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這位子我沒那麼想要(1 / 1)
妖獸一族?
榮光?
姜宇的嘴角抽了抽。
太荒唐了——
就在剛剛過去的時間裡,他還化為人形跟人類打成一片!
讓他為獸類而戰?
不好意思,這事兒,他不幹!
但是讓他為人類而戰!
不好意思,他也不會幹!
“起來吧。”
姜宇低聲道。
老人如獲大赦,顫巍巍支起一條腿。
姜宇瞥見他後頸上密佈的鱗片,青灰色,像發黴的魚皮。
這細節讓他胃部一陣抽搐——
眼前的老東西,大機率也不是人類。
“吾神!妖獸一族等您歸來等了整整三百年!”
老人突然撲上來抱住他的靴子,涕淚橫飛。
“人族佔我們的森林,燒我們的祭壇,還把幼崽抓去馬戲團——”
“打住。”
姜宇清了清嗓子:“榮光的事……先緩緩。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
他暗自得意——
這話簡直萬能,既沒承認身份,又顯得高深莫測。
果然,老人渾濁的眼珠瞬間迸發出駭人的精光:“吾神明鑑!獸神殿的傳承正等著您!”
他枯爪似的手指向城中心:“初代獸神的神魂就在——”
“萬獸葬坑。”
忽然間,二人身後。
一個陰沉的聲音打斷了他。
姜宇轉頭,看見個虎頭人身的壯漢堵在路中央,肌肉虯結的胸口布滿爪痕,最深的一道從左肩劃到右腹,像被人用斧頭劈過卻沒死透。
有一塊暴露的骨頭上,覆蓋著一層白膜。
完全就像是能看到骨頭一樣!
“蒼玄大長老。”
虎妖咧開血盆大口:“隨便撿個穿金甲的騙子就敢冒充獸神?老子當年可是見過真神威壓的——”
原本虎妖的語調還一副不把姜宇放在眼裡的感覺!
然而就在姜宇轉身後!
他銅鈴般的眼珠突然瞪大:“你、你腰上那塊玉牌……”
姜宇低頭,發現一身鎧甲上不知何時多了塊青玉腰牌。
姜宇伸手摸了摸,頓時覺得手感詭異——
像在摸一塊會呼吸的骨頭。
虎妖的氣勢瞬間萎了,但仍在強撐:“……牌、牌子能造假!有本事釋放神威!”
“神威”?
這會兒,姜宇笑了。
他是真的沒有興趣在這個虎妖面前展示什麼!
自己如今來滅天罰老巢,為的是讓百獸城諸多手下,痛痛快快吃下莫家!
至於成為獸神傳承!
他也是沒想到!
正尋思的時候。
他的眸子一動,注意到虎妖右腿上有一塊沒有了毛髮。
明顯可以看到毛髮下那道舊紫黑色舊疤。
賭一把!
“你——”
姜宇緩步上前,黃金戰靴過處,地上的一截白骨被踩碎,發出噼啪聲響。
“被深淵毒蛛傷過?”
他故意在“深淵”二字上咬重音。
虎妖臉色驟變。
“你,知道深淵?”
“我不僅知道深淵,我還知道深淵黑石!”
此刻眼前的虎妖絕對想不到,姜宇知道的遠比他想象的多!
他的永久契約牛馬獸林一夜,作為守夜人,就是因為接觸了深淵黑石才會被組織背刺。
畢竟,他是旁觀者!
圍觀妖獸們集體倒吸冷氣。
好傢伙,這個傢伙,接觸過深淵,竟然還能全身而退?
……
虎妖此刻情緒有些動容了。
不過還是硬撐著說道:“你該不會以為,你接觸過深淵黑石,我們就會給你這個面子,讓你傳承獸神的一切吧?”
到底是動物,這些妖獸,一個個都要自己擺出誠意。
但是偏偏姜宇對這些要求,毫無興趣!
姜宇淡淡道:“本座歸來是庇護,不是威壓。”
你們要提要求就算了……
這位子,我也沒那麼想要!
……
“好傢伙,這位子,你沒那麼想要?”
在場的那些妖獸們,一個個震驚無比。
試問,天下妖獸,誰不想得到獸神傳承!
但是眼下這個傢伙,竟然……
……
“不可啊!”
姜宇的話剛說完,老東西忽然不要命地啪嗒一聲跪在了姜宇面前!
“百年難得一遇,再失又是百年!”
“就算您不想繼承獸神傳承,也請,帶我們看看,獸神的力量啊!”
……
靠,又跪地上,又來這一套?!
說實話,此時的姜宇,都快麻了!
見過人耍無賴的,動物,啊不,妖獸耍無賴的真還是第一次!
他姜宇,似乎沒有義務,要來幫助這些妖獸吧!
說實話一早過來天伐組織的老巢,目的可是為了吞噬!
還想多吃一點呢!
結果……
真扯!
……
蒼玄激動得直哆嗦,跪爬著道:“吾神,請隨我去葬坑!只要獲得初代認可……您得到什麼想帶走什麼,我們都不管!我們只要知道,獸神的力量還在就好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再說,這會兒從九層獸塔進入這裡,怎麼出去都是個問題!
要不,還是去看看?
“帶路。”
姜宇一甩披風,裝逼是成功了,但那個聽起來像亂葬崗的“萬獸葬坑”,真的不是自殺聖地?
不過,無所謂了!
醜話自己已經說了,真要出了問題,自己沒責任!
……
“行!走吧!”
……
獸神殿比他想象的寒磣。
沒有恢弘的殿堂,沒有莊嚴的雕像,只有一個巨大的血色祭壇環繞著漆黑的深淵。
姜宇站在邊緣,低頭望去——黑霧翻湧,隱約傳來低沉的獸吼。
“吾神,請躍入葬坑。”
身後,蒼玄的聲音突然變得詭異,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狂熱:“初代神魂沉睡其中……”
姜宇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老東西在陰我?
跳入葬坑,然後這些獸,圍在一邊吃席?
他猛地轉頭,發現蒼玄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抽搐。
周圍的妖獸們不知何時已圍攏過來,那表情,是一種……等待投餵的飢渴。
“這就是你說的‘傳承’?”
姜宇冷笑。
“吾神明鑑!葬坑雖險,卻是唯一途徑……”
姜宇沒再搭理他,而是走到深淵邊緣,凝視著下方翻騰的黑霧。
他能感覺到,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不是聲音,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吸引,像是餓了三天的野獸聞到了血腥味。
跳,還是不跳?
跳,九死一生。
不跳?
似乎也沒別的路了。
“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