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典禮會場(1 / 1)
“何止是精彩?”
最先開口的瓊斯教授環視一圈,刻意提高了點音量,確保周圍其他國家的老師也能聽到。
“這簡直是國際笑話!一群只會啃書本的書呆子,離開了標準答案就寸步難行。缺乏創造力,缺乏實踐精神,這就是他們學生的通病!這次聯考,就是給全世界看看,他們龍國引以為傲的基礎教育,在真正的綜合能力面前,是多麼的不堪一擊!”
他的話語,充滿了種族優越感的暗示。
還直接將龍國學生,乃至整個民族的能力,都給貶低得一無是處。
周圍來自其他西方國家的監考老師們,雖然未必都像這三人如此露骨刻薄。
但臉上,一個個,大多也帶著認同的、看好戲般的微笑。
或者那事不關己的冷漠。
就更沒人站出來反駁這些,充滿偏見和侮辱性的言論。
然而,在場的,除了他們外,可還是有七位龍國的監考老師的。
當聽到這些人如此貶低龍國,他們簡直如坐針氈,臉色鐵青。
而他們每一個,自然能聽懂大概。
畢竟都是龍國教育界的精英翹楚,英語自然多少不差。
所以那些刺耳的嘲諷一字不落,鑽進耳朵裡,像鞭子一樣抽打在他們心上。
這時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氣得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他猛地站起來,用同樣流利的英語,聲音因憤怒而有些變調。
“瓊斯教授!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們的學生勤奮刻苦,基礎紮實,這是公認的事實!考題的偏向性並不能否定他們的優秀!”
“哦?事實?”
那個B國女老師扶了扶眼鏡,當即就站了起來。
她臉上露出一個驚訝表情。
“張教授,所謂的事實,難道不是即將揭曉的排名嗎?空談優秀有什麼用?我們只相信結果。結果會證明,在真正的綜合素質面前,你們那套僵化的教育模式,培養出的只能是‘優秀的答題機器’,而不是真正的創新人才!”
她的這句話,簡直如同冰冷的刀子,剮在這位龍國教師的心窩。
“就是。”
鬍鬚男抱著胳膊,輕蔑掃視著幾位龍國老師。
“現在嘴硬有什麼用?等結果出來,看看你們引以為傲的面子,還怎麼掛得住!聯合會這次選址龍國,怕是要成為最大的諷刺了!哈哈!”
他旁邊的幾人,也跟著發出鬨笑聲。
其他國家的老師,也紛紛投來或嘲諷、或同情、或漠然的目光。
一生要求的龍國人,此刻簡直被氣炸了肺。
可是,他們只有七人,此刻面對這洶湧的惡意和人數上的絕對劣勢。
縱有滿腔怒火和辯駁之詞,也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他們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眼眶因為屈辱和擔憂而微微發紅。
而在他們內心,其實也充滿了焦慮。
見過的這次考題,確實對擅長理論深度和複雜計算的龍國學生極不友好。
實踐性和開放性太強。
可,難道真如這些傲慢的外國人所言,會輸得一敗塗地嗎?
一想到那種,可能出現的局面,想到國家榮譽可能因此蒙羞,幾位老師的心,就彷彿如同被巨石壓住,沉重得喘不過氣。
在整個批閱區的空氣,對龍國的老師們而言,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屈辱。
而批閱直到下午兩點。
在經過反覆核對和最終確認,所有試卷的批閱工作終於完成。
匿名處理的成績單,也被迅速彙總、排序。
一份密封著,全球前一百名考生最終排名的絕密檔案,被鄭重交到了此次,全球青少年英才競賽聯合會總負責人、來自得國的漢斯伯格教授手中。
這位,在西方學術界,算的上是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面色嚴肅接過檔案,點了點頭。
隨即,批閱區的人開始陸續起身,整理儀容,準備移步對面的典禮會場。
這場聚焦了全球學術界目光的盛會,也即將迎來最高潮,公佈名次的高光時刻。
尤其是那,象徵著無上榮耀和未來無限可能的前十名。
那必將是無數頂尖學府、研究機構、跨國資本爭搶的天才......
就在這些代表著全球學術力量的人群,開始有序轉移時。
此刻典禮會場的一個側門入口。
一行人拿著參觀證,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了進來。
他們竟然是林建國、劉翠蘭、林藝澤一家三口。
而在他們前面,則是由蘇夢瑤領著。
之前,他們在新家做了一番安頓。
沒多久,就接到了蘇夢瑤的電話,說能帶他們進會場觀禮。
蘇夢瑤還頗有些得意表示,說是她父親託了關係,才弄到的參觀證。
這會場能容納近三千人,除了參賽學生、工作人員和必要媒體,還有不少席位開放給了各界人士。
劉翠蘭邊走邊東張西望,被會場恢弘的氣勢和聚集的人群震了一下,但隨即嘴巴就不閒著。
她扯了扯身旁臉色還有些蒼白的林藝澤,聲音不大卻足夠刺耳:
“兒子,你看這大場面!嘖嘖,要不是上次你身體突然不舒服暈倒了,這站在臺上領獎的冠軍,肯定是你!”
她臉上洋溢著盲目的自信,為林藝澤不能得到關冠軍兒可惜。
身後,林藝澤被提起暈倒的事,臉色更加難看,眼神閃爍,沒有接話,而是頭低低地“嗯”了一聲,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心虛。
因為這一刻,他只想快點找個角落坐下。
蘇夢瑤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帶著他們找到位置。
靠近會場最後方邊緣的幾排座位。
剛坐下,劉翠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扭頭急切地問蘇夢瑤:
“哎,瑤瑤,我差點忘了!林天那個小畜生不是也參加考試了嗎?他是不是也在這兒?”
蘇夢瑤點點頭,目光掃向前方:“嗯,在的。”
“在哪兒呢?”
劉翠蘭立刻伸長脖子,像只尋找獵物的禿鷲。
蘇夢瑤站起身,目光在密集的人頭中搜尋。
很快,她的視線定格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
那個軟弱熟悉的背影,即使只露出小半個側臉,她也絕不會認錯——葉薇。
畢竟高中三年以來,她可是葉薇的好閨蜜兼同學。
而在葉薇旁邊。
那個正側頭,和旁邊一個白人學生輕鬆交談的背影。
正是林天!
蘇夢瑤眼神複雜,指了指那個方向:“喏,那邊,第三排過道旁,和外國人說話那個就是。”
劉翠蘭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林天!
看到林天居然坐在那麼靠前、那麼顯眼的位置,還能和外國人有說有笑。
劉翠蘭心裡的嫉妒和怨恨,猛地竄了上來,瞬間吞噬了理智。
“這個小畜生!”
她咬牙切齒地低罵一聲,臉上的惡毒毫不掩飾,“他算個什麼東西?他有什麼資格坐那麼靠前?丟人現眼的東西!”
她越想越氣,覺得林天坐在那裡,簡直是對她和她寶貝兒子的侮辱。
怒火攻心之下。
劉翠蘭從林建國手裡奪過,她那個鼓鼓囊囊的手包,開始粗暴在裡面翻找。
幾秒鐘後,她像掏出一件致命武器般,抽出了一個嶄新的、暗紅色的小本子。
正是林天的獨立戶口本!
這是他們今天上午剛幫林天辦好的“大禮”。
她緊緊攥著那本戶口本,彷彿握著什麼尚方寶劍,臉上露出一種扭曲的、趾高氣揚的勝利表情。
腳下,則是蹬著高跟鞋,氣勢洶洶朝著第三排那個靠過道的背影,衝了過去。
她人還沒到,她那尖利刺耳、充滿了怨毒的聲音,就已經像破鑼一樣,在相對安靜的會場後部炸響。
“林天!你個不要臉的小畜生!你還敢坐在這兒?!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