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重炮之下無堅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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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啊!說句難聽話,不要不識好歹。我千里迢迢親自來,那是看得起你們……”

徐以顯話沒說完,就被西門狗剩打斷。

“既然你看不起我們,我們也不歡迎你,你看得起誰,就去找誰。”

“請!”

西門狗剩起身擺手送客。

“哼!”

“等我大軍攻破洛陽的那天,也是你們的葬身之日。”

徐以顯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西門狗剩怒道:“大哥,這傢伙太猖狂,還敢威脅我們。

說是合作,明擺著是想讓我們先去送死,他好摘果子。”

“你能明白就好!”

林安微微一笑,並沒有將徐以顯的威脅放在心上。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

“算了!”

林安勸道。

沒過多大會兒,疤臉著急忙慌跑過來。

“大哥,那個狗東西,到處在屋棚發銀子,好多人都跟他下山了!,火銃也丟了十幾把。”

“孃的!欺人太甚!”

西門狗剩怒罵道。

“大哥,我就說這傢伙不懷好意,和咱們談不攏,竟然使陰招!

不給他個教訓,我看這傢伙不知道我們的厲害。”

林安臉色陰沉,徐以顯做事未免太過分。

拉人就算了,火銃還要帶走。

“集合弟兄,跟我下山追上他。”

幾十匹快馬,濺起陣陣灰塵。

很快,林安便追上徐以顯。

一見面,疤臉瞬間舉起火銃,扣動扳機,一槍撂倒徐以顯的馬匹。

徐以顯重重地摔在地上,頭破血流。

身後幾十人,嚇得像木樁一樣,一動不敢動。

“老兄,你這麼做未免太過分了,拉人就算了,還想把我們千辛萬苦製造出來的火銃帶走。”

林安冷冷道。

身旁的黑牛翻身下馬,一把將其揪起來,狠狠扇了兩個大耳刮子。

“小子,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俺管你是誰,你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黑牛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徐以顯吃痛,臉色猙獰。

“把他們的火銃下了,人全都綁到山上。”

“大哥……大哥饒命,我們……我們是被他騙了,這才下山。”

“大哥,饒了我們吧,都是他拿銀子騙我們。”

……

林安可不聽這些求饒的聲音,他平生最恨見利忘義的小人。

能被錢收買的人,說明其心不忠。

早晚有一天會背叛,留著他們就是個禍害。

一眾人,被繩索五花大綁,押到了山上,吊在樹杈上。

“大哥,把這傢伙殺了,頭給張獻忠送過去。”

疤臉抽出大刀,惡狠狠地盯著徐以顯,大步流星走過去。

“你……你敢,你要是把我殺了,等大軍殺到,讓你們上天無路,地獄無門。”

“哼!老子可不信這一套,我倒要看看,把你殺了,能有什麼後果。”

疤臉舉起大刀。

“別……好漢饒命……爺爺饒命……我錯了!”

徐以顯見他動真格,立刻軟了下來,一個勁的求饒。

“大哥,這傢伙……竟然嚇尿了!”

疤臉指著徐以顯溼漉漉的褲襠,忍不住笑道。

“我還以為你是鐵漢子,不怕死,原來也是個廢物慫貨!”

“爺爺……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放我一馬。”

徐以顯顧不上他人的嘲笑,也不覺得丟臉,只是一味的求饒。

“放了他吧!”

林安輕聲道。

留著他也沒用,殺了他,只會引起張獻忠的憤怒。

“太便宜他了!”

疤臉將刀扔到一邊,從地上撿起一把碎石子。

“你把他吃進肚子裡,老子就放了你。”

徐以顯猶豫了一下,看著疤臉兇狠地目光,還是張開大嘴,皺著眉頭將碎石子嚥進了肚中。

“這些人怎麼辦?”

疤臉掏出火銃。

“偷火銃下山的,一個不留,殺!”

“至於其他人,放他們下山!”

並不是林安心狠,他心裡很清楚,義不掌財,慈不掌兵。

神機營的人,是從一千多人中,千挑萬選出來的。

每人一個月三兩銀子的報酬,待遇甚是豐厚。

他們進入神機營的第一天,張萬里便會告訴將軍法一一告知,並且每人都要在上面簽字畫押。

軍法第一條:恪守忠義,違背者,殺無赦!

所以,這些人應當對他最忠誠,說是靠山都不為過。

可他們卻為了區區十兩銀子,空口無憑的承諾,公然背棄誓言,目無軍法。

不殺!

不足以震懾軍心!

不殺!

不足以樹立威嚴!

張萬里親自拿刀走過來。

“是我治軍不嚴,當先受責罰。”

說罷,當眾將左手小拇指剁掉,手掌瞬間血淋淋。

張萬里沒有皺一下眉頭,沒有喊一聲疼。

隨後拿起大刀,朝幾人走來。

“今日是你們先不忠,那就休怪我無義。”

“饒命啊!”

“大當家……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

“殺!”

林安冷冷怒吼道。

張萬里手起刀落,十分利索。

眾人無一不心驚膽戰,害怕之餘,心中的信念更加堅定。

……

轉眼,又是半個月的時間。

李鐵匠的火銃製造已經形成規模,每天能造出將近十把火銃,其中只有一兩把殘次品。

而神機營已經擴充到一百人,急需補充戰馬。

林安又一次聯絡到上次合作的馬商,再次訂購五十匹戰馬。

為了彰顯誠意,直接付了全款。

“只需三天,五十匹戰馬親自送到林兄弟手中。”

馬商臨走時,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

然而,今天已經是第五天,超出預定時間兩天。

前日派去詢問馬商的人,至今還沒訊息。

難道……該不會出事吧!

林安隱隱不安,只能心中默默期盼不要出事。

“快……快走!”

第四日中午,屋外突然傳來疤臉急促的聲音。

“吱呀!”

屋門被推開。

派去詢問馬商的那人,失魂落魄地跑進來。

“大哥……馬商……馬商全死了!”

“什麼?”

林安心中大驚,千算萬算,沒想到等來的竟然是這個結果。

“什麼時候的事?”

“不知道,我到的時候,那些馬商已經沒氣了。”

林安握緊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

五十匹戰馬,五千兩銀子……

可惡!

是誰殺了馬商!

強盜?

還是仇人?

“有沒有打聽到訊息?”

那人搖搖頭。

“我剛到沒多久,官府就來了,他們發現了我,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連命都沒了。”

“你……你先下去歇息吧!”

林安心神未定,見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便讓他離開,

“大哥,會不會是官府?”

就在這時,聽到訊息的西門狗剩和張萬里也急匆匆趕來。

“不會!”“官府不會隨意殺人,更何況他們跟馬商無冤無仇,不會是官府。”

林安斷言道。

他猜測極有可能是馬商仇家所為,亦或者是同行。

整個永寧縣,好像並沒有聽說還有其他馬商。

西門狗剩問道:”大哥,要不我進城打探打探訊息。”

“不可!”

“鬧出這麼悽慘的命案,說不定此刻縣城已經戒嚴,還是等幾天風聲過去,在進城打探訊息。”

“那……咱們的馬怎麼辦?”

“不用著急,事情早晚會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林安思緒重重,如今官府介入,或許等幾天,就會查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種大案件,想必縣衙不敢胡亂斷案結案。

等有眉目,再做行動,也不遲。

一連過了幾天,始終沒有等到縣衙發通告。

甚至連小道訊息,都沒有傳出。

不過,他們沒等來官府查案的訊息,卻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噩耗。

河南總兵王紹禹出兵了!

總計兩萬人馬,號稱五萬鐵騎,直奔永寧縣殺來。

目標鐵礦,圍剿山匪。

原來,李牟回去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說出。

本以為會迎來王紹禹的謾罵和責罰,沒曾想,結果出乎意料。

王紹禹沒有責罵他,反而怪張成宗和王廷臣救援速度太慢,狠狠把他們兩人痛罵一番。

摸不著頭腦的李牟,實在沒有想明白原因。

隨後,王紹禹讓他籌集糧草,並集結了兩萬大軍,準備剿滅這夥山匪。

得到誇讚的李牟,在籌集糧草上,自然盡心盡力。

很快便籌到兩萬人,半個月的軍糧。

甚至為了表忠心,拿出自家囤積的一半糧食,充當軍糧。

本以為會再次得到誇讚的李牟,卻迎來了牢獄之災。

王紹禹竟然以通敵的罪名,將他關進牢獄。

李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得到訊息的林安,頓時如五雷轟頂,像是掉進冰窟,哇涼哇涼。

趕緊召集幾人,商討該怎麼應對來犯之敵。

“兩萬人……兩萬人……”

張萬里拄著柺杖,嘴裡不停地念叨。

“張叔,你就別在這兒唸叨了,我聽得頭都大了。”

張么子思緒全亂。

“跑吧!”

麻子想了想,還是說出內心的想法。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打不過,還能跑不過?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一次沒有任何人鄙夷他,反對他。

要是放在以前,恐怕疤臉早就開口怒噴,說他膽小如鼠。

“他們距此還有多遠?”

林安沒想到麻煩來得這麼快,早知道就按徐以顯說得,和他合作。

至少還有後盾。

“只有三十里……”

三十里……

騎兵只需一個時辰,就能奔襲到山下。

疤臉:“要不……我們還像上次那樣,在山上埋伏著,等他們攻上山,再出擊。”

西門狗剩:“疤臉,那是兩萬人……不是兩千人,就算站著讓你砍三天三夜,你也砍不完。”

張么子失魂落魄地坐在凳子上,眼神已經絕望。

“現在就是想走,恐怕也晚了。咱們這麼多人,又都拖家帶口,行軍速度很慢。

萬一他們的騎兵追上,如何抵擋,誰又願意去斷後。”

麻子:“總比留在這兒等死強!”

“我有個主意,倘若成功,他們將不攻自破。”

西門狗剩靈機一動,急忙說道。

“什麼主意?”

眾人異口同聲,心中又燃起一絲希望。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打仗打得其實是糧草,咱們只要找到他們屯糧的地方,一把火燒光,沒有糧草,他們豈不是不攻自破。”

“好辦法!”

“你鬼點子還真多!”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都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大哥,你覺得呢?”

西門狗剩問道。

“此計甚好,就是需要找到屯糧的地方。

他們行軍打仗半輩子,豈能不知道糧草的重要性,一定會派重兵把守。”

林安來回踱步,此計雖好,卻也十分兇險。

富貴險中求,形勢緊急,已容不得他多慮。

是走?

是留!

需儘快做決斷。

這一刻,林安才真正體會到,作為一名決斷者的難處。

他的一舉一動,都關係著數千人的生死,不容有絲毫誤判。

林安心臟砰砰亂跳,此時他再難以保持泰然自若。

“按照狗剩說得辦,斷其糧草。”

接下來,就是商討該如何行動。

“大哥,官軍的騎兵距我們還有十五里,再過一個時辰,他們就能到山腳下。”

探子回報。

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你們不要爭論了,張么子和狗剩,帶神機營五十人……不,八十人,沿小路下山,探查他們的屯糧之地,見機行動。”

“是!”

兩人異口同聲,起身離開。

“慢著!”

林安喊住他們。

“大哥,還有何吩咐?”

“你們多帶彈藥,去找李鐵匠,多拿一些火藥和引火之物。

如果燒糧成功,不要追敵,迅速收兵回山,前後夾擊。”

兩人領命離開。

林安坐在凳子上,他知道,其實留在山上,才是最危險的。

他們要想個辦法,如何才能抵擋數十倍的敵軍。

這兒地勢開闊,不比石頭山,想要打埋伏,只能說很難。

“先把婦孺老幼撤到深山,尋找一處隱蔽的地方,多帶些乾糧和飲水。”

張萬里經驗豐富,知道這些人起不上大作用,關鍵時刻,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

“麻子,你負此事。”

“我?”

麻子左右看了看,有些難為情。

雖然他膽子小,可他至少也是山寨的三把手。

關鍵時刻,怎麼能畏畏縮縮,跑到最後面。

“大哥,你換個人吧,我也想跟你們在一起,共同殺敵。”

“讓瘦猴去吧,這傢伙前幾天不小心摔斷了胳膊,一直臥床休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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