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投其所好(1 / 1)
馬車裡走出一人,正是五皇子陳林。
見到來人,許年面色不變,而夏紫鳶卻是往後躲了躲。
“五皇子殿下也別來無恙。”
許年眼中閃過些許警惕。
畢竟對方是太子的競爭對手。
“怎麼這般姿態,上次的誤會不也解開了嗎?”
陳林笑意盈盈,看不出其他情緒。
許年則是同樣恭敬回答。
“那是自然,當初大殿一見,就已然想與殿下交流詩詞之道。”
說著,許年將家門開啟。
“只是奈何身份低微,若是殿下不嫌棄,可願進寒舍一坐?”
陳林聞言,笑了笑。
拍了拍手,馬車後又走出一人。
是個年輕姑娘,即便是冬季,身上也穿的裙子。
長相身材都無可挑剔,眼角的一顆淚痣更是點睛之筆。
就是氣質上顯得有些怯生生的。
“前些日子就知曉許先生愛美人,為了找到好的,可是費了我些許時日。”
許年看著眼前的女孩,看了身後的夏紫鳶一眼。
夏紫鳶卻是扭過頭去,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不能又是誰培養出來的專業殺手吧?
但又不好直接拒絕,便開口道。
“承蒙殿下抬愛,屋外冷,進屋再說。”
陳林也沒有拒絕。
那少女則是小心翼翼地低著頭跟進了屋內。
夏紫鳶則是很自覺地給二人倒了茶。
“不知殿下是從哪裡尋來的?”
許年看著那怯生生的少女,估計也才十六七歲的樣子。
一時間有些於心不安。
陳林聞言,輕笑一聲。
“許先生大可放心,我陳林還不至於做出強搶良家婦女的勾當。”
說著,陳林又湊近了些。
“你也知道,那檀心坊不是倒了嗎。”
“其中大批的姑娘,要麼嫁人,要麼去了青樓。”
“你說我把她帶給許大人,難道不是為了她好?”
許年心中冷笑,但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
“那自然是好事一樁,只是我這家裡的情況三皇子也能看到。”
許年指了指周圍的陳設。
除了房間多一點,多了些紙筆。
陳列上與尋常農戶差距不大。
“大人放心,我吃的很少,也能幹活,只要讓我留下來就好。”
女孩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而陳林的表情依舊雲淡風輕,只是關注著許年的反應。
先前這許年去醉仙樓的時候可不是這般。
許年看著眼前的人,只感覺有些為難。
如果他不收留這個女孩,陳林大機率不會給她一個好去處。
可如果收了,難保不是陳林的眼線。
“你叫什麼名字?”
許年問了一句,一方面是想了解一下。
另一方面則是稍微拖延時間。
“小女名為楚玉墨,大人叫我玉墨就好。”
許年並不想留下她,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於是對陳林推辭道。
“殿下你也知道,我身份特殊,她來這可討不到好。”
【楚玉墨感到恐懼,氣運點+300】
話音剛落,許年腦海中的系統音就響了。
“哦?玉墨啊,許大人好像對你不太滿意呢。”
陳林嘴角掛著笑意,卻絲毫看不出和善。
而且這個小姑娘也是系統判定的氣運之人?
“大人,我真的什麼活都能幹,我……我……”
說著,女孩上前幾步,十分大膽地挽住許年的手,朝自己身上探去。
許年眉頭微皺,但考慮到陳林在場,也沒有甩開她。
夏紫鳶站在一旁,滿臉皆是鄙夷之色。
“大人可以放心,雖然她隸屬於檀心坊。”
“但臉皮薄,又年紀小,就沒接待過客人。”
說著,陳林還挑了挑眉頭,意思不言自明。
許年感受到楚玉墨的身軀都在微微顫抖。
是因為恐懼。
不過既然你是氣運之人,那留著倒也不是不行。
管你是不是間諜。
自己身邊又不是沒有。
“那行吧,許某就卻之不恭了。”
“謝謝大人!”
楚玉墨連忙行禮,眼眶似乎都有些發紅。
事情也算是結束,許年往火爐中添了些許柴火。
“殿下此次難道就只是來送美人的嗎?”
許年開口問道。
說話的同時,還將身邊的楚玉墨攬進懷裡。
當然,是為了打消陳林的懷疑。
“那是自然。”
“不知許先生對這次老四造反,有何看法?”
許年一愣,這事不是都過去了嗎?
“幸好有太子殿下……”
“不應該是幸好有許大人嗎?”
許年本來欲要端起茶杯的手懸停在空中。
隨即輕笑一聲。
“殿下果然聰慧,但畢竟是發現了端倪。”
許年抿了一口。
“身為臣子,總歸是要出一份力。”
陳林笑了笑。
“我也不指望你能為我所用。”
“只是此次河南之行,你必須注意一個人。”
許年聞言一愣。
“什麼人?”
“福王。”
陳林緩緩吐出兩個字。
讓許年心神一震。
如果沒記錯,福王的府邸在洛陽,只是前些日子冬獵。
才從洛陽趕來。
“福王手握兵權,一直以來卻看不出什麼野心,這個很奇怪。”
陳林說著,緩緩起身。
“而且根據我手下的資訊來看,前些日子進北城的山賊,也是從河南來的。”
說完,陳林便轉身走向門外。
聞言,許年頓時心神巨震。
早在四皇子陳德被審判的那天早朝,他就有所留意。
陳德說的是“寧願這麼多人死也要把他按死”。
這句話本身有些歧義。
可能指的是戰場上戰死的人,也可能是被山賊洗劫的百姓。
按照對方的意思,造反的是四皇子。
但把山賊帶來的……
許年連忙追出門外。
陳林已經上了馬車。
“殿下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許年問道。
馬車窗簾開啟,陳林仍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
“我可不想我要去爭的東西半路被別人截胡了。”
說完,馬車緩緩駛離。
許年神情複雜。
“所以福王很可能也參與了?”
夏紫鳶上前幾步,開口問道,同樣神色嚴峻。
許年卻是無比心驚。
福王如果要造反,那河南現在可是有大批的災民。
數量多到不敢想象。
只要一個有威信的人振臂一呼。
這整個河南,恐怕就反了。
這和陳德帶領數千人馬斬首可完全不同。
是真正可能形成一股勢力的。
看來賑災刻不容緩。
想到這裡,身後的楚玉墨有些不安地開口。
“大……大人,有……有什麼活讓我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