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文人論道(1 / 1)
夏紫萱只看到師父居然已經背上了行囊?
不是,這才多大一會兒?
東西都收拾好了?
隨後又看向許年,面色通紅,似乎很熱。
頓時,夏紫萱面色驟變。
許年把師父給說服了?
師父正好也是三十好幾的年紀,難道師父也?
她的腦海中宛若有驚雷炸響,但還是有些不信。
“師父,你怎麼答應了的?”
“他身上有貧尼想要的東西。”
夏紫萱一驚,已然不敢再問下去。
生怕聽到什麼驚人的答案。
只是一路上都有些失神。
玉樞子看到她的反應,也微微嘆了口氣,沒有過多解釋。
回到洛陽城中居住的院落,許年也給玉樞子安排了住處。
眼下高階戰力得到彌補,底氣都足了些許。
只要按計劃逐步推進就好。
兩天的時間,許年偶爾也會扮作孫旭安的模樣去福王府露個臉。
一方面也是儘量不要引起對方的懷疑。
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夠更多瞭解先前上鎖的房間裡面有什麼。
每次進入總會遇到那名六品武夫。
不過似乎有些習慣了許年的舉動,也沒有過多阻攔。
只是依舊沒有讓許年靠近那個房間。
就這樣,兩天的時間過去,文人集會即將開始。
許年也終於準備第一次在公共場合露面。
一切準備已經做好,此時能不能順利推進,還需要福王的配合。
……
洛陽城,一處古樓上,諸多文人士子聚集。
眾人皆是交談著近期的災情,感嘆著時局艱難。
其中最主要的代表人物則是孫旭安。
孫旭安雖然可能不那麼擅長政治,但在文壇的地位卻是毋庸置疑。
凡是文人儒生,見到他無不作揖行禮。
“孫先生,不知找我們來有什麼事嗎?”
孫旭安見狀,神情嚴肅,開始了自己的一番說辭。
“眼下洛陽形勢舉步維艱,朝廷的賑災糧款卻遲遲不到。”
“我希望諸位文人士子皆能儘自己的一份力,為這件事發聲。”
孫旭安說著,許年坐在臺下卻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什麼人?孫先生說得在理,有何可笑?”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朝著許年匯聚。
皆是看著這個年輕卻又無禮的少年。
而孫旭安的心中卻是升起一絲不安。
這小子能言善辯,又善於詭詐之術,可不能讓他攪局。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諸位如果只是動一動嘴皮子就能救下災民,實在貽笑大方。”
眾人聞言,氣氛頓時一寂。
隨後很多文人皆是目光中帶著憤怒看向許年。
“你說什麼,我們沒用,那你又發揮出什麼作用了嗎?”
“對啊!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們。”
一時間,群眾的怒火被點燃,讓孫旭安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許年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場地中響起。
“那我問你們,你們今日集會都能做些什麼?所謂的文道,又有什麼用?”
幾名年輕人憤然開口,“作詩論道,我們起碼能發揮輿論上的作用。”
“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文道?”
看著局面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孫旭安只覺得一陣心慌。
本來今日的目的是讓這些文人士子能在福王起事時跟隨。
可現在似乎被許年憑一己之力給帶偏了。
關鍵,許年偏偏還頗有些文學造詣。
果然,年輕人的話音剛落,許年就微微一笑。
隨即朝著站在最前面的年輕人開口問道。
“這位兄臺尊姓大名?”
見許年突然這麼客氣,那人也行了一禮。
“曾翰林。”
“那我就稱呼您一聲曾兄了。”
“曾兄認為這次集會要有什麼作用?”
“當然是將饑荒一事讓更多人知道,擴大影響,引起朝廷注意。”
曾翰林對於這些事情也有自己的理解。
許年點了點頭。
“曾兄所言不錯,但卻沒有注意眼下的情況到底是什麼樣的。”
“什麼。”
曾翰林一臉不解。
許年開口。
“那如果這件事已經引起朝廷注意,但卻被某些有心之人攔下了呢?”
此話一出,現場眾人直接沸騰。
“那你們在這裡罵朝廷不管不顧,不就是走錯了方向嗎?”
曾翰林陷入沉思。
這時,孫旭安卻開口了。
“那又如何,那也不是你侮辱文道的理由!”
孫旭安此時有些慌了,他現在只想把許年趕出去。
一定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
而許年卻是像早有預料一般,回道。
“因為在這種時候,文道本就意義不大。”
聞言,眾人直接炸了。
一時間,諸多文人士子對著許年口誅筆伐。
可這些所謂的罵人話語,落在許年耳朵中簡直像是在調情。
孫旭安只感覺場面徹底失控,自己的聲音都被討伐許年的聲音蓋了過去。
悄然間,許年已然成為集會的主角。
“黃口小兒,你有何資格評價文道!”
“你恐怕連一首像樣的詩詞作品都拿不出來吧!”
聽到這裡,許年嘴角上揚。
“諸位,似乎到現在都還沒有自我介紹。”
“許年,京都北城兵馬司指揮使。”
聞言,眾人神色一變,畢竟辱罵朝廷命官可是有可能被抓的。
但畢竟是文人,對許年的態度仍然沒有任何變化。
直到許年說出下一句。
“行路難,我寫的。”
一時間,場面頓時一寂。
眾人皆是議論紛紛。
雖然這個時代的資訊傳遞速度並不快,但那也得看是什麼級別的作品。
許年饒有興趣地看著眾人的反應。
現在需要一個契機。
這時,一個有些微胖黝黑的漢子猛然起身。
“那你又怎麼能證明那是你寫的,而不是抄的?”
“以你對文壇的態度,你怎麼可能寫出那等佳作?”
許年在心裡給鄭書權比了個大拇指。
“對啊,那首詩萬一是你抄來的呢?”
“而且你到現在不也就寫過那一首詩嗎?”
許年微笑,目光看向孫旭安。
孫旭安心中的不安更甚。
本來該由自己掌控的集會已經被許年完全奪走的了主動權。
不過對方的手段確實狠毒。
透過辱罵文壇來引起注意。
看來接下來就是他的真正目的了。
眾人皆是死死盯著許年。
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說法,否則恐怕就要把他當場趕出去了。
許年微微一笑。
“很簡單,我現場作一首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