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無非四句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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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投來嘲諷的目光。

“你是說你現場即興創作就能達到那般水準?怎麼可能!”

“就是,無知小兒莫要大放厥詞!”

聞言,許年絲毫沒有氣惱。

而是將目光投向孫旭安。

“這樣,我讓孫先生出一道題,我就朝那個方向寫,如何?”

孫旭安神色一變。

這小子還要把自己拉下水?

猶豫之際,周圍人的目光已然朝他投來。

“孫先生,出一題吧!”

“若是他作不出來,或者不如先前之作,我們有理由懷疑行路難就是抄來的!”

先前被許年找出來的曾翰林說道。

此時的他已然義憤填膺。

他讀書十餘年,根本不能接受許年汙衊文壇。

更何況是在這麼多人都在的場所。

孫旭安點了點頭,輕咳兩聲。

“好,那就由老夫來出題。”

隨即將目光投向許年,嚴肅道。

“小友,若是不能讓諸位滿意,那就只能把你請出去了!”

許年聞言,也沒有異議。

孫旭安思索片刻。

“既然你說我們解決不了問題,那你就現如今問題的核心作詩一首如何?”

聞言,四周的文人士子皆是若有所思之色。

一時間很多人也都在思索著。

會場居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許年也裝作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其實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我就說這小子不行吧!”

“還現場作詩,真以為自己多麼有才華了?”

許年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嘴角微微上揚。

“那我今日便作憫農一首。”

許年開口說道。

周圍人聞言,皆是議論紛紛。

“憫農?那和現如今的核心問題有什麼關係?”

“對啊!光同情農民有什麼用?”

許年沒有多說,緩步上前,聲音中氣十足。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

四周人眼中皆是露出鄙夷之色,這不是完全跑題了嗎?

還說什麼現場作詩,這首恐怕也是提前準備的。

許年嘴唇微張。

“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

這十個字從許年的嘴裡出來,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周圍的文人士子皆是若有所思之色。

很多人則是恍然大悟,對許年的詩深以為然。

四海沒有閒田,農夫卻仍然要餓死。

大乾的農田面積很大,但卻仍然鬧饑荒,仍然存在餓殍遍野的情況。

為什麼?

為什麼一個旱災就能餓死那麼多人。

因為那根本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周圍眾人看向許年的目光已然變了。

許年的目光已然超越了在場的所有人。

而此時,孫旭安也已然怔在原地,嘴巴微張,說不出話來。

跟了福王這麼久,他有著無比深刻的切身經歷。

光是福王府就囤積著十輩子吃不完的糧食。

可為什麼自己對這件事視而不見?

反而聽從福王的命令,助紂為虐?

孫旭安此時的心情無比複雜,他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曾經所做的一切。

這時,曾翰林再次說話了。

“您有如此才華,我可以尊稱您一聲許先生。”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您抹黑文壇的理由。”

“您既然也是文壇中人,自然也應該尊重文壇。”

許年聞言,輕蔑一笑。

“我可不屑於與你們這些人為伍。”

聞言,本來已經對許年心悅誠服的人再次炸了。

太狂妄了!

不屑與我們為伍?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你配嗎?”

一時間,周圍的人對許年的情緒再度上升。

許年卻只是微微一笑。

“說白了,我本以為你們會出一道如何解決當下問題的題目。”

“可你們居然愚蠢到連當下的問題是什麼都要思考這麼久的程度!”

許年嘴角掛著冷笑,說出譏諷的話語。

刺激著在場每一個文人士子的自尊心。

“無禮之徒!”

“難道你就知道如何解決問題嗎?”

“對啊,如果你能解決問題,為什麼現在還沒有解決?”

許年神色黯然了一瞬,隨即開口說道。

“所以諸位的意思是,僅憑我一人之力便可以拯救整個河南?乃至是整個大乾?”

許年此話問出口,剛剛人群中出言指責許年的人連忙起身。

皮膚黝黑,身材微胖。

“呵呵,那你解決不了問題,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們?”

那人一開口,四周的文人士子皆是附和。

許年微微一笑。

“因為這件事情需要所有人一同出力。”

孫旭安此時仍然在自我懷疑之中,但聽到許年這麼說。

一時間有些好奇,也問了一句。

“如何出力?”

見孫旭安都開口詢問,周圍眾人同樣看著許年。

許年緩步來到所有人中央。

緩緩開口。

“如何出力?無非四句耳。”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說完兩句,許年頓了頓。

周圍眾人皆是面色一變。

似乎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內心同時也遭受巨大的衝擊。

“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四句說完,本來都在指責許年的文人士子頓時安靜下來。

這次久久都沒有一人出言。

他們全都被震住了。

一時間,孫旭安老淚縱橫,渾濁了多年的眼眸中精光爆射。

許年扯了扯嘴角。

這四句話對於這些文人會不會太刺激了?

不過很快,孫旭安痛心疾首地說道。

“老夫讀書數十載,能得此四句,無憾矣!”

周圍眾人同樣群情激憤,對許年再也沒了先前的態度。

甚至都自發地開始念起這四句話,臉上帶著莫名的自豪。

許年見狀,也是微微一笑。

這次露面,不能有明確的煽動方向,卻也是為後面的計劃做好了鋪墊。

集會的後續也基本都是圍繞著這件事發展。

並且先前對許年頗有些意見的人也都轉變了態度。

不光對先前之事閉口不談,還不斷給許年敬酒。

只可惜許年現在百毒不侵,包括酒精。

天色漸晚,許年才帶著孫旭安緩緩回到庭院中。

孫旭安跟在他身後,卻始終魂不守舍。

“孫先生?”

許年輕聲開口。

孫旭安頓時如夢初醒。

“我們好好談談?”

孫旭安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許年見狀,神色也嚴肅了些許。

隨後對著屋內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孫旭安跟著許年走到屋內坐下。

楚玉墨很懂事地來給兩人倒了一杯茶,隨後轉身關門離去。

“孫先生,您現在應該明白我今天的目的是什麼了?”

孫旭安點了點頭。

許年見狀,開門見山道。

“幫我,扳倒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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