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NO.22 葉影伊(1 / 1)
刀侍,是由輔佐官為族長精心挑選並訓練的精英,他們需歷經長達五十年的嚴苛訓練,且透過考核,才有資格成為族長的侍衛。葉影伊便是由泠守親自挑選並訓練的刀侍成員。當年,萬眾期待的大遷徙終於來臨,考試的日子定在了大遷徙後的第一天,眾刀侍們早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然而,誰也沒想到,就在族長開啟界門的那一刻,他的引導人泠守,因屠殺人類,被族長囚禁於方玉之中。隨後,族長也被語王封印語者能力並帶走。族人們望著如星空般的界門,面臨著“去”與“留”的艱難抉擇,而他們思考的時間極為有限。最終,第一輔佐官時淼下達了“繼續遷徙”的指令,因為瘋狂的人類已然知曉語者的存在,他不能讓族人的生命再受到任何威脅。界門沒了族長的支撐,最多還能堅持一個小時,時淼將所有刀侍都安排在隊伍的最後。待其他族人都離去後,他留下了被安排在隊伍最後的六人:葉影伊、塔可可、瑪索、泰蓮、海奴以及允瞳。
“這次考核的內容是:找到族長及方玉!”這是時淼在地球上下達的最後一道命令。
“是!”眾人單膝跪地,低頭齊聲回答。
“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時淼淡淡地叮囑道,眼中滿是擔憂。不能再耽擱了,支撐界門的大樹開始枯萎,這意味著界門隨時可能關閉。他扯動嘴角,卻不知還能說些什麼,最終只剩下一聲嘆息,轉身步入界門。
六人等到界門關閉,支撐界門的大樹也化為塵土後才離開。起初,他們以為大家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後來卻發現並非如此。他們的外表本就格外引人注目,再加上強大的力量,更是引發了人類的嫉妒與追逐。無奈之下,他們改為兩兩一組,兵分三路擴大搜尋範圍。但效果依舊不佳,即便兩位美男不再形影不離,還是太過招搖。最後,他們只能無奈選擇單獨行動,以便隱藏身份。然而,隨著科技的發展,他們的不死之身也越來越容易暴露。最初,大家都滿懷憧憬,期待著完成任務的那天,可近千年過去了,他們依舊一無所獲。眾人的情緒也從冷靜逐漸變得狂暴、沮喪、失落,甚至徘徊在放棄的邊緣。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兩百多年前,葉影伊終於找到了持有方玉的淳于後人。此事過後,大家才重新振作起來,葉影伊負責關注方玉的動向,其他五人則繼續尋找失蹤的族長。
聽葉影伊簡單講述了三千多年來他們苦苦尋找的經歷,尋星的眼眶溼潤了:“影伊,你以後就和泠守一起跟著我吧。但首先得找到其餘五人,這樣我們才算完整。你放心,我有能力保護你們。”思念一個人四年,就足以讓人變得瘋狂、痛苦……那種難以言喻的寂寞幾乎讓她窒息。竟然有這麼一群人,苦苦找尋自己三千年,感動的淚水奪眶而出。
“星兒。”泠守溫柔地為尋星擦去眼角滑落的淚水。
“我沒事。”尋星扯動嘴角,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葉影伊知曉尋星的身份背景,以SAKURA的財力和人力,保護他們六人確實不成問題。但他們本就不想留在地球上,不想與人類這種貪婪的生物生活在一起。看著在泠守幫助下才顯露出族徽的族長,他有些擔憂:“可是,族長的能力還沒找回來嗎?”
“對,我甚至沒有一絲關於語者的記憶。”尋星不想欺騙葉影伊,她知道說實話或許會打擊葉影伊的信心,但讓自己的族人瞭解自身狀況也至關重要。
“呵呵……星兒,乾脆別當族長了,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泠守覺得只要能陪在尋星身邊就心滿意足了。更何況現在的尋星表情豐富多樣,沒有了嚴肅的面具,也沒有了如履薄冰的壓力。他內心很是糾結,因為現在的尋星笑容更多,也更鮮活。
“不行,你們找了我們這麼久,不就是想讓我幫你們遠離人類的生活嗎?我不能這麼自私,我一定會盡最大努力尋找屬於語者的能力。”尋星的眼中透著堅定,她明白泠守是想讓自己寬心,但她更能理解他們渴望離開人類的心情。如果泠守不想離開,又何必急著訓練自己,何必告知自己是語者呢?
“你以為說恢復就能恢復?你的能力可是被束語覺封印的,都三千年了也沒見你找回來,現在更別想了。我估計……”葉影伊聽泠守都支援尋星放棄了,心裡頓時涼了半截,這些年來,他對人類是越來越厭惡了。
只聽“砰”的一聲,葉影伊整個人被泠守拍進了身後的實木櫃裡。
“副官,你、有必要下手這麼狠嗎?”身後傳來的陣陣刺痛,讓葉影伊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狠?作為我的傳承人,你應該很清楚侮辱族長的罪名是什麼!你覺得要不是我剛才手下留情,你現在還能有力氣說話?”泠守跨步上前,揪著葉影伊的衣領,雖然他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但那笑容卻讓尋星和葉影伊不寒而慄。
尋星也聽到了葉影伊剛才說的話,可她覺得葉影伊說的是事實。這次是泠守過分了些,她走過去,拍開泠守那隻抓著葉影伊衣領的手,打算看看葉影伊後背傷得怎麼樣。
可萬萬沒想到,葉影伊這小子居然還不知死活,轉過頭對尋星說:“婦人之仁,你,完全沒有一絲族長大人的樣子!”
“找死!”此刻,泠守那迷人的丹鳳眼瞬間變得陰冷,只見他左手五指慢慢用力收攏。葉影伊雙腳離地,彷彿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抓著他的脖子將他提起。不,不是掐著脖子,而是有一層薄薄的氣體,緊緊包裹著他的整個身體,讓他的掙扎看上去就像垂絲蠕動的蟲子。
“放手!”尋星著急了。她可不想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泠守手裡,也無法接受對她百依百順又如此迷人的泠守殺人。這一聲怒吼後,泠守那邊確實有所鬆動,但葉影伊依舊被嚴嚴實實地包裹著,飄在空中。
尋星乾脆直接衝到泠守面前,一巴掌扇了過去:“夜泠守,我叫你放手,你沒聽到嗎!”
這一巴掌威力驚人,不僅打得泠守口腔出血,還震倒了他身後的瓶瓶罐罐,整個房間一片狼藉。就連已經脫離檔案櫃的葉影伊,又一次被拍了回去,背後的玻璃扎得更深了。
“星兒,你還真狠心呢。”泠守也沒想到尋星這一巴掌的威力這麼大,完了,待會兒恢復起來可就麻煩了。不過,看清整個現場的狀況後,他更加確定了赤禮的功效,他家族長的能力恢復得很快。想到這裡,他不自覺地眼中露出喜色。
可尋星卻被自己這一巴掌嚇得不輕。她只看到泠守嘴角流出的血液和一片凌亂的房間,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呢?怎麼……她的腦海一片混亂,陷入了一個充滿問號的死迴圈。看著自己的手,再看看凌亂的房間,她害怕起來,原來自己的力量這麼可怕。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真的不知道一巴掌下去會是這樣的後果,她覺得自己似乎變成了怪物,或許自己本來就是個怪物。
沒等到尋星的回應,泠守又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星兒”。這次依舊沒有得到回答,回應他的是空中懸浮著的玻璃碎片,鋒利的稜角齊刷刷地指向泠守。
“副官,這是怎麼回事?”地上的葉影伊也被尋星的轉變嚇到了,剛才不是還說基本沒有語者的記憶嗎,怎麼一轉眼就毀了整個房間?
“別出聲……”泠守話還沒說完,只見剛才指向泠守的玻璃瞬間又轉向葉影伊。“誒?”他輕輕一嘆,玻璃的指向又回來了。他先示意葉影伊禁聲,再示意他張開保護結界。看著葉影伊的結界開啟後,他才開始佈置自己的結界。等結界徹底佈置好,他才敢開口說話:“星兒、星兒……”在泠守溫柔地呼喚了五六聲後,尋星的瞳孔裡才漸漸映出泠守的影子。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傷你的。”誰知恢復神智後的尋星,看著泠守嘴角的血跡,趕忙道歉,玻璃碎片也隨著尋星的情緒開始顫抖。
泠守趕忙擦掉嘴角的血跡,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溫柔地看著尋星,緩緩向她走去:“哦,這個呀,沒事,你看這不乾淨了麼。我也不痛了,沒事了。我這不一切都好好的麼?”
“真的嗎?明明剛才都流血了。”看來尋星還沒從心底接受自己的力量,所以聽泠守說沒事,她選擇相信泠守。
“不信你摸摸看,我真沒事了。看吧,連個巴掌印都沒留下。不信你問葉影伊,我哪有那麼容易就被打傷。”說著,泠守還輕輕拍了拍自己剛才被扇的臉。
“真的?”尋星轉身看著葉影伊,漂亮的大眼睛清澈見底,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葉影伊點點頭,生怕尋星一個不小心又情緒失控。
“不對,你說謊!”尋星說著,玻璃就全部朝著葉影伊飛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泠守丟出自己的結界盾擋在葉影伊前面,同時衝到尋星背後,一個推掌將她打暈,並敏捷地接住她的身體,玻璃瞬間掉落在地板上。
“呼~”泠守和葉影伊二人同時鬆了口氣。
“族長這是怎麼回事?”葉影伊站起身,走到尋星身邊關心地問。雖然行動沒了剛才的虛弱,但也算不上健步如飛。
“你還知道關心?要不是為了向你證明族長的力量,我幹嘛故意激怒她?你也不想想,她要是真沒有語者的能力,我又是怎麼從方玉里出來的呢?族長的能力還沒有完全甦醒,又或者是她不知道如何驅動和使用語者的能力。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發覺她現在的身體很虛弱,很難駕馭語者之術。”泠守把尋星抱在懷裡,說著就在葉影伊的手腕上劃出一條口子,血液滴滴答答地滴落到尋星的嘴裡。
“我剛才還真以為族長被王廢掉了呢,嚇我一跳。我可不想待在地球上,人類這種生物也不知道是誰創造的,侵略性太強了。”葉影伊就這麼看著自己的血源源不斷地流入尋星嘴裡,心疼得要命,卻又不敢吭聲。
“今天就先這麼多吧。”泠守替葉影伊復原了傷口,一副高抬貴手的模樣,讓人看了就來氣。
“我還是病號呢,你下手未免也太重了吧!我可是追著方玉兩百多年啊,說白了還不是在保護你。”葉影伊憤憤地說著,這語氣聽起來怎麼這麼委屈呢。
“嗯。不過你隱藏得挺完美的,樣貌也改變得相當徹底,挺不錯。來,我看看你後背的傷口。”泠守可不想跟他多囉嗦,眼下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葉影伊乖乖地蹲了下來,背對著他。
“還好傷口都不太深,這樣一掌都受不起,看來你還需要多歷練啊。”經過一番檢視,確定葉影伊只是皮外傷,泠守也放心了。
葉影伊一聽泠守這話,立馬不樂意了:“我那是知道你要我演苦肉計,我是在配合你好不好?”
“好,你辛苦了。行了吧?想想怎麼把族長弄出去吧,又要向外面那三個傢伙解釋,真麻煩。”泠守給了葉影伊一記白眼,不過從心底來說,他還是挺喜歡這小子的。
葉影伊賊賊地一笑,因為他知道,自己在SAKURA的地位還是挺高的,王曦銘也比較相信自己:“這還不好辦,就說她試了新藥,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