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NO.47 罰他一個人就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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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時,葉影伊幾人談及昨晚之事,索瑪頓時憤憤不平。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惱怒,說道:“昨晚那小子,要是不停下來,我一棒子先敲暈他,然後直接丟出去!”

尋星聽聞,忍不住笑出聲,腦海中浮現出索瑪那張嚴肅的臉,再配上如此野蠻的動作,實在滑稽。“哈哈哈……敲暈?虧你想得出來,光想想那畫面我都覺得好笑。索瑪,錘子或者狼牙棒這類武器,實在與你不搭。”

葉影伊冷不丁冒出一句:“要是我,直接殺了那小子。”

“泠守剛放出來不久,你就想進去?”尋星邊說,邊將脖子上的方玉取下,輕輕放在餐桌上。

原本有人想附和葉影伊,瞧見尋星這舉動,瞬間都閉上了嘴。

尋星收起方玉,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呵呵……其實吧,這技能我還沒學會。要不你們誰教教我?”她半開玩笑地說著,可心裡也清楚,恐嚇這事兒,光嘴上說說可不行,還真需要些專業門道。

好在尋星只是打趣,葉影伊這才大膽問道:“人類都能殘害其他生物,為什麼我們不能殺他們?”

“不知道,這規定誰定的?”尋星一時語塞,她還沒找回語者的記憶,實在答不上來。在她看來,必要時以暴制暴也無可厚非,法律往往只能約束守法之人。

“我現在還不算是個完整的語者吧,我能殺人不?”她冷不丁丟擲這麼個問題,此時大家還在吃午餐,而且午餐還是牛排,這問題問得著實突兀。

“呃……”語者們面面相覷,全然不知他們這位偉大的族長到底在想什麼,一個個大眼瞪小眼,既不敢回答,也不知從何答起。

尋星見大家滿臉黑線,咧嘴大笑:“哈哈……看把你們嚇的,膽小鬼。我總得在必要的時候為你們出頭吧,萬一有人威脅到我們呢?難道就任由他們騎到頭上撒野?”

“您就別開玩笑了。”索瑪對這類玩笑有些招架不住,畢竟他們語者向來行事果斷,說一不二。

尋星放下刀叉,目光落在自己雙手上,神色略顯黯淡:“我沒開玩笑,從某種意義上講,這雙手也算殺過人。”父母因她登上飛機,楚冀愷也因她失去生命,這些過往,始終是她心頭的痛。

“抱歉,我上樓休息一下。”每次憶起這些,尋星就忍不住想,要是當初楚冀愷沒為她擋下那枚子彈該多好。那時的她,該是多麼幸福,也永遠不會體會失去至親至愛的錐心之痛。

語者們陷入沉默,面對尋星受傷的靈魂,他們一時也不知該用什麼話語來慰藉。

尋星並非顧影自憐之人,可每次觸及傷痛,悲傷依舊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習慣壓抑悲傷,用其他事來掩蓋這份痛苦,卻從未真正消化。

電腦裡播放著介諳最愛的音樂,尋星和衣鑽進被窩,試圖將悲傷藏起來,不讓任何人聽見她的哭泣。她不喜歡傾訴傷痛,覺得沒人願意承受他人的悲傷,也不願被人同情。可她忘了,隨著能力慢慢甦醒,她的情緒已能感染泠守他們。

整個餐廳寂靜無聲,語者們聽力極佳,尋星的每一次呼吸,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們滿心無力,無法為她分擔痛苦,只能默默陪伴。或許每一世,尋星都要歷經這般傷痛,一次次品嚐失去的苦澀。

尋星的手機突然響起,索瑪看了來電顯示,本想代為接聽,可想著終止這悲傷的氛圍,便拿著手機瞬移到尋星臥室門口。

他輕輕叩門,隨後說道:“Boss,王曦銘來電,您需要親自接聽嗎?”

尋星抹去臉上的淚水,掀開被子,應道:“拿進來吧。”

索瑪推開門,見尋星眼睛紅腫,幾次欲言又止,那些暖心的話,最終還是咽回了肚子裡。

倒是偷偷跟進來的塔可可,小聲問道:“Boss,你哪裡不舒服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尋星溫柔一笑,輕聲回答:“沒有。”

尋星接過手機時,電話已經結束通話,看著未接來電顯示的王曦銘名字和頭像,她嘴角的笑容瞬間黯淡。嚴格來說,她也在利用王曦銘吧?當年若不是王曦銘幫忙撐著SAKURA集團,恐怕早已分崩離析。

她撥通王曦銘的電話,剛響一聲,便傳來那熟悉的聲音。

“星兒。”

“嗯。”許久未通電話,尋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王曦銘的聲音比往常低沉,透著幾分公事公辦的意味:“在家嗎?有些公司的問題,需要找你談談。”

尋星聽著這聲音,只覺陌生。以往總是笑眯眯、溫柔至極的他,何時變得如此公式化?她雖不習慣,卻也暗自慶幸,這正是她期望看到的結果。“嗯,你過來吧。”

“誰要來?”塔可可像個好奇寶寶,趴在尋星床上,眨著大眼睛問道。

“明知故問。”尋星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

“去收拾一下吧,我也要換衣服了。”尋星甚是喜歡塔可可有意無意的賣萌,只是有時覺得他像一隻熱情的黃金獵犬。這想法可不能讓他知道,不然說不定他真會氣得火冒三丈。

尋星很快換好衣服、紮好頭髮下樓,索瑪等人也換上清一色的黑色西裝。尋星看著總覺得彆扭,說道:“你們還是換上自己喜歡的打扮吧,別弄成非主流就行。還有,允瞳,你別戴隱形眼鏡了,你那紅色瞳孔看著還挺獨特。”

她本想說喜歡允瞳的紅色瞳孔,可礙於他愛炫耀的性子,話到嘴邊又改了。如今染髮、戴美瞳的人滿大街都是,看過他們原本的模樣後,尋星實在不忍心讓他們再去掩蓋這份獨特。畢竟,多看美男有益身心,尋星也不例外。

語者們本就樂意避免精力耗費,於是除泰蓮外,其他人都不再費力掩蓋原本的髮色,還統一把長髮束了起來。

王曦銘只帶了薛蓓蓓一人前來,尋星徑直把王曦銘叫去書房,將薛蓓蓓留在了一群男人中間。

王曦銘一進書房,便公事公辦地把檔案遞給尋星,有條不紊地介紹:“這是公司一季度報表,您先看看。下面是這次與景尚合作的方案,我修改過了。還有沙漠之舟環保城鎮計劃,以及M\u0026Y研製的新藥報告。”

尋星開啟報表,文字彷彿活了一般,直往眼裡鑽,嚇得她立刻合上資料夾。

王曦銘見狀,以為尋星對一季度收益不滿意,趕忙解釋:“今年一季度在科技研發上投入太多資金,資金回收估計要到第三季度才見成效。”

“我只是眼睛不舒服。”尋星佯裝揉了揉眼睛,心裡卻暗自奇怪,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休息片刻後,她再次開啟資料夾,不適感消失不見,文字乖乖地待在紙上。尋星認真看著報表,沉浸其中,全然不覺時間悄然流逝。王曦銘靜靜地注視著她,就連她翻頁的手指,在他眼中都無比迷人。

看完報表,尋星沒有言語,在末頁簽上名字,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把報表返還給王曦銘。接著,她開啟另一個資料夾,稱讚道:“王者雲庭,這名字不錯,夠霸氣。”原來王曦銘把與景尚地產合作的智慧住宅樓盤改了名,不僅如此,還根據泰蓮的提示,在其他方面做了不少改動。尋星仔細審閱,雖說這份合作企劃書十分出色,可她卻沒像往常一樣誇讚王曦銘,只是默默在計劃書上簽字,把讚美之詞藏在了心底。

王曦銘提議:“這個專案需要Rain電子配合。您看在江城註冊一家軟體公司,負責專案軟體開發和後續技術支援與維護如何?這樣只需從Rain派一兩個人過來坐鎮新公司就行。”

Rain電子並不屬於SAKURA集團,它是當年淳于介諳秘密組建的幽靈公司,主要為他提供電子科技技術支援,員工僅23名,且全部簽署了保密協議。

尋星當即反對:“不行。”Rain電子的員工皆是精英中的精英,是淳于介諳親手培養的天才,一個都不能有閃失。公司十年磨一劍才培養出一個人才,人才的損失,對公司來說是最大的損失。

“只派一個人過來也不行嗎?要是王者雲庭沒有區別於其他科技住宅的技術,賣點就不夠突出了。”王曦銘在工作上從不盲從,深知決策人的一個念頭,可能關乎眾多員工的生計。但Rain電子只效力於尋星,為得到其支援,他必須說服尋星。

“這件事讓我再考慮考慮,先看沙漠之舟吧。”尋星心裡明白,必須權衡曝光Rain電子的利弊,畢竟她如今是SAKURA的掌舵人,決策需慎之又慎。

沙漠之舟是科羅拉政府甩給SAKURA集團的難題,雖說給了一大片地,可全是沙漠。打造一個環保示範城鎮,可不是小事,投入的資金恐怕得用航空母艦來運。“這個計劃完全是燒錢,政府不出面融資根本行不通。估計還得你去談,讓他們出錢肯定沒戲,但必須讓他們找人融資、降息、宣傳。重點是要讓政府承認這個專案是政府行為,而非商業目的。”這個專案是集團近五年最大的專案,也是最讓人頭疼的,名義上是環保工程,實則是幫科羅拉治理沙漠。

“是的,我必須回科羅拉處理沙漠之舟計劃。政府只出資50億,現在看來,這點錢只夠買廁所的太陽能板。”王曦銘也是受政府脅迫,才答應合作完成這個計劃,可政府給了50億後,就沒了動靜。

“OK,你先過去談,實在談不下來,我們就停擺。要麼讓政府退出,我們再搞個賭城。反正還在設計階段,停擺對我們沒什麼損失。大不了把總部遷往太平洋上的小島,每年還能省下一大筆財務費用。”尋星秉持著自己的“流氓理論”,只要捏住對方把柄,就能佔據主動。她的想法是:爛牌總比沒牌強,進可攻、退可守,選擇多得很,還怕搞不定科羅拉!

“你再看看M\u0026Y研製的新藥吧。”王曦銘翻開M\u0026Y交上來的報告,指著功能說明一欄道:“加快細胞生長、復原創傷後細胞、消除疤痕……”

尋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往下看:“促進外傷癒合,加強再生長能力。”報告後面還附有案例說明及圖片,她看得格外認真。若真能投入量化生產,那將是造福全人類的好事。“支援新藥開發,批准進行大批活體動物實驗,但必須加長觀察時間。”尋星在檔案後面寫下自己的決定,交給王曦銘,“以後這塊兒交給葉影伊負責吧,你別太累。”

“你現在是在收權?”王曦銘拿著檔案的手微微收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

“你就不能客觀看待這件事嗎?我只是覺得葉影伊在醫學上造詣更深,更適合這方面工作。”尋星怕逼王曦銘太緊,給他造成精神壓力,趕忙解釋,“我反正沒辦法完全看懂M\u0026Y的報告,你能完全看懂嗎?這裡有現成的專家,為什麼不問問他?”尋星向來善於物盡其用,對人也不例外,這一點和介諳如出一轍。

王曦銘意識到是自己敏感了,連忙道歉:“Sorry。”

“算了,還是說說王者雲庭專案吧……”尋星擺擺手,再次開啟那個資料夾。

“嗯。Rain電子那邊就真的沒人能支援這個計劃嗎?”王曦銘一心為公司考慮,科技住宅,科技是核心,SAKURA集團向來只出品最好的。

“他們在設計沙漠之舟的藍圖,怎麼抽得出人手?”尋星的鋼筆有節奏地在辦公桌上敲擊,發出“噠噠”聲,彷彿在訴說著時間的流逝。

突然,尋星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海奴,他就是這方面的專家。”她怎麼把海奴忘了?他僅用一個小時,就成功改寫了訓練場所的電子監控防禦系統。

“他?”王曦銘滿臉驚訝,實在難以相信,但他也清楚,尋星不會拿公司的事開玩笑,“好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尋星看出王曦銘在讓步,也察覺到昔日自信滿滿的他,如今變得小心翼翼。她明白王曦銘想留在她身邊,可她必須讓他慢慢適應沒有她的生活。想起那個失去介諳的春天,她痛苦得幾近崩潰,甚至一度徘徊在自殺邊緣。她或許高估了自己在王曦銘心中的地位,也怕做得太過火。但目前看來,她的決定是對的,王曦銘對她的感情,已深到讓她難以理解。打擊一個男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打擊他的自信心和自尊心,畢竟男人都渴望被崇拜。

尋星思索著王曦銘先前的提議,又考慮到景尚地產與銘泰軟體的關係,說道:“直接收購一個公司就行了,小公司花不了多少錢。”

其實相較買個現成的公司,王曦銘的提議更有優勢,但從更好地掩飾語者們的實力角度考慮,情況就不同了。

“你的想法是?”王曦銘深知,如今得學會傾聽尋星的想法,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干涉、掌控。

王曦銘的反應出乎尋星意料,她本以為他會反對。尋星本就打算讓銘泰軟體來完成王者雲庭的門禁系統,如今更是一不做二不休:“把銘泰軟體買下來,他們的老闆不就是景尚地產的二公子嗎!”這下,景彥與封銳赫肯定會恨死她吧。恨就恨吧,她如今什麼都不在乎了。

“你說的還真是輕鬆。”王曦銘也沒想到尋星會輕易說出買下銘泰軟體的話,“與他父親的公司合作,然後買下他兒子的公司用於程式開發和後期技術服務?”連他都覺得尋星這招夠狠。

“說不定人家樂意呢?怎麼說我們也是全球一流的大集團,而且不需要人事變動,他們拿著錢,用我們的金字招牌,是他們賺了吧!”尋星一臉自信,這囂張的態度,和淳于介諳簡直一模一樣。

“呵呵……果然是尋星,這麼有把握。”王曦銘沒想到尋星腦子轉得這麼快。

“幫我準備銘泰軟體的所有資料。”尋星決定親自出馬,這樣能直接斷了封銳赫的念頭。

王曦銘不敢相信尋星會親自去談收購案,那兩個人可是尋星多年來首次承認的朋友。難道尋星真變得如此決絕?“你要親自出馬?”

“刀不磨會鈍的,我也好久沒活動了。”尋星滿臉興奮,躍躍欲試。

王曦銘滿心疑惑,這哪像是要收購朋友公司的樣子?女人怎麼這麼難懂,還是說,只是尋星特別讓人捉摸不透?“我回去再核實一次銘泰軟體的資料,明天就拿給你。”

尋星放下鋼筆,問道:“OK,還有別的問題嗎?”今天的問題都處理完了,但她還是習慣性地再次確認。

王曦銘表情有些糾結,猶豫許久,才問道:“我想知道葉影伊什麼時候開始跟隨你的?”葉影伊是王曦銘與淳于介諳一同認識的,以前他從不聽令於他們,可泠守出現後,卻甘願聽命於尋星,這讓王曦銘十分不解。

尋星起身走向窗邊,說道:“他說他一直在找我,只是我變了模樣,他認不出來而已。你信嗎?”

“不信。”王曦銘雖想相信,可這話實在缺乏邏輯和事實依據,他實在難以信服。

“我猜你也不會信,因為最開始連我自己都不信,不過現在我信了。許多事無法解釋,只有你哪天遇上和我一樣的事,才能真正相信。”尋星的話有些繞,她也不管王曦銘能不能聽懂。

見王曦銘沉默不語,尋星淡淡地發出逐客令:“好了,走吧,薛蓓蓓還在外面等你。”

客廳裡,只有薛蓓蓓一人坐在沙發上,這一幕在尋星意料之中,卻讓王曦銘頗感意外。外面,幾個男人都在花園草坪上喝著下午茶,留美人獨自靜坐,這畫面難免讓人懷疑他們之前是不是起過沖突。

“蓓蓓你別介意,他們不習慣與陌生人接觸,就當他們和葉影伊一個性子就好。”尋星與王曦銘進去多久,薛蓓蓓就在客廳坐了多久,看來語者們對人類,哪怕是異性,都沒什麼好感。

“沒關係,我已經看出來了。”薛蓓蓓主動示好,可連認識已久的葉影伊都態度冷淡,更別提其他人了。不過沒人理她也好,她才有時間仔細檢視別墅裡的監控系統,可找了半天,連一個攝像頭都沒發現,難道這裡壓根就沒裝監控?

“走吧。”王曦銘不想打擾尋星的下午茶時間。

就在王曦銘與薛蓓蓓以為屋裡的男人都不在乎他們時,他們卻齊聲送上:“拜拜”。這是在警告他們,一直都被注視著!

尋星裝作若無其事,領著六個男人把王曦銘與薛蓓蓓送了出去,回頭就瞧見幾個人已經把下午茶陣地搬回了客廳。“你們幾個也太沒紳士風度了吧,都不幫我招待下客人。”尋星佯裝抱怨。

“嘿嘿……我們不是把整個客廳都讓給她了嗎?我們六雙眼睛盯著她看,那才叫尷尬。”允瞳一貫是這般油嘴滑舌,總能找出各種理由來為自己開脫。

尋星白了他一眼,指著茶几上精緻的糕點和茶具說:“喝下午茶居然不等我,你們太沒團隊精神了。”

“我們是在試吃,萬一味道不好呢?”海奴一邊說著,一邊又將一塊糕點放入口中,臉上滿是享受的神情。

“味道怎麼樣啊?好吃吧?看來你們可以連續吃一星期的茶點。”尋星看著海奴那副滿足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不是說語者不用吃東西嗎!”

索瑪見狀,立刻心領神會地為尋星倒上一杯茶,打圓場道:“罰他一個人就好。”

眾人鬨堂大笑,氣氛又恢復了往日的輕鬆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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