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行路難(1 / 1)
眾人也都安靜下來,公主和狀元郎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西陸霜風凋碧樹,獨有丹楓醉欲燃。”
“莫道榮枯皆定數,春枝秋葉各嫣然。”
一詩念罷,眾人紛紛稱讚。
“不愧為新科狀元,果然才華橫溢,在下佩服。”
許年面色不變。
這詩巧妙寫出景色,還傳達了積極的人生態度,倒也不失為一首佳作。
如果許年不是穿越者,文采絕對不如他。
許年微微一笑。
“這詩卻為良作。”
徐志成聞言,臉上露出些許驕傲的神色。
正欲開口時,許年卻又補了一句。
“但是還不夠。”
一時間,眾人皆是滿臉的鄙夷。
徐志成的實力有目共睹,你許年也只能在此嘴硬了。
夏紫鳶輕輕拉了一下許年的衣袖。
用只有許年能聽見的聲音輕聲開口道:“要不要讓我來?”
許年一愣,沒想到這個五品高手還會寫詩作詞?
“雖然未必能贏過他,但讓我們留下來應該不成問題。”
聲音清冷,卻透著一股自信。
夏紫鳶是從小就在三皇子府上,經過悉心培養。
無論是文還是武,都遠超常人。
要說缺點,也就是接觸的人比較少。
或者是接觸的活人比較少。
不太善於處理這些人情世故。
夏紫鳶心裡還是有些自信的,至少要對得起三皇子十數年的培養。
而許年卻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一時間讓夏紫鳶都是一陣錯愕。
隨即皺了皺眉,也沒再多說。
要是他被趕出去自己行動也未嘗不可。
許年上前幾步。
“可有紙筆?”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本以為許年聽了徐志成的詩,肯定也就自行離開才對。
結果這許年還真要作詩?就非得自取其辱?
但畢竟周圍的都是文人,也沒有人強行趕他,都選擇給他一個機會。
許年思索片刻,便開始落筆。
一時間,周圍的人只覺得沒趣,似乎都已經篤定了許年寫不出什麼好東西。
而徐志成站在許年身旁,卻是越看越心驚。
一時間額角冷汗直冒。
許年畢竟是抄來的,沒用多久就把詩寫完。
許年緩緩起身,將寫著詩的紙張拿起。
還未開口,徐志成就猛然彎腰。
“先前對先生所說,皆因學生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先生莫要介懷。”
一時間,眾人都無比震驚,都很好奇徐志成到底看到了什麼。
居然能讓他的態度發生如此大的轉變?
許年也是一愣,這小子變臉倒是挺快。
但畢竟是為了來撐場子的,漂亮話還是要說兩句。
“各位,既然今日詩會是為了慶祝各位寒窗十年的成績,那我便以此作詩一首。”
隨後,許年也不再多言,開始唸了起來。
“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
聽了前兩句,眾人皆是神色一變。
但卻也沒聽出太多問題。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到了這兩句,眾人的面色皆是一沉。
似乎都想到了自己寒窗讀書時所面對的艱難困苦,甚至有人一時間紅了眼眶。
彷彿許年念出來的不是詩句,而是他們的來時路。
“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唸到這裡,文人士子中對前路感到迷茫的人一時間也感慨萬千。
愁緒與迷茫湧上不少人的心頭。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許年唸完,長舒一口氣。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但與此同時,在場的幾乎所有進士都滿臉漲紅。
這最後一句,直接扭轉了整首詞的基調。
本來是強調艱難困苦的詩句,瞬間變得積極向上。
給人一種彷彿可以衝破一切阻礙的動力。
一時間眾人皆是說不出話來。
甚至坐在位子上的夏紫鳶都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夏紫鳶對你產生欣賞,氣運點+200】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才紛紛反應過來。
先前帶頭指責許年的徐志成和哲信皆是向許年鞠躬行禮。
隨後異口同聲道。
“學生徐志成(劉哲信)向先生賠禮。”
對於他們來說,許年到底是什麼身份,並不重要。
雖然先前有些許不快,但他們更看重才華。
“好啊,好一首行路難……”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真是絕妙,此句足以流傳千古!”
“是我等目光淺薄了。”
一時間,周圍的人先是表達歉意。
隨即紛紛上前與許年套近乎。
甚至還有些閨閣女子上前送予許年手帕。
許年悄然間已然成為這場詩會的核心人物。
而夏紫鳶則是神情複雜。
悄然間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而原本在一旁有些緊張的陳沫涵也鬆了一口氣。
還以為這詩會要被自己搞砸了。
不過看到許年正在欣賞手中的手帕,還是笑了笑上前。
“怎麼,看上人家姑娘了?能行不?”
許年錯愕,這姑娘怎麼啥話都敢說。
什麼叫能行不?讓你試試你就知道了。
環顧四周,好在周圍也沒什麼人注意到,皆是在討論詩詞。
但凡是說到許年的行路難,皆是自嘆不如。
稍稍待了段時間,見周圍人皆已開始各自的交談。
許年便以小解為由離開了會場。
轉而朝著檀心坊的中間幾層走去。
檀心坊說是樓,但更準確來說是一座塔,內部的樓梯螺旋環繞。
許年一邊往下走一邊檢視著四周。
怎麼看都只是尋常的庫房之類。
沒有房間的地方則是一些關於香料的書籍資料。
突然,一道奇異的香味鑽入許年的鼻孔。
【檢測到慢性毒素,已解除】
聽到腦海中的系統聲音,許年只感覺心中某種想法愈發確定。
許年恍然。
這些日子裡。
要說問題比較明顯的,應該就是這個所謂的胭脂了。
環顧四周,許年卻感覺十分怪異,畢竟自己所處的位置並沒有什麼房間。
許年將目光投向身邊的書架,剛要檢視,其中卻閃開了一條縫。
只是一瞬間,便有一隻手伸出來將許年拉了進去。
轉眼間,許年已然來到一個全新的房間內。
而夏紫鳶則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