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亂塗亂畫?(1 / 1)
筆尖劃過白板。
一個個清晰有力的符號、一行行邏輯嚴密的推導,迅速填滿了原本空白的板面。
動作快得驚人,眼神專注得可怕。
林天整個人,彷彿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
福伯端著茶,站在一旁,他都完全看傻了。
看著那些天書般的符號。
他只覺得林天寫得飛快,密密麻麻,很快就把幾米寬的白板寫滿了大半。
這小子?
該不會是在亂寫一通,故意裝腔作勢吧?
老夫人可是龍國頂尖的軍備專家!
她都解不出的難題,這毛頭小子...能行?
他搖搖頭,只覺得林天還是太過浮躁,這令他都替自家小姐的眼光,感到一絲不值。
不過作為訓練有素的管家,他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平靜,只是默默將茶水放在旁邊的茶几上,退開幾步,也不去打擾。
與此同時,別墅後院。
原本預想中肅穆緊張、充滿消毒水味的病房場景,並未出現。
相反,這裡陽光明媚,綠草如茵,角落裡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錦鯉池。
秦霜站在草坪邊緣,表情從進門時的焦急悲傷,徹底變成了目瞪口呆和哭笑不得。
只見一位穿著寬鬆舒適綢緞練功服、滿頭銀髮卻精神嗦嗦的老太太,正背對著她,跟隨著旁邊一個行動式音箱裡播放的《最炫民族風》節奏,有板有眼地跳著…廣場舞!
動作雖不算特別靈活,但一招一式頗為投入,甚至還帶著點不服老的勁頭。
旁邊,還站著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表情極其尷尬的中年男人——正是秦霜外婆秦美玲的私人張醫生。
他看到秦霜進來,如同看到救星,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外…外婆?”
秦霜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音樂聲戛然而止。
秦美玲聞聲,轉過身,臉上哪有半分病容?
那紅潤有光澤,眼神清亮,甚至還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狡黠笑意。
“喲!我的大市長外孫女回來啦?”
秦美玲笑眯眯地,拍了拍手,走到旁邊藤椅上坐下,拿起毛巾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怎麼?看到外婆沒躺床上等死,很失望?”
“張醫生!這到底怎麼回事?!”
秦霜沒理會外婆的調侃,目光銳利地射向張醫生,聲音裡壓抑著被欺騙的怒火。
張醫生額頭上瞬間冒汗,連連擺手,苦著臉解釋:“秦市長,這…這真不怪我!是老夫人…老夫人她…她逼我的啊!”
“她說...我要是不配合她演這出‘病危垂死’的戲碼,她就…她就絕食!”
“而且...她老人家...還說...要去舉報我醫術不精…我…我也是沒辦法啊!”他一邊說一邊偷瞄秦美玲,眼神裡滿是求饒。
秦霜看著張醫生那副慫樣,又看看自家外婆那副“就是我乾的,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老頑童表情,滿腔的怒火瞬間洩了氣,只剩下深深的無奈。
是啊,她早該想到的!
自家外婆是什麼人?
那可是當年在西北戈壁灘搞核試驗,都能苦中作樂,把枯燥的資料整理,當消消樂玩的主兒!
如今退休,更是放飛自我,人送外號“老頑童”。
為了催婚,裝病這種事,她絕對幹得出來。
“外婆!”
秦霜走到藤椅邊,聲音裡帶著疲憊和委屈,“您知不知道我接到電話時有多害怕?一路都在想…想您要是......”
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眼圈微微泛紅。
秦美玲臉上的嬉笑收斂了些,伸手拉住外孫女的手,輕輕拍了拍,語氣軟了下來:“好啦好啦,是外婆不對,嚇著我家霜霜了。但是!”
她話鋒一轉,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我要是不裝得這麼嚴重,你這丫頭能捨得把你藏著的‘寶貝男朋友’帶回來給我瞧瞧?”
“嗯?說說吧,人呢?藏哪了?快帶出來讓外婆掌掌眼!”
當話題,瞬間被拉回原點。
秦霜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就連剛才的委屈,也在這一瞬間,被巨大的尷尬取代。
她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外…外婆…他…他叫林天…在…在客廳呢…”
“林天?”秦美玲重複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
“哪個林家?莫非是?江城林氏藥業那個?”
秦霜點點頭:“嗯。”
秦美玲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林建國家?是…那個林藝澤?”
她對江城本地一些有頭有臉的家族,還是有些瞭解的。
“不是,”秦霜連忙搖頭,硬著頭皮按照之前想好的劇本說。
“是…是林建國的大兒子,林天。”
“林天?”
秦美玲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探究,“他媽媽…是不是叫李芳?”
秦霜愣住了:“外婆…您…您怎麼知道?”
秦美玲沒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幾秒,目光變得有些悠遠,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那嘆息裡彷彿承載著許多沉重的往事。
“李芳…苦命的女人啊…”
她低聲喃喃,隨即又看向秦霜,眼神複雜難明,帶著一絲無奈和…宿命般的感慨。
“還真是…孽緣啊。”
話到此,這位老太太,並沒再多解釋什麼,撐著藤椅扶手站起身,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活力”。
“走!帶路!讓外婆看看,這位‘林天’小朋友,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把我家眼高於頂的大市長給‘拿下’了!”
秦霜被外婆那句“孽緣”和複雜的眼神,弄得心頭疑竇叢生。
但此刻也顧不上追問,只能忐忑地攙扶著外婆。
雖然老太太健步如飛,根本不需要攙扶。
張醫生尷尬跟在其後,一行三人直奔客廳。
剛踏入客廳,眼前的景象,三人同時腳步一頓。
只見那塊原本空白的備用白板,此刻已經被密密麻麻、如同蟻群般的複雜方程式,和推導過程完全覆蓋。
從板頂一直寫到板底,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空隙。
而林天,正站在白板前。
他手裡,還握著那支黑色油性筆,對著自己的“傑作”長長舒了一口氣,似乎很滿意,還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由於太過投入,完全沒察覺到身後進來的人。
“你…你怎麼寫滿了!”
福伯原本一直低頭,這時見秦美玲等人來了。
他頓感不妙,臉色大變,第一個反應過來,失聲驚呼!
他以為林天只是在亂寫,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把整塊白板都塗滿了!
這要是...老夫人怪罪下來......
秦霜也愣住了,看著那寫滿“鬼畫符”的白板,再看看林天那副“完工了”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張醫生,則直接怒了!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褻瀆。
是對老夫人畢生心血的踐踏!
“你在幹什麼?!”
張醫生一個箭步上前,指著白板,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知道這牆上寫的東西意味著什麼嗎?這都是老夫人嘔心瀝血、關乎國家戰略安全的前沿研究!是你能隨便亂塗亂畫的嗎?”
“你這簡直是…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氣得渾身發抖,轉頭又衝著福伯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