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平息瘴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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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南烈日高懸,將官道曬得一片滾燙,蒸騰的暑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郭表匆匆翻身下馬,神色凝重:“公子,馬玄病重,有話要對公子說。”他乃前任南郡太守郭永之侄,自劉琦南下,便追隨左右,忠心耿耿。

劉琦聞言,面色頓沉。馬玄出身馬氏五常,是馬良、馬謖的兄長,因仰慕劉琦之名,不惜遠離故土,誓死相隨。

郭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嘆息一聲:“惡寒壯熱,發有定時,伯常大概是染上瘴癘,命不久矣。”

魏延神色瞬間一凜,嘴唇微微翕動,眼神追憶:“伏波將軍馬援,曾率八千漢軍南征交趾。彼時,軍中吏士經罹瘴疫,死者十有四五。瘴疫之毒,其勢兇危,防之難周,人莫能御。”

黃忠心神微緊,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他的手部關節粗大,虎口布滿老繭,指節因常年拉弓留有深痕。

郭表身形一晃,眸底閃過驚痛之色:“隨行軍醫稱,伯常之症沉痾難愈,恐捱不過兩日矣。”

劉琦毫不猶豫,立刻起身:“速速帶我去見伯常。”

魏延一臉誠摯,伸手阻攔:“公子萬萬不可!瘴疫之毒,酷烈非常,稍有沾染,禍不堪測,還望公子三思!”

劉琦目光堅定,語氣不容置疑地強勢:“我嘗中瘴癘之毒,竟得痊癒,此乃天命佑我,亦佑大漢之兆!”

魏延伸了伸手,凝視著劉琦決絕而霸道的強者姿態,最終還是放下了。黃忠沒有絲毫猶豫,跨越上前,大步流星朝著馬玄所在之處走去。

眾人來到板車前,只見馬玄面色蒼白如紙,形容枯槁,昔日的英氣早已消失殆盡。劉琦調侃笑道:“伯常,何至形神如此?”

馬玄顫抖著嘴唇,氣息微弱:“公子,嶺南山川荒僻,水土惡劣,絕非久居之所。此間瘴癘如惡獸肆虐,我等恐皆難全身而退。”

劉琦抖擻袖袍,目光浩明:“今我安然無恙,豈受瘴癘之困?伯常,休為此事煩憂,徒亂心神。”

馬玄右手不自覺抬至胸前,下意識攥緊衣襟,連連搖頭,神色憂慮:

“嶺南卑溼,瘴癘多作,環境惡劣至此,男子多早夭。我軍士卒尚未與敵接戰,便因疫病死傷枕藉。”

“公子,您不如向皇叔坦誠謝罪。以皇叔寬宏胸襟,必定能諒解公子。如此,您便可重返荊州,安享富家閒適,免受瘴疫磨難。”

“倘若繼續滯留,恐遭更多兇險!”

劉琦悵目望向荊土,神色愈發堅定:“伯常,往昔之路已斷,歸程難覓,實無回去之望。”

馬玄重重咳嗽一聲,苦笑道:

“皇叔常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皇叔待公子,絕非薄情寡義。一介妾室,壞不了叔侄真情。公子當下回去,仍能尋得安身立命之所,切不可錯失良機。”

劉琦微微抬了抬下頜,喉結輕輕滾動,目光深邃:“伯常所言有理,然獨漏一事,無論你我,亦或漢升、文長,皆非皇叔結義兄弟。”

馬玄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力不從心:“公子,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劉琦微微搖頭,輕抿著嘴唇,語氣中帶著感情深厚的無奈:

“皇叔麾下,我實不敢再留。其獨信自家結義兄弟,而我並非其兄弟之列。於皇叔心中,桃園之情重若丘山,我等旁人實難望其項背,再留亦難獲其真心信任。”

馬玄喟然長嘆,雙眸滿是血色的紋烙。

劉琦負手踱步,慷慨道:“曹賊霸主害後,惡行昭彰。今其麾下,統兵者皆曹氏宗親,操持國政者乃潁川士族。王璨善諂媚逢迎,猶未得重用。我若往投,亦不過湮沒於眾人之間,難有出頭之日!”

馬玄肩膀下沉幾分,喉結劇烈滾動,一聲飽含無奈的長嘆從胸腔深處迸發而出。

劉琦目光如箭般射向江東方向,神情不屑:

“孫權號神武雄才,實譎而不正,我若往投,必成其謀取荊州的棋子。一旦踏入江東地界,恐再無自由之身,性命亦如風中殘燭,朝不保夕。”

馬玄微微顫抖著嘴唇,費力地抬起眼皮,虛弱地問道:“益州劉璋,公子可曾考慮?”

劉琦銳氣倜儻,眉峰微微上揚:

“璋才非人雄,卻據土亂世,禍亂必至,為期不遠。我若前往相投,非但胸中抱負難以施展,更會陷入絕境,萬劫不復。思來想去,除了自立門戶,實無他途可走!”

馬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殷殷道:“唯恨不能再隨公子左右,為公子分擔憂患、排解煩難啊!”

劉琦走上前,撫著馬玄的背安慰道:“伯常,且寬心養息。但凡病恙,總有藥石可醫。卿定能痊癒,吾等尚有宏圖大業亟待共成!”

馬玄微微點頭,神色間卻透著一絲悲觀。他闔目養神,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劉琦穿越而來,承載三世之軀,思維活躍,遠超常人。曾經一瞥的典籍,都能清楚地記得。

所謂瘴疫,俗稱瘧疾,並非無藥可醫。

劉琦神色凝重,看向郭表,沉聲道:“我軍有多少人感染瘴疫?”

郭表垂首,恭敬回道:“大概三十多人。”

聽聞此言,劉琦不敢耽擱,即刻前往視察。那些感染瘴疫計程車卒,或躺或臥,面容憔悴。

眾人見劉琦到來,眼中瞬間燃起光芒,激動得如同瀕死之人重獲生機。他們本以為會被拋棄,成為客死他鄉的孤魂野鬼,沒想到劉琦竟親自前來探望。

劉琦緩緩踱步,路過一輛又一輛板車,一一安撫病卒。他只是簡單走過就如春風拂面,給病卒們帶來無盡慰藉。

將士們精神大振,紛紛表示,能得公子關懷,即便身死,亦無遺憾。

視察完畢,劉琦當即吩咐就地安營,讓病患安心休息。為了儘快救治眾人,他決定親自帶著黃忠前去採藥。山路上,荊棘叢生,二人披荊斬棘,艱難前行。

黃忠不禁疑惑,開口問道:“公子,何種草藥能解瘴疫之毒?”

劉琦想起東晉葛洪所著的《肘後備急方》,目光堅定,答道:“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漬,絞取汁,盡服之,可藥到病除!”

黃忠雖未聽聞此方法,但見劉琦胸有成竹,便不再多問。

嶺南溫熱,青蒿遍野,于山坡、路旁肆意生長,與溫潤氣候相得益彰,劉琦與黃忠採摘輕而易舉。

黃忠疑惑,問是否熬藥,劉琦神色篤定,直言不可:“此藥一熬,藥性盡失。絞汁服用,方能見效。”

三日後,奇蹟發生,原本肆虐的瘴疫被成功控制。將士們劫後餘生,望著丰神飄灑的劉琦,心中滿是震撼與感激。

瘴疫的平息,恍若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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