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NO.48 快救人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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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多數人的記憶裡,夢境總是模糊混沌的,清晨醒來,往往記不起夢中的點滴。可尋星卻截然不同,她清晰地記得每一個夢境的細節,彷彿那些夢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她曾多次做過同一個夢,夢裡只有她一人,靜靜地凝視著美麗的地球,孤獨而又迷茫。

這一次,從夢中醒來的尋星,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與不安。她想,或許網路能給出答案。於是,她熟練地開啟搜尋引擎,輸入問題。果然,網路上眾說紛紜,其中一種解釋是:缺乏安全感。這個答案是否靠譜,她無法確定,但至少給了她一些思考的方向。

王曦銘送來銘泰軟體的資料後,尋星便一頭扎進了研究之中。她仔細地翻閱著每一頁,眉頭漸漸緊鎖。銘泰軟體的運營狀況遠比她預想的要好,兩位公子憑藉著自身廣泛的人脈,拿下了不少大單,在江城已然小有名氣。對於這樣一家尚未上市融資的小公司,她不能強行進行融資收購。此時,她不禁有些後悔當初沒有采納王曦銘的建議。但尋星向來不是一個沉湎於後悔的人,在她看來,後悔除了徒增煩惱,毫無用處。

索瑪見她為此事煩惱,便提議直接對景彥進行精神控制,讓他在收購合同上簽字。尋星聽後,果斷拒絕了。她深知,一旦這麼做,語者的身份就可能暴露,這個責任她擔不起。她相信,憑藉自己的能力,一定能妥善處理好這件事,只是如何在收購過程中顧及景彥與封銳赫的感受,確實是個不小的難題。

“咚、咚、咚”,一陣沉穩的敲門聲傳來。尋星一聽,便知道是索瑪。她起身開啟門,輕聲問道:“什麼事?”

“設計公司把您辦公室的設計圖發過來了。”索瑪說著,熟練地將手機連線上尋星辦公桌上的小型投影儀。片刻後,清晰的影象便呈現在對面的幕布上。

尋星認真地看著平面圖,微微點頭,神色中透露出一絲滿意:“其它的照SAKURA集團總部風格設計就行,線路鋪設交給海奴修改,其它的交由允瞳接洽。”

“好的。”索瑪應道,隨後取下手機,又補充道,“對了,塔可可似乎對現在的工作不太滿意。”

“呵呵……我是故意這樣安排的。你明白?”尋星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深知塔可可無法忍受孤獨,所以才特意把他安排到澍藝的辦公室。

“明白。”索瑪微微頷首,心中暗自佩服尋星的觀察力。在如此忙碌的生活中,她竟能留意到每個人的優缺點,並巧妙地加以利用或引導。

尋星突然張開雙臂,笑著對索瑪說:“好了,抱我出去。”這是她對索瑪的特殊訓練。索瑪與塔可可恰恰相反,他極不喜歡與他人有身體接觸。只見索瑪伸出手,又迅速縮了回去,如此反覆幾次,模樣十分滑稽。尋星見狀,忍不住捂著嘴大笑起來:“哈哈……”她覺得此刻的索瑪可愛極了,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調侃道:“你乾脆24小時跟著我好了,睡覺、吃飯、逛街、工作都陪著我怎樣?我去洗手間的時候你也必須在門口等著!”

“我可以說不嗎?”索瑪苦笑著,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你可以說不,但身體必須照做。”尋星說著,便給了索瑪一個大大的熊抱。儘管索瑪的身體瞬間僵硬,但她還是堅持了五秒鐘才鬆開。可憐的索瑪被這一抱弄得面紅耳赤,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族、那個,Boss,請您別這樣。”

“你才是,別這樣好不好?看著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哈哈……”尋星忍不住又捏了一下索瑪的臉,這才笑著離開。

“泰蓮,你過來一下。”尋星剛“騷擾”完索瑪,又把目標轉向了泰蓮。

“什麼事?”泰蓮乖乖地走到尋星面前,神色中帶著一絲忐忑。

尋星將車鑰匙丟給他,叮囑道:“取車。別再給我撞了,噴漆雖然不貴,但允瞳似乎不怎麼喜歡維修車庫。”

泰蓮心中一驚,他一直奇怪尋星是怎麼知道自己沒有方向感,而且還不敢碰機械類東西的。他懷疑有人“出賣”了他,但這兩天大家都被尋星“折騰”得夠嗆。“我能不開車不?反正也沒人敢坐。”他無奈地說道,這確實是事實,大家都對他的“駕駛技術”敬而遠之。

尋星見他這般為難,便收起車鑰匙,微微嘆了口氣:“既然你這麼不願意開車,我也不為難你了。”

泰蓮剛鬆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見尋星又拿起一把鑰匙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後握住他的手,把鑰匙放到了他的手上。“為了你,我豁出去了。海奴把它停在N大廈樓頂,你把它開回來吧。”

泰蓮定睛一看,心中叫苦不迭,原來這是直升機的鑰匙。“Boss,你放過我吧。”他帶著哭腔哀求道,自己連車都開不好,怎麼敢駕馭那架VH-60N直升機,這簡直是拿生命開玩笑。

“是你自己說不要開車的。”尋星眨著無辜的眼睛,清澈的眼眸中看不出一絲“惡意”。

“我現在還能選擇開車嗎?”泰蓮這才意識到自己掉進了尋星的“陷阱”,此刻他無比渴望手中的是車鑰匙。

尋星笑著點頭,把車鑰匙重新丟給泰蓮:“去吧。”

泰蓮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朝車庫走去。

“你為什麼非要強人所難?”葉影伊實在看不下去,站出來為泰蓮打抱不平。

尋星滿臉笑意,看著葉影伊:“你不是從來不關心別人嗎?哦,除了泠守。”她知道,葉影伊其實是關心大家的,只是不善於表達。

“我怎麼知道下一個被你強迫的人會不會是我。”葉影伊說著,與尋星面對面坐下。

尋星一臉悠閒,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原來如此。要不你去幫泰蓮?或者你可以代替索瑪承擔起貼身男傭的工作?”

“沒問題。”葉影伊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這讓一旁的索瑪也感到十分驚訝。

“你還可以替塔可可處理澍藝的事務?”尋星步步緊逼,試圖將葉影伊引入自己設下的“圈套”。

葉影伊思考了片刻,還是很快答應了。索瑪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看著尋星面帶微笑地喝著茶,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正當葉影伊站起來準備離去的時候,尋星淡淡地說了一句:“既然你有信心一人分擔四角,那麼我也就沒必要留他們三人下來了。”

“你說什麼?”葉影伊難以置信地看著尋星,眼中滿是憤怒,“你這個瘋子,你想要幹嘛?”

尋星冷笑一聲:“想殺我?”

一股強大的氣牆瞬間向葉影伊撲去,將他壓得動彈不得。這是尋星自己摸索出來的能力,她發現,只有在情緒不穩定或憤怒的時候,自己才會變得極具攻擊性。

葉影伊受到壓迫的第一時間,便衝索瑪大喊:“索瑪,你快走!”他完全不知道尋星是什麼時候學會控制氣牆的,更擔心她會因此而失控。此刻,整棟別墅彷彿變成了一座危險的牢籠,他只想讓索瑪儘快逃離。

尋星知道索瑪心思縝密,肯定會懷疑她另有隱情,所以早早地向身後的索瑪打了個手勢。索瑪心領神會,立刻開始了他的“表演”,只見他在地上拼命掙扎,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那痛苦的模樣,彷彿真的在承受巨大的折磨,演技堪稱一絕。

“你這個瘋女人,你到底想幹嘛?”葉影伊看著在地上掙扎的索瑪,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他揮舞著匕首,拼命地鑿擊著氣牆。

尋星心中暗自欣慰,她沒想到一向冷漠的葉影伊,為了同伴竟能與她對抗。泠守曾說過,語者的等級劃分極為嚴格,如果要抗拒等級制度,自身必須承受巨大的痛楚。葉影伊能做到這一點,說明他對同伴的情誼深厚。然而,就在她放鬆警惕的瞬間,氣牆轟然倒塌。葉影伊拿著匕首向她撲來,千鈞一髮之際,地上的索瑪用盡全力將尋星轉移到了花園的草坪上。葉影伊撲了個空,直接跌入沙發。

索瑪一個翻身,迅速鉗制住葉影伊:“冷靜、冷靜、冷靜!”

葉影伊見索瑪幫著尋星,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正當他準備衝索瑪發火時,突然聽到“咚”的一聲,尋星倒在草坪上,一動不動。

二人立刻跑過去,只見尋星臉色慘白,鼻孔滲出血絲,怎麼呼喊都沒有反應。

泰蓮也從車庫跑了過來,焦急地問:“怎麼我感覺不到族長的氣息了?”

此刻,正在看設計稿的塔可可、正在與裝飾設計公司面談的海奴、正在超市採購晚餐食物的允瞳,以及正在離江城市區二百公里外的泠守,都突然感到一陣心慌。這種心慌來得極為突兀,彷彿他們的世界即將崩塌。只有泠守明白,這是族長重病的警鐘。他們紛紛放下手中的事情,不顧一切地飛奔回去。

泰蓮看著倒地不醒的尋星,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慌張的神色:“怎麼了,怎麼了?我不過離開一會兒,怎麼就……”

“別吵!”葉影伊伸手想檢查尋星的脈搏,可剛一靠近,就被一股強大的氣流彈出老遠。奇怪的是,明明已經感覺不到尋星的氣息了,為何還會被彈開?

索瑪順手摘來一片葉子,輕輕放在尋星身上,葉子沒有被彈開。他又伸手去拿葉子,卻和葉影伊一樣,被彈了出去。於是,他取來紙巾丟向尋星,結果紙巾被彈開了。看來,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在保護著尋星,但卻不會阻隔沒有汙染的自然產物。

葉影伊似乎明白了什麼,大聲喊道:“快退到別墅外邊去。”

“為什麼?”泰蓮一臉茫然,他們都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

葉影伊只是覺得尋星的這種情況,與醫典裡記載的純種自我修復時的本能保護狀態很像。他來不及詳細解釋,拉著泰蓮與索瑪就往門外跑,直到跑出泠守為別墅佈下的結界才停下來。

果然,尋星身邊的植物開始慢慢枯萎,不僅如此,就連泥土的養分也在迅速枯竭。

泰蓮意識到尋星需要水,正準備喚雨時,卻被葉影伊阻止了:“等等,再觀察一下。”

“剛才不是已經將我們彈開了嗎?照理說我們應該不會有危險啊。”索瑪焦急地問道,他迫切想知道葉影伊拉著他們離開的原因。

“那是預警,是讓同類迅速離開的訊號。醫典裡記載,必須馬上佈下結界並立即撤離,不然就會被吸收掉。”葉影伊緊緊盯著裡面的情況,尋星周圍一米的地方已經沒有任何活物了。

索瑪第一次聽說還有這樣的事,心中充滿了擔憂:“這種狀態會持續多久?”

“直到她恢復意識,本能保護狀態就會被解除。”葉影伊努力回憶醫典上的記載內容,但醫典對這一塊的描述並不詳細。

“我們只能這樣看著嗎?”泰蓮滿臉擔憂,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尋星獨自承受這一切。

葉影伊看出了泰蓮的擔心,無奈地說:“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我們,在她‘吃飽’前我們都不能靠近她,要不然死的就是我們。醫典裡清楚地記載著,上屆語王就是在這種狀態下將整個村子的人類分解吸收了。”

允瞳剛到,就聽見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海奴與塔可可一路闖紅燈,飛奔回來。二人一下車就向別墅走去,還好葉影伊眼疾手快,及時拉住了他們。

“你們怎麼都在外面?”允瞳敏銳地察覺到情況不對勁,急忙問道。

葉影伊指著他先前丟在結界邊的葉子說:“本能保護。盯著那片葉子,如果那片葉子被分解,我們就必須向後退十米。”

“為什麼我感覺不到族長的氣息?”塔可可不解地問道,他明明清楚地看見族長此刻就躺在別墅裡的庭院裡,但卻無法感知她的氣息。

葉影伊沒有心情解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裡面的情況上。

索瑪也在苦苦思索尋星為什麼會進入這種狀態,難道是自己強行轉移她造成的?

泰蓮更是一頭霧水,只能無奈地說:“就這麼待著吧,估計泠守副官也快回來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泠守終於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裡。他的出現,讓眾人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葉影伊正準備說話,泠守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里面的情況後,嚴肅地說:“你們再退後十米,立刻。”還好這裡是別墅區,不需要撤離人群。

“是。”大家不敢有絲毫猶豫,紛紛向後退去。

泠守卻毅然走進了結界,一關上大門,他就迅速佈下防護結界包裹住自己的身體。然後,他快步來到尋星身邊,毫不猶豫地劃開自己的手腕。血液沒有直接喂到尋星的嘴裡,而是被他灌溉到了尋星身邊的土壤裡。神奇的是,土壤裡立刻長出了開著美麗花朵的植物。

“星兒,快醒醒。快睜開眼睛看看,我是泠守。你聽得見我說話嗎?我是你的狐狸,快看看我……”他溫柔地呼喚著尋星,聲音中充滿了關切與焦急。

見花兒慢慢枯萎消失,泠守急忙又重複剛才的動作。可是不到十分鐘,那些花兒又消失了,於是泠守第二次重複。由於失血過多,他給自己布的結界變得越來越弱。終於,在他第四次放血後,他的結界崩塌了,而尋星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看著花兒又慢慢向外開始消失,外面的語者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泠守還在不停地呼喚著尋星,但聲音卻越來越虛弱:“星兒、星兒,快醒醒,快呀。你再不睜眼就再也見不到我咯。”

“再也見不到嗎?”尋星面前一片漆黑,只能聽見泠守的聲音。她以為自己又在做夢,可這個夢為何四周一片漆黑?還好有泠守的聲音陪伴,她才不會感到害怕。泠守讓她睜眼,可她明明睜著眼睛,卻什麼也看不見,這是為什麼?

看見尋星的眼睛睜開了,卻沒有焦距,泠守再次溫柔地說:“星兒,我在你左邊,你轉過頭看看我。看見了嗎?我這麼帥,不看是你損失哦。”這時的泠守連說話都快沒力氣了,卻還不忘開玩笑,試圖喚醒尋星。

尋星的頭果然轉向左邊,雖然動作極為機械,但至少證明她對泠守的話有了反應。

花兒消失的速度變慢了,可依舊在繼續。尋星睜大眼睛,想問泠守他到底在哪裡,為什麼自己看不見。可她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一陣慌亂後,她才想起自己已經學會了不用眼睛也能看清周圍的能力。於是,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緩緩撥出,整個畫面在她腦海中徐徐展開。只見泠守無力地躺在地上,面色慘白,十分虛弱。他的手還在流血,血滴到土裡,開出了美豔的花朵,然後花朵變成粉末,隱匿在她的皮膚裡。

她這才意識到是自己害他變成這樣的。又有粉末向她襲來,她慌忙躲避:“不要、不要。”可粉末一遇到她的肌膚,就迅速被吸收。尋星急得哭了起來:“不要,不要……”

泠守看著尋星揮動雙手拒絕,嘴裡嚷著“不要”,心中卻感到一絲溫暖,彷彿有陽光照進了心底。可看著她流淚,他又心疼不已。

尋星雖然閉著眼睛,卻突然站起來,徑直走到泠守身邊,用手捂著泠守手腕的傷口,嘴裡一直重複說著:“不要、不要……”可血不但沒有止住,反而更加快速地被她的身體吸收。

她迅速放開泠守的手,可即便如此,泠守的血液還是像有魔力一樣,源源不斷地跑進她的身體裡。她知道自己無法阻止這一切,彷彿自己是被詛咒的吸血惡魔,無情地吞噬著泠守的一切。

眼睜睜地看著泠守微笑著慢慢失去知覺,慢慢閉上眼,尋星痛苦地叫喊著,卻不敢靠近他的身體:“不要!”這聲撕心裂肺的叫喊,直接震碎了語者們原先佈下的結界,結界的碎片全部湧入尋星的身體裡。

不知為何,尋星的眼睛終於有了焦點,動作也變得靈活起來,不再像個提線木偶般機械。她慢慢靠近泠守,在確定血液沒有向她湧來的時候,才放心地緊緊抱住他,放聲嚎啕大哭起來:“有誰、有誰可以救救他?快救人啊、快救人啊……”她不能再次承受失去的痛苦,此刻的她,心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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