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們盡力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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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朝臣皆是不可置信。

“三皇子殿下不過剛發兵數日,事情就已然解決?”

朝堂上很快就響起了質疑的聲音。

文臣武將皆是一臉不可置信。

很快,太監拿過信件,隨即,尖銳洪亮的聲音響起。

“北城兵馬司指揮使許年,奉命前往河南賑災,中途發覺福王反心,早做準備。”

“於三皇子陳廣率兵攻打時裡應外合,一夜城破。”

話音迴盪在大殿中,朝臣一時間皆是無言。

發覺反心?

早做準備?

裡應外合?

一夜城破?

這些是一個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無權無勢的兵馬司指揮使辦到的?

這還是人嗎?

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但即便是再不可置信,現在也必須要相信了。

太監頓了頓,在此開口。

“同時在此期間,兵馬司指揮使許年借商人運來大批糧食,河南災情得到大幅度緩解。”

聞言,眾多朝臣皆是雙眼瞪大,嘴巴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

不敢相信,一個月的時間,解決了饑荒又平定了造反?

太子心中已然是狂喜,但臉上仍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諸位,這個結果,可還滿意?”

一時間,先前態度最為尖銳的魏國忠也閉了嘴。

畢竟事實擺在面前,不服不行。

而蘇北林渾濁的雙眼中已然有淚光閃爍。

一方面,是對太子手下終於有人可用的欣慰。

另一方面,則是對這個大乾再次燃起了希望。

從他第一次在朝堂上見到許年,到現在也才不過兩個月的時間。

而據他所知,許年也才不過十八歲。

諸多朝臣它同樣無比驚訝於許年的成就,但很快,朝堂上就談起了下一件事。

“太子殿下,河南之事既然了卻,那麼封賞自然少不了。”

“但眼下還有一件事需要解決。”

“我們與女真部落議和,對方提出的大多條件我們都可以接受。”

“但有一點,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陳嚴神情微變,但還是開口道。

“說,是什麼條件?”

魏國忠眼中帶著些許怒意。

“他們要求我們將當今公主,也就是殿下您的妹妹,嫁到女真去和親。”

聞言,朝臣皆是神色驟變。

要知道,只有當國力弱於對方太多的時候,才會有和親這種情況出現。

但如今的大乾……

眾人皆是看著太子會作何反應。

陳嚴眼中閃過糾結。

當然,不是說他和陳沫涵兄妹情深。

而是在自己執政期間,讓大乾蒙受恥辱,自己的地位恐怕不保。

想著,他的腦海中突然想到一個人。

許年。

或許對於這件事,許年會有獨特的看法?

隨即,太子開口道。

“此事本王已知曉,會慎重考慮。”

這話實際上也就是把事情往後拖一拖。

但魏國忠見陳嚴這個態度,便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太子心中卻已然升起期盼。

許年,什麼時候才回來?

……

另一邊,又在洛陽待了數日,時間已然接近年關。

許年和夏紫萱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大人,此次事情算圓滿完成了嗎?”

夏紫萱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許年同樣神色複雜。

“算得上圓滿,畢竟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

“那場意外完全出乎我們的預料之外,也沒辦法。”

說著,許年拉開了馬車的窗簾。

頓時神色一滯。

隨即又笑了笑。

“你看窗外。”

聞言,夏紫萱一愣,只見在城內道路的兩側,跪滿了洛陽的災民。

雖然仍然面黃肌瘦,但大多已然能從眼中看到生的希望。

此時皆是面露感激地看著許年這邊。

隨即朝著馬車跪拜而下。

夏紫萱見狀,同樣神色一滯。

迅速跳出馬車,看向道路盡頭。

這條道路,看不到盡頭……

“你看,我們盡力了,他們同樣也覺得我們盡力了。”

許年拍了拍夏紫萱的肩膀。

許年說著,又走上了馬車。

夏紫萱則是神色複雜。

也跟著上了馬車。

“對了,玉墨妹妹她們呢?”

夏紫萱突然想到什麼,開口問道。

許年則是指了指前方。

“在洛陽城南側數公里處,順路。”

夏紫萱點了點頭。

……

洛陽城南邊,院落。

“我是不是告訴你,去了官人家裡就別回來了!”

“要不是你們逃出來,我用得著躲在這裡?”

一箇中年男人對著謝流雲抱怨道。

謝流雲則是洗著衣服,神色委屈。

許大人是為了救自己才把自己帶出來。

到了父親這裡怎麼就變成連累了。

前些日子還好,這幾天父親便愈發暴躁了。

謝流雲此時眼中已然有淚水在打轉。

啪——

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一個巴掌便已然招呼到了謝流雲的臉上。

“謝招娣!讓你幹活的時候發呆?”

妹妹衝了上來,護在謝流雲身前。

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嚇得渾身顫抖。

顯然,她平時也沒少捱打。

“你……你怎麼能這樣,她們又沒做錯什麼,而且是許大人把她們救出來的!”

楚玉墨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開口說道。

謝父看了楚玉墨一眼,隨即冷哼一聲。

“我管教自家孩子,跟你有什麼關係?”

“更何況居然還敢自己把名字給改了!那可是大師起的!”

楚玉墨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她從小生活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大人說了,我以後就叫謝流雲。”

謝父聞言,絲毫沒有收斂。

而是變本加厲。

“什麼大人會願意管你的破事,還給你改名字,可笑!”

“出去沒幾天,倒是連撒謊都學會了啊!”

男人的手臂高高揚起。

可下一瞬間,院落的大門被猛然破開。

來人眼神鋒利,身著官袍,赫然就是許年。

感受到許年身上的氣勢,男人嚥了口唾沫。

但還是強裝鎮定。

“什麼人?這個院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許年聞言,頓時都要笑了。

見許年不為所動,謝父頓時後退了兩步。

眼珠子轉個不停。

但很快,又注意到許年身邊跟著一個女孩。

那人押送自己的女人蒙著面紗,但就身形眉眼來看……

而且還對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畢恭畢敬。

完了。

聽到院落裡的動靜,安置在這裡的十數個成年人皆是走出房門。

一臉好奇地觀察著情況。

許年上前幾步。

用不容置疑地語氣大聲說道。

“我把你們帶到這裡,只是為了這些孩子不失去父母。”

“但當你們把孩子賣給福王的時候,你們就已經沒資格繼續這樣對待她們了。”

聲音中混雜著真氣。

全場所有人皆是聽得一清二楚。

幾個女孩見到許年,皆是湊了上來,躲在許年的身後。

許年繼續說道。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

“她們,以後,都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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