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紛紛請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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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年頓時神色一滯。

但卻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夏紫萱抿了抿嘴。

“我本來已經快跟到地方了,但還是被三皇子殿下發現。”

“但我當時看到了一隻很小很破的鞋子。”

許年神色微變。

夏紫萱並不算笨,想必也是猜到了什麼。

但眼下調查只能循序漸進,不能急於求成。

“那你應該沒跟三皇子提起這件事吧?”

許年開口問道。

“沒有,我沒敢說。”

夏紫萱神色複雜。

“大人,您先前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許年聞言,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並不能確定夏紫萱到底是什麼態度。

現在想來,前幾日那名帶著“護身符”的軍士,或許也是陳廣對自己的試探。

於是開口說道。

“我也不知道,當時就是隨口一問。”

“你如果對此事有興趣,我可以安排人協助你調查。”

許年開口道,觀察著夏紫萱的表情。

夏紫萱低了低頭,低聲說道。

“好吧。”

許年見夏紫萱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於是開口道。

“你還有別的事嗎?我得睡覺。”

夏紫萱聞言,頓時臉色一紅。

不知從哪裡拿出來一隻小鞭子。

許年嘴角抽搐,但手還是很老實地接過。

……

深夜,伯府。

“嗯?”

楚玉墨有些疑惑地揉了揉雙眼,似乎有什麼奇怪的聲音。

而卓伊靈則是睡得很香,似乎什麼都打擾不了她。

……

次日清晨。

“紫萱姐姐,你這是怎麼回事?”

餐桌前,幾人圍坐。

楚玉墨看著夏紫萱有些泛紅的脖頸,一時間有些不解。

“咳咳……沒什麼,就是不小心……”

楚玉墨連忙一臉擔憂之色。

“那姐姐是摔倒了嗎,我看走路都有些不自然了。”

【夏紫萱感到羞恥,氣運點+200】

許年也輕咳幾聲。

“小姑娘沒事別瞎問,趕緊吃飯。”

“待你有你紫萱姐姐這般水準,我才準備考慮你。”

楚玉墨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臉色漲紅地坐下,小口小口喝著粥。

卓玉靈喝了一口稀粥,有些不解問道。

“考慮什麼啊?”

幾人皆是神色古怪。

有些可憐地看著卓玉靈,但也沒有一個人多說。

早餐的時間很短暫。

許年緩緩起身。

“好了,今日還有早朝,我先走了。”

隨即和下人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伯府。

……

“太子殿下,這紅薯當真能改變當下饑荒的局面?”

魏國忠上前一步,開口問道。

許年在臺下神色複雜。

當然不足夠了。

糧食增產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稅收問題。

農戶種出來的食物,在各種稅收的壓力下所剩無幾。

如果也都如同洛陽一般入了王公貴族的腰包,那不管種什麼都不好使。

太子陳嚴拍了拍手。

只見一個農戶穿著的中年人推著一個小車來到殿上。

其中裝著的皆是飽滿紅潤的紅薯果實。

許年見狀,心中也是一喜。

“這便是本王所提及的紅薯。”

那農戶將一顆紅薯拿起,拍去上面的泥土。

隨後將紅薯掰開,露出裡面橙黃色的瓤。

“此物不光甘甜可口,能在功能上替代現在所種植的水稻小麥。”

“還有著極高的畝產,此次冬季的第一批嘗試種植,就達到了畝產約四十石!”

聞言,朝臣中寒門出身的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畝產四十石,絕對不是一個小數字。

四十石糧食,足以養活一個五口之家一年有餘。

除卻交稅的部分,一畝地,就能養活一個五口之家!

蘇北林緩步上前。

“太子殿下,那此物如何推行?”

陳嚴聞言,緩緩開口道。

“此事本王已然讓勇睿伯先行在京城宣傳,訊息已然傳開。”

“但相對而言,北方乾燥,江南更適宜去種植紅薯。”

“因此本王準備讓人去江南地區推行此物。”

許年聞言,頓時一喜,這倒是個好機會。

“微臣願往!”

“微臣願往!”

一時間,數位朝臣皆是開口請命。

倒是讓許年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想來也對。

這個活看上去,確實不難。

對於這些人來說是個誘惑。

但這件事絕不會那麼簡單。

人的想法都是很固定的。

人家世世代代靠種水稻或者小麥過活。

突然來了一個紅薯。

還說能有更高的產量。

信不信先不說,就算信了,也未必會去冒這個險。

許年看著幾個請命的朝臣,眼中帶著失落。

“殿下,臣有話要說!”

許年上前一步,讓本來有些糾結的陳嚴有些詫異。

“勇睿伯請講。”

許年的身份依然不同往日,諸多朝臣也絲毫沒有看不起的意思。

“此事,諸位做不好。”

聞言,本來還有些期待許年看法的諸多朝臣皆是面色一沉。

“勇睿伯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人了?”

“老臣敬你為英雄,但如此小事,有何做不好?”

許年面色一沉,看向其中一人。

“因為你們不瞭解其中的問題。”

一白髮老臣上前一步。

“老夫為官數十載,不說勵精圖治,但也有些功績。”

“你憑什麼說我不瞭解?”

許年冷笑。

眼前之人名為顧明策,為工部尚書。

掌管工程事項、水利、交通之類的事宜。

雖然年老有經驗,但思維上還是有些守舊。

剛剛這一車的紅薯還沒推上來的時候就屬他反對的聲音最大。

“那好,如果是你,你會怎麼推行。”

許年開口道。

“當然是先從律法下手,從根本上要求百姓種植此物。”

顧明策捋了捋鬍鬚,神色頗為得意地說道。

看得出先前他確實也用過這種方法。

許年擺了擺手。

不表示認同。

“你一個年輕人,說老夫的方法不可,那你又有什麼法子?”

許年眼中帶著些許輕蔑。

開口說道。

“律法是必要的,但卻不是有效的。”

顧明策有些不解,眉頭微皺。

許年繼續說道。

“尚書大人,我問您。”

“現在種地的這些百姓,除了被收稅的時候,還有誰懂律法?”

許年來到顧明策的面前。

“且不說誰懂律法,哪怕是識字的人都不多吧?”

顧明策一時間無言,先前他負責各項工程,為首之人總是能說通道理的。

但種地的佃農則完全不同。

“從律法下手是必要的,但百姓若是根本接觸不到,又該如何推行?”

說到這裡,先前請命的幾名官員皆是面露退卻之色。

“諸位可能不瞭解,我現在是勇睿伯,但我也是佃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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