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們都是小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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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文君的身體瞬間從林天懷中彈開,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所有的脆弱、依賴、失控的情緒。

在她挺直背脊的剎那,被重新鎖回那副無懈可擊的軀殼之中。

她抬手,極其自然,整理了一下鬢邊一絲不亂的髮絲,除了眼角殘留的一點點極淡的紅暈,再看不出任何異樣。

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洩露了剛才那一刻的真實。

一位穿著綠色手術服、滿頭大汗的中年醫生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濃重的倦色。

但眼神中透著一絲如釋重負。

醫生摘下口罩,長長吁了口氣。

迎著眾人緊張到極點的眼神,開口的聲音帶著手術後的沙啞。

“手術很成功!子彈已經取出來了,萬幸!子彈打在了肩胛骨下方,穿透了肌肉組織,但避開了所有重要血管、神經和臟器,距離心臟還有相當一段距離,真是不幸中的萬幸!病人現在生命體徵平穩,已經脫離危險期了!”

“呼……”

壓抑了太久的濁氣。

終於從林天、郝文君、陳薇,甚至阿虎阿豹的口中重重吐出。

林天一直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掌心一片溼滑的冷汗和深深的指甲印痕。

郝文君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眼底冰寒終於被慶幸取代。

陳薇更是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還好被旁邊的阿豹眼疾手快,扶了一下。

“太好了!太好了!”

陳薇捂著嘴,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湧了出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

很快,幾名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出來了。

郝蕾躺在潔白的被單下,小臉蒼白得像一張透明的紙,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紅潤,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閉著眼,呼吸均勻而微弱,被小心翼翼推著,朝著頂層的豪華高幹病房轉移。

一行人沉默地跟在後面,氣氛不再像搶救室外那般死寂沉重,但依舊凝重。

電梯無聲上行,抵達頂層。

阿虎和阿豹如同兩尊門神,一左一右矗立在病房門外,眼神警惕地掃視著空曠的走廊。

病房內。

林天、郝文君、陳薇無聲站在寬大病床的周圍,目光都聚焦在沉睡的郝蕾臉上。

一名護士,動作輕柔調整著點滴的速度,記錄著旁邊監護儀上平穩跳動的曲線。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病房裡,只剩下儀器規律的“嘀嗒”聲和幾人壓抑的呼吸聲。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卻驅不散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只有十幾分鍾。

但在等待中卻顯得格外漫長。

病床上,郝蕾的長長睫毛,忽然極其輕微顫動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瞬間牽動了所有人的神經!

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窒,目光緊緊鎖住她的臉龐。

緊接著,她的眼皮又顫動了幾下,像是掙脫沉重的束縛,極其緩慢地、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

光線似乎有些刺眼,她又閉了閉眼,適應了幾秒,才再次緩緩睜開。

那雙帶著混血兒特徵的、漂亮卻因失血而顯得格外迷濛的眼睛。

“媽咪……”

郝蕾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帶著虛弱。

郝文君立刻俯下身,緊緊握住女兒冰涼的手,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蕾蕾,媽咪在!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她強裝的鎮定,在這一刻徹底瓦解,只剩下一個母親最本能的疼惜。

郝蕾的目光有些渙散移動,看到了旁邊眼睛紅腫、一臉關切的陳薇,又輕輕喚了一聲:“陳薇姐……”

最後。

她的視線,終於落在了床尾站著的林天身上。

當看清他的瞬間,那雙略顯黯淡的眸子裡,似乎有微弱的光亮起。

蒼白的嘴角,極其艱難地、一點點地向上勾起,牽扯出一個極其虛弱,卻又帶著點熟悉的、小狐狸般狡黠的弧度。

“海…王…八……”

她氣若游絲,聲音斷斷續續。

“你別...別忘了,你的…承諾……”

林天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立刻上前一步,彎下腰,靠近她的床邊,目光迎上她的視線,沒有絲毫閃躲。

“不會忘。”

“你呀!”郝文君又是心疼又是氣惱,輕輕拍了一下女兒沒受傷的那邊手臂,嗔怪道,“都什麼時候了!剛從鬼門關爬回來,就惦記這些沒心沒肺的事!你知不知道剛才……”

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裡,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郝蕾似乎想笑。

但這細微的動作,卻牽扯到了肩頭的傷口,讓她秀氣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倒吸一口冷氣。

本就蒼白的臉色顯得更加透明。

她緩了緩,才重新看向郝文君。

“媽咪……”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攢力氣,“我...我是正官……”

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奇特的違和感,卻又有種理直氣壯的宣告意味。

她目光掃過郝文君,又看看陳薇,最後落在林天臉上。

“以後…你和薇姐,都是我…男朋友的…小情人…歸我管……”

轟——!

彷彿有一顆無形的炸彈在豪華病房裡炸開!

林天:“……”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天雷劈中,從頭髮絲雷到腳底板!

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騰”地一下變得通紅!

饒是他再冷靜,再經歷過重生,也被郝蕾這石破天驚、驚世駭俗的“正宮宣言”給震得魂飛天外,大腦直接宕機。

郝文君:“!!!”

她那張保養得宜、永遠從容優雅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

不是羞的,是純粹被這逆女給氣的!

陳薇的反應最為直接!

本就因為疲憊和擔憂而蒼白的臉。

此刻更是“唰”一下紅得滴血!

像是煮熟的蝦子!

她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頰,連脖頸都紅透了。

巨大的羞恥感和荒謬感,讓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靈魂出竅。

就連旁邊那位一直努力維持專業素養、安靜記錄資料的年輕小護士,也被這平地驚雷般的宣言震得一個趔趄!

手裡的記錄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手忙腳亂去撿,臉也臊得通紅,心臟狂跳,心裡瘋狂刷屏。

我什麼都沒聽見!

豪門秘辛太可怕了!

“你……你個死丫頭!”

郝文君被氣得咬牙切齒,聲音都變了調。

“我看你是子彈沒打壞骨頭,打壞腦子了!好好休息!真服了你了!”

她簡直要被這個無法無天的女兒氣笑了,又氣又恨,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一時之間,病房裡的氣氛。

因為這驚世駭俗的宣言,陷入了一種極度尷尬、羞恥又帶著點詭異荒誕的凝滯中。

咚咚咚!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有節奏地敲響了。

這敲門聲如同救命稻草,瞬間打破了快要凝固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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