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破盒子!扔!(1 / 1)

加入書籤

這是真的鑽進了一隻活物的喉嚨!

身後,獸嘴“入口”傳來一聲悶響,隨即猛地收緊閉合。

男人那狂怒的咆哮被徹底隔絕。

姜宇心裡罵了一句,身體已經在這條詭異的、不斷蠕動的肉質通道里高速下滑。

他根本無法控制方向和速度,只能死死抱住懷裡的鐵盒,任由自己翻滾。

後背的傷口在粗糙的肉壁上摩擦,劇痛讓他幾欲昏厥。

與此同時,第四層。

那個男人如隕石般落地,砸起一片煙塵。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那面牆壁。

牆還是那面牆,浮雕還是那個浮雕。

但那張猙獰的獸嘴,此刻只是冰冷的石頭,再沒有一絲縫隙。

“吼!”

他不甘地一拳砸在獸嘴上。

咔嚓!

堅硬的岩石被他轟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拳鋒鮮血淋漓,他卻渾然不覺。

該死的老鼠!

他猩紅的眼睛掃視著周圍的廢墟,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線索。

他知道,獵物,就在牆的另一邊。

但是,就這麼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男人舔了舔拳頭上的血,猩紅的眼睛裡沒有憤怒,反而透出一股詭異的興奮。

“有意思。”

他低聲自語,像在誇獎一隻表現出色的小獵物。

他沒有再看那面牆,而是轉身,走向廢墟的另一側。

他那龐大的身軀在扭曲的鋼筋石塊間穿行,竟意外地靈巧。

他停在一根斷裂的巨大承重柱前,伸出佈滿血汙的手,在柱子底座的某個位置摸索。

“咔噠。”

一聲輕響,微不可聞。

男人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腐朽潮溼的氣息噴湧而出。

他看都沒看,直接跳了下去。

想上五層,不一定非要走五層的路。

只要能殺了你,從地獄爬上去又何妨?

而就在他整個人陷入的瞬間,隨手一個後掏!

一把抓住了鶴老的身體,一同帶入!

……

與此同時,姜宇感覺自己快要被擠碎了。

那條肉道在劇烈收縮、蠕動,把他當成什麼難以消化的食物。

腥臭的粘液糊住了他的口鼻,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濃痰。

他死死抱著懷裡的鐵盒,這是他唯一的硬物,能讓他在這片柔軟的擠壓中保留一絲空間。

“噗通!”

伴隨著一聲悶響,他終於被“吐”了出來。

身體砸在一片溫軟而富有彈性的地面上,滑膩的觸感讓他一陣噁心。

他狼狽地撐起身,劇烈地咳嗽,試圖把肺裡的汙物咳出來。

然後,他看到了。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房間。

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活著的腔體。

暗紅色的肉壁上,佈滿了樹根般粗壯的血管,正隨著一聲聲沉悶的心跳,明暗交替地搏動著。

整個空間,就是一顆巨獸的心臟內部!

而在腔體的正中央,無數扭曲的血肉觸鬚高高拱起,託舉著一個……石質的祭壇?

一個活體心臟裡,怎麼會有祭壇?

更詭異的是,祭壇上,背對著他,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影穿著一身與此地血汙格格不入的素白長袍,身形枯槁,坐得筆直。

姜宇喉結滾動,強壓下咳出內臟的衝動,沒有出聲。

他渾身緊繃,每一塊肌肉都蓄滿了力,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是敵是友?

這鬼地方怎麼會有人?

心臟跳動的聲音,咚,咚,咚,如同催命的鼓點,敲打著他的神經。

就在這時,那人動了。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了偏頭,一個蒼老卻平穩的聲音在巨大的心腔內迴響,清晰地傳入姜宇耳中。

“你來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彷彿他早就在此等候,甚至知道來的人,一定是姜宇。

姜宇瞳孔驟縮,死死抱住懷裡的鐵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沒有回答,只是用警惕的目光,死死鎖定那個背影。

“別緊張,年輕人。”

那個聲音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能帶著‘鑰匙’穿過‘食道’,來到這裡,你比我想象中,要有趣一些。”

說著,那人緩緩站起身,轉了過來。

那是一張老人的臉,溝壑縱橫,但眼睛卻亮得嚇人。

老人看了一眼姜宇懷裡的鐵盒,又抬眼看看他。

“不過,你最好快點把它放下。”

“再過十息,它就要把你也一起‘淨化’了。”

淨化?什麼鬼東西?

姜宇的大腦飛速運轉,懷疑的念頭一閃而過。

這老頭想騙我放下盒子,然後搶走?

“九。”

老人平靜地吐出第二個數字,彷彿一個精準的計時器。

草。

姜宇心裡罵了一句。他不敢賭,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拿命去試探一個陌生人的話,太蠢。

但就這麼聽話放下?更不可能。

一瞬間,他有了決斷。

腰腹猛然發力,他用盡全身力氣,將懷裡的鐵盒朝著祭壇的方向,狠狠地甩了出去!

他沒扔向老人,也沒扔在自己腳邊,而是砸向祭壇的另一側。

他要看這老傢伙的反應!

鐵盒脫手的剎那,異變陡生!

嗡——!

一道無法形容的純白光芒,猛地從鐵盒的縫隙中炸開,像一顆無聲的太陽,瞬間填滿了整個心腔!

光芒沒有溫度,卻帶著一股蠻橫的、要將萬物還原成最原始狀態的恐怖力量。

姜宇只覺得身上一輕,那些腥臭的粘液、凝固的血汙,甚至連衣服本身,都在光芒的照射下飛速消解,化為虛無!

這就是淨化?

這他媽分明是湮滅!

他驚駭地望向老人,那人卻依舊站在原地,白袍在光芒中纖塵不染,彷彿與這毀滅性的力量本為一體。

光芒來得快,去得也快。

純白的光芒如退潮般斂入石質祭壇後,整個心腔陷入了死寂。

姜宇僵在原地,赤身裸體。

他低頭,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身體,皮膚上連一絲汙垢都未曾留下,甚至感覺比出生時還要乾淨。

可他心裡卻泛起一陣惡寒。

剛才那股力量,只要再多持續一瞬,他就會和自己的衣服一樣,化為虛空一片。

他活下來了。

不是因為他反應快,也不是因為他命大。

是因為那個老人。

姜宇猛地抬頭,望向祭壇。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