“哦。怎麼發訊號呢?”尋星瞬間化身好奇寶寶,眼睛裡閃爍著求知的光芒,黏上了泠守,早將封銳赫拋到了九霄雲外。她的這種轉變,讓泠守心中的那絲不快稍稍緩解。

看著她靠過來,泠守再也冷淡不起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語氣卻故作生氣:“你不陪他了?”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調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我把他灌醉了。”尋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吐了吐舌頭,乖巧地回答。她的這個小動作,讓泠守心中的陰霾瞬間消散。

泠守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愈發嚴肅:“總監大人,你明天不去公司?”他故意用這種調侃的語氣,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喜悅。

“要啊,為什麼這麼問?”尋星依舊老實地回答著泠守的問題,她還沒完全從剛才的微醺中清醒過來,思維有些遲緩。

“那你先刷牙上床睡覺去,明天下班回家我再告訴你怎麼發訊號的。這裡留給我收拾。”泠守享受著這種佔據主導的感覺,他喜歡這樣與尋星相處,既像照顧小孩,又似寵溺戀人。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讓尋星無法拒絕。

“哦。”尋星失望地應了一聲,朝浴室走去,許是酒精的作用,她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才是“老大”這回事。她的腳步有些踉蹌,像是踩在棉花上。

泠守看著沙發上呼呼大睡的封銳赫,眼中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厭惡,真想直接把這個不速之客扔出去!他強壓著心中的不快,儘可能冷靜地收拾著茶几上的垃圾。他的動作有些粗暴,把垃圾扔進垃圾桶時,發出“砰砰”的聲響。

誰知道尋星漱個口都不安分,滿嘴泡沫還不忘吩咐人:“對了,你拿個被子給他蓋上,免得著涼了。”她的聲音從浴室裡傳出來,帶著幾分模糊。

“好。”泠守無法拒絕尋星的命令,只能無奈答應。不過尋星只說給封銳赫蓋被子,卻沒說怎麼蓋。他拿起被子,用力地朝封銳赫扔去,心中暗自想著,便宜你了。

吃痛的封銳赫被驚醒,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泠守故意用曖昧的語氣對尋星說:“星兒,封銳赫醒了。那麼,你自己先睡哦,我送他回家吧。”說著,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仍一臉迷糊的封銳赫。他的這個舉動,既像是在宣誓主權,又像是在趕走情敵。

一聽封銳赫醒了,尋星快步走到客廳,看著一臉茫然的封銳赫:“封銳赫,你沒什麼吧?”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語氣也十分溫柔。

頭暈目眩的封銳赫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時有些分不清狀況。但剛才泠守對尋星說的那句“你自己先睡哦”卻聽得真真切切。他不相信尋星是個隨便的人,可眼前站著的泠守,又讓他的腦袋陷入混沌。他極力想弄清楚狀況:“你們……”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了,如此明顯的關係,何必再糾結?他放棄追問,看著眼前關心自己的尋星,心中滿是苦澀:這麼美麗的女人,怎麼就有男朋友了?他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沒什麼。不好意思,居然睡著了,不妨礙你們了,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聊。”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落寞,轉身離開的背影顯得有些孤寂。

“哦,那你注意安全哦,拜拜。”尋星假裝沒看出封銳赫的異樣,盡地主之誼將他送到玄關。其實以尋星敏銳的觀察力,又怎會看不出其中的蹊蹺,只是不想拆穿罷了。她看著封銳赫離去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嘆。

凌晨三點多,封銳赫獨自一人坐在小區那張冰冷的長凳上,周圍的樹木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稀疏的燈光像垂死的螢火蟲,在濃重的夜色裡搖曳不定。月亮被烏雲嚴嚴實實地遮蔽,淅淅瀝瀝的雨點裹挾著刺骨的寒意,肆意地敲打著地面,整個世界彷彿都被這無邊的孤寂籠罩。封銳赫此刻終於確定自己動了情,因為心中泛起的酸澀,他知道那叫做“嫉妒”。他這才明白,喜歡上一個人,原來只需要這麼短的時間。他的思緒飄回到和尋星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不經意的瞬間,此刻都變得無比清晰。

封銳赫走後,尋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精神依舊亢奮。她不想吵醒泠守,便悄悄起床,來到書房。終於,她還是開啟了那段被塵封的記憶,那個因封銳赫而記起的人——楚冀愷。

楚冀愷,那個為她擋下致命子彈的人,那個從小到大像小尾巴一樣跟在她身後的陽光男孩,那個總是微笑著叫她“姐姐”的人。可是,無論是楚冀愷、淳于介諳,還是她的父母,都已離她而去。她的身體微微顫抖,淚水無聲地滑落,她早已習慣了這樣默默流淚。每一滴眼淚,都承載著她對過去的思念和對命運的無奈。

尋星的心,被一種撕心裂肺卻又無法言說的痛苦填滿。為什麼,為什麼與她扯上關係的人都如此不幸?楚冀愷死在她面前時,她以為那只是意外;吵架中的父母因她而登上那趟班機時,她覺得是巧合;但當介諳也離她而去時,她終於明白——自己才是那個被詛咒的人!所以,她趕走身邊所有試圖給她幸福的人,在自己周圍築起一道冰冷的高牆,封鎖了別人靠近的路,也鎖住了自己的心,在自私地保護自己的同時,也將自己徹底孤立。她蜷縮在書房的角落裡,像一隻受傷的小貓咪,獨自舔舐著傷口。

泠守也習慣了默默看著她哭泣,雖心疼不已,卻又無能為力。對於尋星與楚冀愷之間的感情,泠守始終看不太透徹,是愛情、親情,還是友情?他無法分辨,畢竟語者與人類的社會結構本就截然不同。他站在書房外,透過門縫看著尋星,心中滿是憐惜,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終於,尋星在回憶的世界中走得疲憊不堪,她擦乾眼角的淚水,自嘲地笑了笑,連自己都覺得這笑容如此刺眼。她站起身,望向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微光,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王曦銘送來的檔案一次比一次多,需要她做決定的事情也越來越繁雜,這一切都表明整個SAKURA集團正在不斷擴張勢力範圍,跨行業發展的業務越多,越能彰顯集團的穩固性。尋星沉浸在檔案堆中,不知不覺時間飛逝。當清晨的陽光奮力穿透窗簾,她才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稍顯睏意。她的眼睛佈滿血絲,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中卻透著堅定。

“星兒,先吃早飯吧。”從早上7點等到10點的泠守,終於找到機會叫她吃飯。他像個焦急的家庭主婦,不停地切換著電影片道。好幾次,他都恨不得直接衝進書房,把她拎出來按在飯桌前,但一想到那是她的工作,便只能無奈地使勁按電視遙控器。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和擔憂,看著尋星忙碌的身影,他心中滿是心疼。

尋星看了一眼螢幕右下方的時間——10:10。“你怎麼沒去公司?”瞬間又變回那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她最受不了做事不認真和不守時的人。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讓泠守有些不知所措。

尋星換了一身簡單的休閒服便準備出門,泠守也跟了上去,出門前順手拿了兩片吐司。站在電梯口,他把吐司遞到尋星嘴邊:“我已經給文沁說過了,我們可能會晚點去。”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討好,希望尋星能吃點東西。

“作為我的助理,你應該提醒我今天的行程並且督促我進行,而不是阻礙我。”尋星嚴肅地說,對遞到嘴邊的吐司片視而不見。這時,電梯到了,他們剛準備跨進去,電梯門開啟,裡面是景彥和慕雅婷,兩人親密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甜蜜。“星兒,去公司?”景彥率先開口。然而,一聲“星兒”讓身旁的慕雅婷臉色瞬間變得僵硬。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嫉妒和不滿,看著尋星的目光充滿了敵意。

“嗯。”尋星只是簡單作答,禮貌地站在電梯口,等他們先出來。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讓人看不出她內心的情緒。

慕雅婷看著眼前的尋星,眼中滿是不屑,心中暗自奇怪,昨晚自己怎麼會覺得這個女人對她和景彥的愛情有威脅呢?在兩人擦身而過時,慕雅婷扔下一句不冷不熱的話:“昨天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抱歉。不過,女人嘛,還是要學會打扮自己,改天我們探討下吧。”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像是在刻意貶低尋星。

泠守站在電梯裡,回過頭,邪魅地看著慕雅婷:“天生麗質說的就是我們家星兒,所以那些化學新增物,還是您這種需要後天彌補的人好好享用吧。不過,還是要謝謝慕小姐的好意。”他的話語像一把鋒利的劍,直接刺中慕雅婷的要害。

尋星低著頭,沒有看他們,對於慕雅婷的挑釁,她沒有做出絲毫回應。只是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揚,劃出一道淺淺的、淡淡的弧線。她的這個笑容,既像是對慕雅婷的不屑,又像是對自己的安慰。

在慕雅婷看來,尋星的這個淺笑比泠守的言語更讓她惱火。但當她還想開口時,電梯門已經關上了。她只能對景彥撒嬌道:“彥,我有說錯麼?好心提醒尋星,可那個男的什麼態度嘛?討厭!長得跟狐狸似的……”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撒嬌,又有幾分憤怒。

“誰讓你多嘴了,人家男朋友都沒說什麼,你操什麼心。”景彥在看到尋星的那一瞬間,就很想問她昨天是不是沒睡好,臉色怎麼那麼難看。只是礙於怕身邊的慕雅婷吃醋,才把這份關心壓了下去。沒想到這丫頭偏偏要去招惹尋星,讓泠守挫挫她的銳氣也好。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對慕雅婷的行為有些不滿。

“男朋友,她有男朋友?真不知道銳哥喜歡她哪點。又不是什麼好女人,勾三搭四的。”慕雅婷一想到昨天差點被扇耳光,就氣不打一處來。人就是這麼可笑,只記得別人想扇自己的耳光,卻忘了自己昨天也動手打了別人。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嫉妒和偏見,完全失去了理智。

景彥突然覺得眼前的慕雅婷有些陌生:“丫頭,我怎麼覺得你變刻薄了?”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和失望,看著慕雅婷,彷彿不認識她了。

“我刻薄?”慕雅婷嘟著嘴,憤憤地看著景彥。她的臉上寫滿了委屈,不明白景彥為什麼這麼說。

景彥忍不住想笑,伸手輕輕捏了捏慕雅婷粉撲撲的臉蛋:“都跟你說了,尋星這人很不錯,你就別再針對人家了,好嗎?而且人家的背景也不是你一個小丫頭能得罪的。”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寵溺,又有幾分警告,希望慕雅婷能收斂一點。

“哦。”慕雅婷乖巧地應道。她低下頭,不再說話,但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

電梯裡,尋星輕輕嘆了口氣,引得泠守關切地問:“怎麼了?”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關心,眼神溫柔地看著尋星。

“看來我還真適合當壞人……”尋星又露出那種淺淺的、自嘲的笑。她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彷彿在感嘆命運的捉弄。

泠守不忍見尋星如此消極,雙手搭在她的肩上,直視著她的雙眼,語氣堅定地說:“相信我,你是語者中最強的女性,你的聰明才智無人能及,你的正義感讓我們敬仰。所以,不要輕易貶低自己,請振作起來!”他的話語像一束光,照亮了尋星心中的黑暗角落。

看著眼前為自己打氣的泠守,尋星用力地點點頭:“嗯!”她咬緊牙關,不讓眼淚流出來。那溫暖的雙手、誠懇的眼神,都在給她力量。她露出久違的陽光笑容:“我真的有那麼優秀嗎?你可不許忽悠我。”她的笑容中帶著一絲俏皮,彷彿又找回了一點自信。

“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啊,我的大人。”這時,電梯到達一樓,泠守在跑出電梯前補充道,“頂多就是有點誇張而已,哈哈……”他的笑聲中帶著一絲輕鬆,希望能讓尋星更開心一點。

尋星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看著泠守像逃命似的跑開,才覺得不對勁:“有本事你再說一次,看我不打死你。”可惜她腿短,根本追不上泠守。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怒,臉上卻洋溢著笑容。

薛蓓蓓和王曦銘遠遠就看見泠守和尋星一前一後,開心地追逐嬉戲著。薛蓓蓓轉頭看著王曦銘難看的臉色,說:“銘,看來他們的進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快。”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羨慕,又有幾分擔憂,不知道這對他們會有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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