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獸神!神降!(1 / 1)
老人依舊站在那裡,目光卻落在了祭壇上。
那座原本平平無奇的石壇,此刻表面浮現出無數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
而扔過去的鐵盒,則早已化為一撮焦黑的粉末。
“你……你到底是誰?”
姜宇的聲音乾澀沙啞,他下意識地想找東西遮掩身體,卻發現這裡除了血肉就是石壇,他無處可藏。
老人終於將視線從祭壇上移開,落回到姜宇身上。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完全無視了姜宇的窘迫。
“我?我只是個看守。”
老人開口,聲音裡竟然帶著一點輕鬆:“而你,是百年來,第一個走到獸塔五層的人!”
百年第一個?
姜宇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是什麼意思!
百年第一個?
這五個字進入耳朵裡。
他第一反應不是榮耀,而是徹骨的寒意。
這鬼地方,百年沒人來過,那之前的闖入者呢?
都死了?
死在剛才那種“淨化”裡了?
老人那句“看守”更讓他頭皮發麻。
看守什麼?
一個殺人陷阱嗎?
他環顧四周,血肉模糊的牆壁,詭異的石壇,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老頭。
自己赤條條站在這裡,像一隻被扒光了毛,等待宰殺的雞。
這局面簡直糟透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聲音嘶啞地擠出幾個字:“之前的……那些人呢?”
老人沒直接回答,只是抬了抬手。
一件質樸的白色長袍憑空出現,輕飄飄落在姜宇面前的地上。
“他們都做了錯誤的選擇。”老人的聲音毫無波瀾,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他們都想佔有‘鑰匙’,只有你,把它獻給了祭壇。”
獻祭?
姜宇心裡一咯噔。
我他媽那是扔出去保命!
這老傢伙,腦補了什麼玩意兒?
腦子裡嗡的一聲,姜宇差點沒站穩。
獻祭?
這老頭指定是有點什麼毛病!
可求生的本能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把那句“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的吶喊硬生生吞了回去。
說出來,就死。
他百分之一萬確定。
那件白袍就落在腳邊,他彎腰,有些僵硬地撿起,飛快套在身上。
遮住身體的瞬間,一絲虛假的安全感才回到他身上。
他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點。
他得演。
他得演出一副“沒錯,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的高人模樣。
“貪婪,是原罪。”
姜宇聽見自己用一種故作深沉的語氣說道,連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們不懂得‘舍’,自然也無法‘得’。”
絕了!
我他媽真是個天才!
他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同時緊張地觀察著老人的反應。
老人的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似乎融化了一絲。
他居然點了點頭,眼神裡流露出一抹讚許。
“說得好。”
“百年來,你是第一個勘破‘鑰匙’真相的人。”
老人抬起手,指向那佈滿金色紋路的祭壇。
“他們都以為,這是獸神心臟的鑰匙,能開啟無上偉力。蠢貨!這分明是鎖住獸神殘存力量的‘枷鎖’!”
“你將它歸還,祭壇才得以完整,這第五層真正的試煉,才算開始。”
姜宇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第五層,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獸塔存在的意義,不是讓人奪取力量,而是尋找一個能夠承載力量的容器。”
“現在,那個容器……就是你。”
話音剛落,石質祭壇上的金色紋路猛然大放光明!
無數道纖細的金線從祭壇表面射出,如同一張活過來的蛛網,瞬間纏繞上姜宇的四肢百骸!
臥槽!
姜宇想躲,身體卻動彈不得。
那金線沒有淨化光芒的毀滅氣息,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意志,瘋狂鑽入他的皮膚、肌肉、骨骼,甚至靈魂深處!
“放輕鬆。”
老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空洞又遙遠,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去你媽的放輕鬆!
姜宇的眼球暴突,青筋從脖子一路蔓延到額角,整張臉因為極致的痛苦而扭曲。
他想罵人,想求饒,可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聲。
不行!
不能叫!
叫了,之前裝的一切就全完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被痛苦淹沒的意識。
他猛地咬住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一瞬。
冷汗瞬間浸透了白袍,緊緊貼在後背上,冰涼刺骨。
演!
繼續演!
他強行控制著面部肌肉,試圖扯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失敗了。
那表情比哭還難看,像是中了風。
但老人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奇異的光。
他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他在……忍受?不,他似乎在……接納!
沒錯!
姜宇的腦子飛速運轉。
這老頭認定我是天選之子,那我他媽就得有個天選之子的樣!
他放棄了無謂的抵抗,反而用意念去“迎接”那些鑽入體內的金線。
“來吧,都他媽衝我來!”
他心裡在咆哮,臉上卻漸漸鬆弛下來。
那是一種被玩壞了之後的麻木,但在老人看來,卻是一種勘破生死、與道合一的平靜。
“好……好根骨!”
老人終於動容:“不僅不排斥,甚至在主動引導獸神之力!此等悟性,萬中無一!”
他哪裡知道,姜宇只是疼到極致,破罐子破摔了而已。
至於所謂獸神之力……
呵呵,姜宇本來就是獸!
而且是強大的獸,僅此而已!
獸神之力……
這哪裡是力量,分明是億萬頭兇獸的殘魂在嘶吼!
狂暴、嗜血、混亂的意志洪流,要將他的靈魂撕成碎片。
姜宇的意識在無邊苦海里沉浮。
裝,必須裝下去!
可再裝就要真死了!
就在這時,他血脈深處,某種沉睡的本能被這股力量喚醒。
那是屬於他自己的,更古老、更霸道的獸性!
咆哮?
誰不會!
姜宇索性放開靈魂,用自己的獸性意志,對著那股洪流發出一聲無聲的怒吼!
嗡!
鑽入體內的金線猛然一滯。
那些混亂的獸魂彷彿遇到了君王,狂亂的嘶吼竟變成了畏縮的低鳴。
老人瞳孔驟縮,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
他看到了什麼?
以意志為鞭,懾服神力!
這不是引導,這是……征服!
姜宇也愣了。
臥槽,還真行?
他試探著“命令”那些金線,它們竟溫順如綿羊,加速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祭壇上的金光不再狂暴,轉而變得厚重、凝實。
宛如一件量身定做的黃金神甲,覆蓋在姜宇體表。
“神蹟……這是神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